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什么是巫师?
西弗勒斯·斯内普如今就算是小孩,也能趋利避害。
所以,他躲在角落,吃了奇怪女人给的牛皮袋里的食物。
不是因为他不够警惕突然出现的人,而是因为他太饿了。
家里的钱被父亲拿走买酒了,母亲还在家哭泣,偶尔会忘记他还需要吃饭。
就算牛皮袋放在台阶上,隔着一小段距离,西弗勒斯·斯内普也能闻到隐隐冒出的香味。
今晚父亲早早回了家,肯定又没钱了,晚上家里肯定会爆发争吵,甚至父亲会打人。
现在吃了陌生人给的东西,和晚一点被父亲打死,好像都没区别。
甚至,吃了甜甜的曲奇和糖果,就算被毒死,也好像不错?
张启熙是不知道,才五岁的西弗勒斯,就已经能想到那么多。
苦难造就灵魂。
这让小小的西弗勒斯,早早的就明白一些道理。
夜晚来临,蜘蛛尾巷比其他地方黑的更早。
家里因为父亲的回归,早早亮起了灯。
西弗勒斯猜测,也许还能再吃上一点面包,晚饭后他们才会吵起来。
那自己今天吃的可不少。
他将手里最后一颗糖,小心的塞在怀里,转身回了家。
他父亲正躺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母亲在厨房,好像在做晚饭。
厨房散发出微弱的光,似乎把此刻还算安静的家,衬得都有点温馨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走到厨房门口,小心的看着里面正在忙碌的女人。
他知道,如果自己要问什么,也许趁现在,父亲刚回来,她心情不错,问了才有答案。
“妈妈...”西弗勒斯小声的喊道。
艾琳·斯内普听到儿子的声音,转过了头。
“怎么啦?西弗?”她今晚心情不错。
丈夫早早就回家了,回来虽然倒头就睡,但是他没有再抢走家里的钱,也没有打砸家具发脾气。
“什么是巫师?”西弗勒斯小心的看着艾琳脸上的表情。
他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回答他,所以他只能通过观察,来猜测一点。
艾琳正在做饭的手顿住。
她脸色巨变,甚至说得上难看 “你从哪里听来的词?”
西弗勒斯看出了母亲脸上的惊惧,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不要说实情。
“我听到有小孩说,世界上有女巫,女巫会来救我们吗?”
艾琳难看的脸色稍缓,“世界上没有巫师,那都是骗人的。”
西弗勒斯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母亲的表现可不是这样说的。
而且他感觉更小的时候,他们还不住在这里的时候,他好像记得妈妈会把东西飘起来,只是爸爸回来就会放下来。
难道妈妈是巫师?
还是自己记错了?
西弗勒斯不确定,不过他觉得今晚的询问只能到这了。
再多的话,可能会吵醒托比亚,那就会变得很糟糕。
晚饭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湿透的毛毯,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托比亚醒了,但是家里更没人说话了。
艾琳端上来的晚饭很简单,一锅土豆胡萝卜炖汤,配几片干硬的面包。
汤里没什么油水,蔬菜也炖得过于软烂,但在斯内普家的餐桌上,这已经算是一顿不错的晚饭了。
托比亚·斯内普坐在桌首,一言不发地吃着,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他喝了酒之后的脸色依然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浑浊,但暂时还没有发酒疯的迹象。
西弗勒斯坐在桌子最末端的位置,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汤,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也不敢吃得太快。
吃得太快会引起注意,吃得太慢也会引起注意。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丛林动物,小心翼翼地在这个家里寻找着自己的生存空间。
艾琳坐在托比亚对面,默默地吃着饭,目光偶尔飘向托比亚,又很快移开。
她的眼神中有一种疲惫的、麻木的神色,像是一盏燃油即将耗尽、却还在勉力支撑的灯。
今晚托比亚的出现,好像又给她的灯,续上了一点灯油。
晚饭在沉默中结束了。
西弗勒斯主动收拾了碗筷,端到水槽边去洗。
他踩在一张小凳子上,才能够到水槽的边缘,细瘦的手臂费力地转动着洗碗布,将那些粗瓷碗一只一只地洗干净。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艾琳坐在餐桌旁,看着儿子踩在凳子上洗碗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痛,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无力。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托比亚靠在椅背上,打了一个饱嗝,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他吸了几口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上升,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含混:“艾琳,家里还有钱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晚饭后短暂而脆弱的平静。
艾琳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托比亚,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西弗的鞋子也破了,需要买一双新的......”
“我问你家里还有没有钱。”
托比亚打断了她,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
艾琳沉默了几秒,然后垂下眼帘,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和一张皱巴巴的小额纸币,放在桌上。
那是她给人做缝补活攒下来的钱,本来打算周末去市场给西弗勒斯买一双合脚的旧鞋。
托比亚自从破产后,人就变了,格外暴躁易怒,搬来这里之后,他也只是找了一份薪水很低的工作。
如果他不喝酒,也许还够用。
可是托比亚爱上了喝酒,爱上了发泄情绪,他的工资都买酒了,甚至还不够。
艾琳想用魔法,可是又怕被托比亚发现。
现在的托比亚情绪太敏感,她不确定如果托比亚发现她是巫师,能不能接受。
所以她只能去接一些洗衣服,补衣服的工作,补贴家用。
托比亚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钱,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掐灭了烟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是给西弗买鞋的钱!”艾琳的声音终于拔高了,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和绝望。
托比亚的脚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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