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决战前夕
若狭忠卫兵从忍众后方走出来的时候步伐很快。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和服，跟那天去唐门送信时一样的装束。
他走到忍众前方站定，环顾了一圈那些已经按捺不住的手下。
开口说了一句话：“都给我退下，这是二力首领的贵客，不得无礼！”
他说话的时候在场的忍众都安静了下来。
那几个已经摸向暗器袋的手也收了回去，人群朝两边让开了一条通道。
若狭忠卫兵回头看了唐炳文一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卢慧中看到那些忍众退开了之后低声说了一句：“掌门，他们把布置撤了。”
唐炳文点了点头：“他们这是怕咱们不敢进去了，等下他们不先动手，咱们的人也不先动手。但人还是要继续往里推的。”
队伍重新开始前进，穿过那片林子的时候两侧还能看到各种被草草遮掩过的陷阱痕迹。
虽然都被撤掉了但痕迹还在。
唐门的人走过去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各自估量着如果刚才真的闯进来会是什么下场。
穿过林子之后，透天窟窿的洞口完整地呈现在了眼前。
那确实是一个葫芦形的入口。
外面宽里面窄，洞口两侧的石壁向内收拢，越往里走通道越窄。
洞口的正前方摆着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而此时木桌后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那人身披一件宽大的灰白色衣袍，头上戴着兜帽，脸上扣着一副能乐面具。
面具的正面从额头到下颌有一道明显的刀痕。
他的姿态很放松，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
此人正是如今的比壑忍新首领，二力居士。
若狭忠卫兵把人领到洞口前方之后便退到了旁边站着。
二力居士看向唐炳文，伸手开口道：“想必阁下就是唐门长了吧，请坐。”
闻言唐炳文也不客气，走上前在木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对视着。
二力居士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沉闷，听不出年纪也听不出情绪：“唐门长，久仰了。”
唐炳文看着他，没有行礼也没有寒暄。
直截了当地回了一句：“废话就不必多说了，该来的来了，该带的带了，什么时候开始？”
二力居士被他的直接弄得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姿态。
他的目光隔着面具扫过唐炳文身后站着的那十个人。
唐厚仁、卢慧中、梁五儿、唐皋、唐安、唐蹇、唐世英、唐玖、吕慈，还有站在队伍最边缘阴影里的柒。
他在每个人身上都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柒身上。
“唐门长，不知哪位是柒？”二力居士的语气依然平稳。
柒一直站在队伍边缘的阴影处，这个位置让他不需要跟其他人一样面对前方的目光。
但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出来的时候没有动，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唐炳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在这时候问这个问题。
是想确认目标的面孔，还是为了其他目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二力居士的面具。
二力居士等了几息没有得到回应，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若狭忠卫兵。
若狭忠卫兵会意，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直直地看向唐门队伍中那个紫黑色的身影：“早就听闻暗影刺客的手段了得，今日总算有机会当面一见。”
“听说阁下的刀能碎能合，变化无穷，我们这边的人都很想见识一下。”
柒依然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像是没有听到那些话一样，目光也没什么变化。
唐炳文开口了，语气平淡地截断了这个对话：“点到即止的人还没到齐，现在就聊这些是不是早了些？”
二力居士在面具后面笑了一声，那笑声闷闷的听不太真切。
但他摆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先到这里。
他转头看向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了一句：“那就再等等吧，该来的人总是要来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又有几道身影从林子深处缓步走了出来。
那些人年纪都不小了，衣袍的样式各异。
二力居士没有起身，只是抬手朝那个方向示意了一下。
然后开口向唐炳文介绍道：“这些是我比壑忍的长老前辈们，今日前来做个见证。”
唐炳文扫了一眼那几个人，目光在各人脸上一一掠过。
记下了他们的面容和特征，然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与其说是公证人，不如说是在场外压阵的底牌。
如果真的出什么变故，这些老家伙恐怕不会只是站在旁边干看着。
二力居士介绍完长老团之后，又朝着洞口方向抬了抬手。
语气平淡地报出了一串名字：“我方参战十人。”
“二阶堂瑛太，若狭忠卫兵，蝶，荷马，木村冈太郎，青山洋平，阿云，天草云斋，牧野一刀斋，虚铎！这是我方此次出战的十人。”
随着他最后一个名字落下，洞口旁边的阴影里陆续走出来了十道身影。
他们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似的，每个人都站在了在洞口前的空地上。
为首的正是那个被称为魔人的二阶堂瑛太。
他手中拿着一把刀。
看起来十分普通，但清楚的人都知道那把刀的危险。
若狭忠卫兵站在二阶堂瑛太的斜后方，比壑忍的十人依次排开，形成一个松散的阵列。
唐炳文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了一下。
那封情报里的描述跟眼前这些人一一对应上了。
二力居士收回手，隔着面具看向唐炳文，语气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唐老板那边的公证人似乎也不少！藏着的那些，不用叫出来见见么？”
这话说得像是随口一提，但唐炳文听得出里面的试探。
他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人齐了就好，别的都是多余的话。”
二力居士没再多问，他偏头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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