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噩梦的延续
许是前世的纠葛尚未理清，
许是今生的情分还不笃厚，
为何心中总有那样一丝惆怅？
如若无忧，方能快乐，
何以解忧，何以言欢？
我愿舍去一半的幸福来帮助昊飞圆满他的姻缘，
可你能否理解我必须如此做的缘由？
我要如何，才能让大家都能心安……
“华儿~华儿……华儿……”凤妍时不时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在急切地呼唤着她，不由自主地便循声找了过去。
“华儿~我这这里，华儿~”
“昊飞，是你吗？”雾霾太重，凤妍找不到方向。放眼望去都是雾气朦胧，凤妍伸出双手如同盲人般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
“华儿~你不爱我了吗~华儿，你为何还不来寻我~”
凤妍听他声音哀戚悲悯，忍不住大声唤了起来：“昊飞！你在哪里？昊飞！”
“华儿，我好想你~”石昊飞突然出现在一尺开外，凤妍慌忙抓住他，拉到近前一看，手中空空如也。
“华儿，你可知我为了你，至今不得善终，你怎可负我！”身后突然响起他恨恨的声音。凤妍匆忙转过身去，却又未见到他的身影。
“我……昊飞，你出来见一见我，好不好，昊飞……”凤妍痛苦地落下泪来。
“华儿不哭，华儿，我等了你好久，你为何不来寻我……”他又放柔了声音，悲哀地低喃着。
自从将血玉环佩送予凤妍后，紫微几乎每晚都要到凤妍房中，看着她的睡颜出神好大一会儿，才舍得离开。凤妍那日的犹豫神色在他脑中久久散之不去，似在提醒着他什么。
她最近时时被梦魇到，今日亦是。看她神情痛苦，便可知晓她又梦到了石昊飞。紫微夜晚在她房中待得越来越久了，这一夜即将天明，他还未离去。
凤妍额头渗出了冷汗，双手紧紧抓着胸前的锦被，如同痉挛般脑袋不停地左右晃动。紫微见她好似极为痛苦，轻叹了口气，捏着一方丝帕为她拭汗。
额头冰冷，脸上亦是冰凉一片，他皱着眉头握住她的手，同样生冷。紫微立即凝神检视了一番，见她体内并无魇气，方才舒了一口气。
天已微亮，点点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棱欢悦地跳了进来，鸟儿也开始鸣唱。凤妍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紫微举起手再度摸上她的额头，怎得更加冰凉了。
石昊飞从身后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呜呜抽泣：“华儿，你为何不要我了……华儿……”
他一条手臂环在她的腰际，另一条手臂圈在她的脖颈处。声音因为过度悲伤而沉沉闷闷、断断续续。他的双臂越收越紧，有如蛇莽缠身，勒得凤妍直感觉呼吸困难。
她惊恐地抓住圈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臂，怎样扯都扯不下来。她着急地落下了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滴在石昊飞的手臂上，他似有察觉般颤抖了一下。
他松了松手臂，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华儿，华儿，即便你不要我，也不准与他在一起~我这样痛苦，你们怎可幸福……”
“可是，昊飞，我……”她真想告诉石昊飞，她已经爱上了那个冷酷小气的紫微上神，可这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你是不是舍不下他，哼！”他再度恼怒地勒紧了手臂。
凤妍的脸色渐渐发紫，她张大了嘴巴尽力地呼吸着。脖子上的手臂怎么也拉扯不下，她颓然地放弃了挣扎：假若这便是你想要的结果，我便成全了你吧。可是……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紫微上神的身影在缓缓靠近，浓厚的雾霾被他周身的紫色光华驱散，是你吗？你来寻我了吗？别了，我心爱的人儿……
“妍儿……妍儿？醒醒？”紫微心疼地看着她脖颈上的勒痕，愤愤地咬紧了牙齿。
他见凤妍的情形不太对劲，匆匆找了玄华守护在侧，他自己则入了凤妍的梦境。
雾霾如此之重，她心中定是迷惘不辨方向。紫微循着声音，找到她时，她已经奄奄一息。
“放开她。”紫微冷下眸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石昊飞的跟前，刚碰到他的手臂，他便消散不见了。
紫微及时地接住了瘫软无力的凤妍。她尚有一丝气息，领口的那抹兰草花样因为梦境的扭曲亦失了形。
凤妍紧闭双眼仍旧不见醒转，紫微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妍儿~妍儿~”凤妍闭上眼睛那一刻仿若看见了紫微，此刻他的声音又清晰无比的响在耳边，她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
浓厚的雾霾渐渐消散，徒留下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妍儿~”她终于睁开了双眼，紫微温柔地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我们出去，可好？”
美目流转，凤妍盯着眼前的俊颜，定定地点下了头。俩人牵手往前走去，凤妍以为那里依旧会是无尽的黑暗，忽见眼前一亮……
玄华见梦魇中的凤妍终于醒来，悬着的心终于安稳地放下了。紫微也及时地从她噩梦中出来。
玄华看着面色微白的他，大为感慨：“你居然能修得此术，可是为了……”玄华看了看已然醒转的凤妍，没有再说下去。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果真可行。”紫微垂眸看着凤妍颈间的勒痕，眼中充满了担忧。他在凤妍的噩梦中看到的人，并非石昊飞。梦中的勒痕居然真实存在，倘若他去得晚了，她岂不是已经……
“谢谢。”凤妍摸着犹在生疼的脖子，神色复杂，哑着嗓子向紫微道了声谢。
“为何如此生疏？”她已经很久不曾在他面前说过“谢”字，此刻为何要如此客气地道谢。紫微脸上闪过一丝疼痛。
“我……”凤妍听言抬起了头，她也不知为何，心中总是莫名其妙会产生一种疏远感，这是怎么了？
她急忙起身，将紫微紧紧抱住：“没有……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玄华看着凤妍，心中闪过丝丝疑云。见他们二人抱作一团，自己不便久待，玄华便悄然离去。
紫微眸色渐渐变深，他坚定地拥着凤妍，缓缓说道：“妍儿，你听好，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艰难险阻，我都陪你一起闯。有我在，不要怕。”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红豆》林夕，词）
(https://www.bxwxber.cc/book/20580/2459108.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