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再次偏移的世界线
如果将世界的进程看做一卷画卷，画卷的长度叫时间，画卷的颜料叫物质，作画的画笔称之为命运的话……那么，那只正在作画的画笔落下的轨迹，就是世界线。
而所谓世界线的收束，则是指无论画笔如何舞动，或许刻意或许无意……但是总是客观存在的事件结果。
言叶掌管着她所在世界的世界线……但是言叶无法掌管时间。不是时间旅者的她无法确认自己手中世界线的收束点所在何处，自然，言叶想要改变世界线的终点，就只能依靠那一点点累积的偏移值。
而在这已经偏移了的世界，一个男人俯卧在未远川大桥的顶部，右手残留的一枚蓝色羽翼令咒显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卫宫切嗣，正在使用狙击枪的瞄准镜寻找Caster的Master。
“切嗣，Caster出现了，未远川的河中心。”
言叶的声音在切嗣的耳机中。
“他的Master一定就在附近，舞弥……”
【抱歉，我这里也没有发现。】
“好吧，言叶……看样子Caster就只能交给你们了。”
在未远川的岸边，言叶看着迷雾浓重的河中心，点点头。
“Saber，骑士王的荣耀，让我见识一下吧。”
“乐意之极。”
随着魔力的暴风，原本的西服瞬间变为蓝色的板甲裙装，Saber手握不可视之剑摆出了向河冲锋的架势。
而同时，甜腻粘稠充满不详的魔力开始从Caster所在的地方散发。言叶撇撇嘴，最后还是错过了最佳攻击时间啊。
回头看了看……言叶可以看见城中连成一片的红蓝闪烁灯……尽管从下午开始，未远川附近的民众就开始以‘灾害演习’的名义进行撤离，但是圣堂教会的效率还是太慢了，Caster还是启动了他的宝具。
不洁的魔导书，螺湮城教本。
“艾丽西亚，攻击命令……”
虽然对Saber那近乎洁癖的精神思想颇有成见，但是言叶不得不说她作为士兵时的服从性要比自家那群自己的克隆要好上太多……要是现在自己身边不是Saber而是自己那帮子亲卫队的话……早就一拥而上乱拳打过去了……这也是言叶不带她们出任务的原因之一……
而言叶在思考了片刻后，看向了武藏……
“Lancer已经抵达未远川，Archer还有不久就会抵达，未发现其他英灵的迹象……”
“这样啊……那么根据之前的作战方案，由Saber进行对Caster的攻击……”
Saber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那个Caster，对于Saber来说已经不仅仅是敌人了……就他的所作所为，骑士王和他已经是不共戴天之仇……
“武藏警戒Lancer以及其他英灵，作战指示只有一条，速战速决……咳咳……”
就连呼吸都开始变的艰难，甜腻的空气让言叶咳嗽了两声，这让武藏惊讶不已……可以影响到身为星灵的言叶……那么对方是！？
而Saber随着迷雾散去，已经可以看见Caster本人，和以往一样，依然没有Master伴随的Caster，站在没有小岛的河心，就像立于水面之上一样。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脚下的水面，聚集了大量恐怖的异形之影。前不久，在森利中交战过的魔怪群，如今聚集在Caster的脚下形成了浅滩。
从极不寻常的魔力释放来看，毫无疑问，Caster正在施行某种大规模的魔术。以河为源头形成的浓雾，恐怕就是这种魔力的余波所致。而Caster不仅没有咏唱，甚至没有表现出集中精神的样子，只是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从他手中的魔道书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狂乱的魔力漩涡，周围的空间也因此变得扭曲。
扶着状态越来越差的言叶，武藏想到了那份魔导书的原典，忽然感觉大事不好……
“……拉莱耶文本？！”
武藏开始全力呼叫自己的舰体……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马上会有很可怕的事发生。
“欢迎你，圣女。再次见到你是我无上的荣幸。”
看着岸边准备向自己冲锋的Saber，Caster依旧殷勤地鞠了一躬，Saber的瞳孔中燃烧起怒火。
“不知悔改的家伙……你这邪魔！今晚又准备玩什么花样？”
“很抱歉，贞德。今晚宴会的主宾可不是你。”
Caster带着满脸邪恶的笑容，无比疯狂地回答道。
“——不过，您肯赏光入席的话，我会感到无比喜悦。吉尔.德.雷不才，准备了死亡与堕落的宴席，请您尽情享受吧！”
Caster放声大笑着。在他的脚下，幽暗的水面也开始骚动起来。聚集在召唤师脚下的无数魔怪，一齐射出无数的触手——将身穿斗蓬站在他们头上的Caster吞没。
乍看之下，这似乎是反叛的使魔们袭击Caster，但被触手缠满全身的Caster，反而提高音量狂笑起来。狂傲的笑声近似尖叫。
“如今我将再次高举救世主的旗帜！被舍弃者聚集到我身边来！被蔑视者聚集到我身边来！我将统帅你们！领导你们！吾等受欺凌者的怨恨，即将传达给‘神’！天上的主啊！吾将洗刷罪孽赞美您！”
翻起泡沫的水面膨胀起来，将被触手吞没的Caster推起。曾经作为他立足点的魔怪群数量剧增。从河底的深度估算，数量恐怖得难以想象。
“Caster……被吸收了？！”
Saber感到浑身战栗，在她的眼里，以召唤师的身体为中心聚集的魔怪，数量继续增加。“螺湮城教本”的召唤能力，真可谓无穷无尽。无数的触手纠结、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肉块。
“Saber你在干什么！速战速决！！用宝具！！螺湮城教本只是幌子而已……”
Saber还在愣神，言叶咳嗽的越来越厉害，武藏已经确认了她的猜想，但是还要保护言叶的武藏现在根本不能去插手Saber的战斗。
河中的肉块上粘满了令人作呕的粘液也发着光，真可谓粘滩肉岛。不仅如此，肉块仍然继续膨胀。
Caster的身形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只有他的声音还在狂傲地回响着。
“傲慢的‘神’啊！冷酷的‘神’啊！吾等将把你们从神座上拉下来！神宠爱的羔羊们！拥有与神相似身体的人们！将被吾等尽情地凌辱，撕碎！吾等叛逆者的嘲笑，将随神之子的悲鸣敲开天国之门！”
污秽的肉块逐渐膨胀成形。或者可以说，这种形象正是异界魔物的本体。至今为止Caster所驱使的魔怪们，全部都是这个的碎片，只是杂兵而已。
“那是……”
耸立在黑暗中的异形之影，形象可憎而且具有巨大的压迫感，Saber不禁叹了口气。
即使是深海的霸者——鲸鱼与王乌贼，也没有这么巨大的形体。这种君临于世界上一切海域的、噩梦般的身影，正是无愧于“海魔”这种称谓的水生巨兽。
而和Saber看见的不同……武藏……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魔力的浓雾早已遮蔽的天空上，圆月变为了血红，在Caster召唤的海魔身后，另一个比海魔还要庞大的黑影正渐渐浮现出来。
形似章鱼的头上长着蝙蝠般的翅膀，如人类的四肢覆盖着鳞片，身形不定，就连身体各部分的比率及详细状况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变化，可以实实在在的称为——不可名状。
“R‘lyeh的……旧日支配者……”
哪怕是心智模型的武藏也感到了极端的恐惧，那连心脏都没有的身躯都拥有了‘心跳’的感觉……只是注视就让武藏感到呼吸困难，那是……
“诶？”
略微冰凉的小手捂住了武藏的眼睛……
“不要看……它还没进入这个世界……无法观测的话，就不会对你有影响……咳咳……”
仿佛什么东西被抽离的感觉，伴随着轻微的耳鸣，言叶的手从武藏的眼前拿开。
世界，恢复了正常。
“武藏，事情有变……你和Saber一起进攻。”
“但是……”
“附近居民被驱散，连带那个杀人狂都躲的更严实了，指望Caster的魔力下降然后让Saber一击秒杀大概是没办法了……武藏，你和Saber一起攻击，允许你们使用宝具。”
“明白了……”
武藏点点头，走向远方的Saber。
“我小看了这个家伙……没想到他会召唤出如此众多的魔怪。”
Saber咬牙切齿的说着，面前的怪兽已经超出了Saber剑的杀伤范畴……这不由得让Saber有些沮丧。而武藏则担忧的看着海怪的身后……
“……他……召唤的，可不仅仅是魔怪啊……”
“武藏小姐？”
武藏摇摇头，闭上了那绯红的眼眸……现在的她甚至睁眼就会出现幻觉，哪怕言叶已经抽走了武藏相当一部分对于世界的观测权限，但是邪神对于武藏的影响却已经无法短时间内消失，San值……切实的下降了。
“开始吧Saber……我，要为司令官带来胜利……”
绯红色的克莱因立场撕开了亚空间，硕大的战舰主炮从虚空浮现……
“全炮门锁定，对敌炮击开始！”
……
“结果，还是要我动手么……虽然知道世界线的改变会引出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这还真是钓了一条大鱼上来呢……”
从手心处冒出一丝火星驱赶了身边的寒意，言叶看着头顶的红月默然无语。旧日支配者……或者说旧神，这种对于世界来说简直是天灾的东西言叶并不陌生，在久远的过去，地球帝国内部曾经一度认为宇宙怪兽就是传说中R‘lyeh（拉莱耶）的住民……只不过人家住亚空间而不是太平洋罢了。
就身为星灵的言叶的理解，这个满脸触手的家伙最强大的武器并不是对于水的操作……也不是那可以撕裂星球的触手……而是那无时无刻影响人心的疯狂。
也许是一种催眠和诱导，只是看见身影就会让人直接发疯，但是那并不是人类的问题，而是因为拉莱耶住民本身……居住于世界夹缝的这些旧神天生有着一部分控制世界系统的能力，说是神明中的黑客也不为过。
他们寻找世界的漏洞，他们沾染世界的讯息。直视它们的人看到的并不只是那诡异的外形本身，同时，人类在直视世界真理。
所以与其说那些疯掉的人是被旧神吓疯的，不如说是被世界逼疯的更加合适。脆弱的人类想要直视世界真理……又要多少年才能出一个那样的人呢……
“……你说对吧，伊芙莉特。”
如同血液一样的鲜红的火焰从言叶手心中窜出，仿佛为了和面前的克苏鲁较劲一样也开始了不可名状一般的变化……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再前进了……”
依旧靠坐在大树下，但是那摇曳的鲜红火焰给予了来者诺大的震撼。
“伊芙莉特的脾气并不好，那个敌人让她太兴奋了……”
言叶淡淡的语气中包含着一丝疲惫，但尽管如此，尽管知道就是面前的这个女孩的Master将自己的主公伤成那样，他的骑士道也不允许他攻击现在看上去如此虚弱的言叶。
“……我的代理Master托我为您带来了来自时钟塔濒死讲师的问候，在开战前……您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言叶听着Lancer这压抑着火气的话语感到无比好笑，虽然她完全笑不出来……
“恩……硬要说的话确实有”
言叶手中的火苗渐渐变小，言叶将自己冲地上撑起来……
“你……想看一下世界的真实么？”
言叶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可名状的诱惑，随之，未远川岸边，传来了Lancer的惨叫声……
少女冷酷的看着面前骑士那俊俏的脸扭曲成疯魔，胡乱挥舞的长枪不断破坏着四周的环境，暴力带来的魔力风暴如同龙卷一般席卷着岸边。
始作俑者略微苦恼的用手指点了点，火焰的长鞭拉住了红枪的一段，而随着少女手臂的甩动，深红的魔枪插入了骑士的心脏，为其这疯魔的行为画上句点。
这就是，窥视世界真理的代价，也许这位英灵殿的骑士在以后会拥有更大的成就，但是，这次的圣杯战争已和他无缘。
Lancer——出局。
“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了……旧日支配者－克苏鲁阁下。”
直视那不可名状之物，鲜红的火焰愈发张扬，最终成为了熊熊燃烧的长弓——
“限定解除……燃烧吧，成为希望的光芒，伊芙莉特！！”
仿佛连天空都可以烧掉的鲜红火焰，冲向天空……
PS：在浴室摔了一跤……骨骼错位外加骨裂……从医院出来身上还没钱吃饭了……生存战略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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