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当程青虞踏入研究院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走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研究院的白色走廊向深处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在程青虞把手机放入保管箱时，她的手指在关机键上停顿了片刻，随后坚定的按了下去。

她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周樾深的电话。

不过就算知道了，程青虞大概也不会在意了。

金属箱子合上的一瞬间，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具有仪式感的告别。

“新人的适应期通常在两个月。”

人事主管推了推眼镜，镜片的反光遮住了她审视的目光。

“但你......只有一个月。”

她的视线落在程青虞的身上，递来的日程表单位更是精确到了分钟。

程青虞注意到，属于自己的编号被印在了某个重点项目的附属名单的末尾。

走廊尽头的虹膜识别器闪过一阵绿光，她听到机械女声报出了自己的入职编号：

KY0364

计算组的办公室像是一个巨大的、以巨型计算机为中心向外扩散的蜂巢，三十个隔间发出着同一频率的键盘敲击声。

程青虞的工位在空调出风口的正下方，不停歇运转的冷风总能把她的演算纸吹得沙沙作响。

她的手经常被冷风吹的僵硬，但不能停下，停下就意味着落后。

第一周结束时，她的右手小指处已经起了一层薄茧，那是她每天十四个小时操作机械式计算机留下的痕迹，更是她的勋章。

程青虞的睡眠时间被不断压缩，咖啡成了她的必需品。

深夜核对数据时，她发现第三组提供的参数有着十分微小的误差，尽管这误差会被系统自动修正，但程青虞还是在数据下方打了个红色的问号。

于是第二周，她被叫进了D-7实验室。

在D级实验室里，人影更为稀少，程青虞刚踏进实验室，就被检测舱里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那里正放置着某种物质，在旁边仪器的作用下，发散出羽毛状的光晕。

“听说是从三星堆里发现的新样品。”

同组的前辈瞧见她进来，递给程青虞一沓手写的笔记：“三天时间，把这些公式验证了。”

程青虞再次陷入无止境的计算之中。

那些微积分公式像是某种神秘的文字，程青虞的手在其中一行停顿片刻，她在里面发现了自己曾在硕士论文里推导过的结构公式。

暴雨夜的值班室仍然是一片寂静，程青虞在值班过程中，发现了数据链中异常的波动。

凌晨四点，她仍然选择敲开了项目负责人徐教授的办公室。

在程青虞离开后，徐教授看着她的背影发出一声感叹：“倒是拼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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