第139章 找到张麒麟
张若微愣了一下：“去哪儿？”
“长白山。”
张海杏也愣了一下，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召集护卫队的人了。
张若微看着张启熙，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昭巫心里惦记着什么，族长失踪的事，她已经听昭巫说过了，也知道她能在长沙坚持打完这场仗，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没有再问，转身去收拾行装。
得益于张启熙战前的准备，护卫队没有减员，依旧是二十人。
而当护卫队的人听到要出发的消息，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问为什么。
他们在战场上的这两个月，已经完全明白昭巫在战前给他们的东西有多宝贵。
没有那些东西，他们不一定能活下来。
而且现在要去找族长，他们也是张家人，这件事，大家没有任何疑惑。
他们默默地检查装备，打包行李，把该带的东西带上，把带不走的留在原地。
经历了这两个月的战火，这支二十人的队伍已经脱胎换骨。
他们不再是那个刚成立时还有些生涩的护卫队了，他们是一群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出发那天，长沙城还在清理废墟，掩埋尸体，修补城墙。
张启熙没有去跟任何人告别。
她带着护卫队，在清晨的薄雾中出了城，沿着向北的道路一路前行。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了更隐蔽的山路和小道，以避免不必要的盘查和耽搁。
张启熙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步伐很快，但很稳。
她很少说话，偶尔停下来确认方向，然后继续走。
从长沙到长白山，路途遥远。
他们走了将近一个月，穿越了湖南、湖北、河南、河北，进入了东北地界。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植被也从常绿阔叶林逐渐变成了针阔混交林，最后变成了大片大片的落叶松和白桦林。
进入长白山山区之后，路变得更加难走了。
山路崎岖，积雪未化，踩上去又滑又陷，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张启熙没有停下來休息。
她根据张拂林信中提到的线索，沿着通往青铜门的路径，一处一处地搜寻。
她找到了几处疑似张麒麟停留过的痕迹，一些被压平的草丛，一堆已经熄灭的篝火的灰烬，一块岩石上被刀刻过的记号。
但这些痕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青铜门的入口。
好在张家人进入青铜门，都有捷径可走。
要是按照原著里无邪他们的路径走，不得累死。
走张家人留下的捷径，不仅没有人面鸟等怪物，还很快。
等张启熙站在那扇巨大的石门前，看着那道鬼斧神工的青铜门，眼神扫过门上那些古老的、被时间打磨得模糊不清的纹路，沉默了很久。
石门紧闭，没有打开的迹象。
她伸手摸了摸石门的表面，入手冰凉，像摸着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张明东应该在里面守门，门已经很久没开的痕迹了。
小官应该还没进去。
她在门前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一处一处地继续搜寻。
她在青铜门附近的山林中搜索了整整五天。
第五天傍晚，她在距离青铜门大约三里地的一处山坳里，找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靠在一棵老松树下，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的衣服破旧不堪，脸上带着几道已经结痂的伤痕，头发乱得像鸟窝，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的呼吸平稳，脉搏正常，身上没有致命伤。
张启熙蹲在他面前，伸手拨开他脸上乱糟糟的头发，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是小官。
张启熙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没有说话，就那么坐在他身边，靠着树干，看着头顶被树枝切割成碎片的天空，觉得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终于被抽空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旁边的人动了一下。张启熙侧过头，看到小官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场很深的睡眠中醒来，视线缓慢地聚焦，最终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木头：“你怎么来了？”
张启熙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来找你。”
小官没有再说话。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又睡着了。
但张启熙注意到，他闭眼之前，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但她看到了。
小官应该是被追杀到这的，还好长白山地势复杂，小官虽然人有些疲惫，但是人没事。
而且他们一路过来，都没遇到汪家人，估计都被小官解决了。
所以人才那么疲惫。
张启熙没有叫醒他，没有追问他，为什么不回族地。
她只是靠在那棵老松树的树干上，和他并排坐着，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
山林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鸟鸣，风穿过松枝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张海杏和张若微，带着护卫队，远远地守在山坳入口处，没有过来打扰。
张启熙靠着树干，闭上眼睛，也睡了过去。
这是她一个多月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等她醒了，张麒麟还没醒。
张启熙看向蹲在一旁的家养小精灵阿禄。
向他招了招手。
“阿禄，和我讲讲怎么回事？”
阿禄搓着衣角，走过来道：“那天主人的哥哥和家里人来到这片山脚下，突然窜出来一群穿黑衣服的人，有五六十个。”
“主人的哥哥带着人和他们打了起来，但是人太多了，打着打着就分散开了。”
“阿禄一直紧紧跟着主人的哥哥，本来阿禄想带主人哥哥跑的，但是主人哥哥不让阿禄出现，也不让阿禄出手。”
“然后主人的哥哥就带着那群人在山里绕来绕去，饶了好久，直到主人来。”
张启熙听着这一连串的“主人的哥哥”，听的头晕，等阿禄说完才开口道：“下次你直接叫他主人，别主人的哥哥了，绕口。”
阿禄一听这话，大眼睛里立马蓄满泪水，“主人不要阿禄了吗？阿禄下次一定会保护主人哥哥是的！主人不要抛弃阿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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