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二八淞沪抗战 五
1932年2月14日凌晨2点，风停雪飘，静谧的夜幕，忽然传来一声惊雷！
“炮兵准备，10发急速，开炮！”
“嗖，嗖……”一阵嗖的声音，火箭弹拖着耀眼的光芒冲向鬼子的军营。
“嘭，嘭……”剧烈的爆炸，震天的响声，直接把抵前观看刘毅炮威力的张炎，掀到半空之中。
张炎在空中对鬼子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鬼子也会飞了吗？我草，连营帐都飞起来了，比我厉害多了。”
噗通一声，兴奋的张炎，重重的砸进水里。
“旅座落水了，快救旅座。”
后面东倒西歪的警卫拼命的大叫，踉踉跄跄的跑向河边，企图营救落水的人儿。
张炎从水里伸出头，吐出口中的臭泥，见警卫向河边跑来，急忙出声喝止：“不想和老子一样吃泥的，快趴下爬回去，老子没事，他妈的这狗日的刘毅炮，真他娘的够劲！”
警卫忙趴下往回爬，张炎从河里挣扎出来，忍着寒冷迅速的爬向阵地，速度之快，让被反超的警卫惊呆了。
警卫们见震动不是太大了，站起跑向疯爬的张炎，扶起他道：“旅座，安全了，不用爬了。”
张炎冷的直打颤，看着忍笑的警卫们，破口大骂：“你老子的，敢笑老子，等会再收拾你们，还不扶老子去换衣服，一会炮停就要冲锋了。”
天不遂人愿，张炎刚到阵地，炮便停了，他无奈的扒了棉衣，拔出枪刚想喊冲，方天明的声音传来：“调整诸元，方位11，12。10发急速，开炮！”
张炎暗骂一声，忙跑回营帐去换衣服，冬天游泳的确很冷！
下元熊弥少将凌乱了：他们完了，步兵第24联队第1大队大队长森田彻少佐为掩护他，被铁钉钉爆了脑袋，步兵第14联队第2大队大队长冈奉德三少佐，被生化武器迷出了双眼，和许多士兵一样被撕成碎片。下元熊弥少将看着不断升空落地，被活活摔死的士兵，拔出军刀就想切腹。
步兵第46联队第1大队大队长岩佐俊少佐死死的拦住下元熊弥，悲伤的说：“将军阁下，我们四千多名帝国勇士玉碎在此，支那拥有这种武器大本营还不知道，需要您冲出去向大本营报告啊！”
下元熊弥眼中恢复了一丝光彩，急忙下令突围，在七八百残兵的保护下，冲出了炮火封锁向东逃窜。
换好衣服的张炎待炮一停，大声怒吼：“弟兄们，随我冲啊，杀光小鬼子。”
千余精锐快速冲向敌阵，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这让张炎大失所望，顾盼间看到了日军残部六七百人向东逃窜的身影，他不由大喜：“四团长带人打扫战场，五团、六团、教导团随我追敌，冲啊！”
122旅的士兵勇往直前，很快咬住了久留米混成旅团残部，下元熊弥大急：“岩佐俊少佐，你带一百人殿后，其他人加快速度前进！”
岩佐俊很英勇的接下了任务，命令士兵伏地射击，抵住122旅的追兵。不得不说抗战前期的鬼子还是非常精锐的，丢失重武器，连轻机枪都没带来几挺的他们，硬是抵挡了半个小时，成功的阻击了追击部队。
张炎大为气恼，恨不得踹岩佐俊的尸体几脚，但军人的荣誉感令他抑止了冲动。
“把鬼子的尸体摆放整齐，他们也算是条汉子，可惜投错了胎，错生到日本这个卑劣的国度。兄弟们，快速打扫战场，我们回去吃饭！”
六团团长邓为揖十分不解：“旅座，怎么不追了？刘将军在前面埋伏，我们从后边追击，前后夹击不是更好。”
“以刘伯彦的阴毒，那四五百小鬼子不够他塞牙缝的，我们累死累活的追过，鬼子捞不到杀不说，还可能被他的手段误伤，吃了亏找谁说理去？不想跟老子一样倒霉的，就给我打扫战场，准备回去摆庆功宴！”
众人都目睹了张炎落水吃泥、狼狈狗爬的样子，强忍笑意去打扫战场，再无胆量去追击！
下元熊弥带着残存的四百多鬼子兵，狼狈的飞窜着，刚刚进入雷区，他不由松了口气：“终于安全了，勇士们，在此休息一会！”
“嗖嗖……”
炮弹的呼啸声响起，军人的习惯让下元熊弥迅速卧倒，可发生爆炸的不仅是炮弹，还有密集的雷爆、满天的手榴弹，这让四百日军全部升空。运气好的直接被震死，运气差一点，被弹片击中要害立刻死亡，最倒霉的就是混身插满铁钉碎片，却一时死不掉。
周有道看鬼子马上落地，立刻大喊：“打！”
近百挺轻机枪发出怒吼，子弹如雨的洒向鬼子，很快一个弹匣打光。丘清英和黄正齐声怒吼：“手枪连突击！”
可等他们跑到阵地上，彻底傻眼了，鬼子呢？咋一个站着的都没有？
后面的刘毅看手机连上去了，大声怒吼：“大刀队，砍鬼子，冲！”
刘毅一马当先的冲向前，可是队员比他跑的快，很多堵在了他前面。
“娘西皮，堵着我干嘛，快点让路，能给我留个鬼子砍吗？”
丘清英没听清是谁喊的，不由回骂：“老子的手枪连都没捞到鬼子毛，你娘的抢什么抢，滚一边去。”
好不容易挤过来的刘毅，看到丘清英撅着屁股，掐着腰骂的正欢，愤怒之下，冲上便是踹了一脚。
“娘西皮，竟敢骂老子，胆子不小啊？”
丘清英顿时反应过来，忙敬礼：“报告长官，鬼子全被机枪连打死了，我们也没捞到一个杀。”
刘毅暗想：怎么回事？难道地雷埋多了？
“算了，迅速打扫战场，准备撤离。把所有佐官的肩章，鬼子队旗及下元熊弥的尸体带着，将官刀给老子上缴，鬼子身上的财务自行分配，谁敢动手哄抢，老子毙了他！”
众官兵欢呼一声，迅速打扫战场，从日军进入雷区，到打扫完战场，不足一个小时。刘毅看着完整的下元熊弥的尸体大为满意，大手一挥：“撤，回去给你们庆功！”
14日凌晨4点30分，刘毅带队回到北岸阵地，张炎早早的在阵地前沿等候，看到刘毅，他急忙迎上去：“伯彦，是老哥落后了，不晓得刘毅炮这么厉害，还请您见谅！”
刘毅摆了摆手：“没事，你们这边可有伤亡？”
张炎哈哈一笑：“仅牺牲53人，伤124人，伤员已经得到救治，已无大碍了，这仗打的太痛快了，炮击一停，我们便冲了上去，几乎没有遇到抵抗。兄弟们不过瘾，正好看到残敌东逃，就追了上去。鬼子被追急了，为了活命留下一百多人殿后，他们的枪法真的不错，几乎没有什么机枪，还抵挡了我们半小时，大部分伤亡出现在这里。”
刘毅理解的点了点头：“我们那边到是没有什么压力，一是因为以逸待劳，二是因为攻其不备，一千颗特制地雷，一千五百颗手榴弹，三千发机枪子弹加六枚迫击炮@炮弹，全歼日军四百余人，无一伤亡。可惜出手稍稍重了点，竟没多大缴获，只得枪支120余支，子弹若干。”
张炎暗汗：稍稍重了点，连枪都大部分被炸毁，在您老眼里，才是稍稍重了点？
刘毅打断张炎的胡思乱想，微微一笑：“庆功宴准备好了吗？吩咐各部吃饭睡觉，你统计下缴获情况，立刻上报总指挥部吧！”
张炎点了点头，吩咐副旅长庞成带部队去吃宴庆功，然后去电报室发报：我部在刘毅少将的英明指挥下，全歼久留米混成旅团三千八百余众，缴获火炮一十六门，60mm掷弹筒32具，步枪二千余支，轻重机枪近百挺，各类弹药一大宗。马匹三百余匹，缴获军旗四面我部伤亡仅百余人（亡53，伤124）。下元熊弥尸体已被刘毅将军带回，请指示处理办法。
接到122的捷报，蒋光鼐和蔡廷锴相视愕然，蒋光鼐不由惊叹：“速度好快啊，不到三小时，全歼四千多日军。”
蔡廷锴点了点头：“上报军政部吧，这会援军会来了吧？”
蒋光鼐立刻上报军事委员会，何应钦接报后，立刻报给蒋介石，询问如何处理这件事。
蒋介石万分高兴，决定出兵上海，奖励十九军大洋十万，刘毅、张炎晋陆军中将衔，122旅全体皆晋衔一级，通电嘉奖！随后让何应钦安排召开记者会，他决定回南京誓师抗战。
收到回电的蒋光鼐和蔡廷锴两位将军大喜，孤军奋战半月有余，终于盼到援军了。蔡廷锴立刻向刘毅、张炎转达军委嘉奖令，表彰了两人通力合作取得的胜利！
2月15日，蒋介石夫妇回南京召开记者会，通报了此次大捷，首次公开表示抗战，并展览了从上海运来的久留米混成旅团的四面军旗、下元熊弥等一干将官的尸体！
蒋介石语发铿锵：“中国虽然落后，但从不缺乏忠贞爱国之士，智勇双全的俊杰！蒋光鼐、蔡廷锴两位将军所代表的壮年派擦拳磨掌，请战连连。刘毅将军所代表年轻一代，更是沥血上书，请缨出战！中华民国有千百个蒋光鼐、蔡廷锴，也有千万个刘伯彦，中国不惧战。”
各国媒体记者被蒋介石的豪气感染，热烈鼓掌，中国记者更是高呼万岁！
一位漂亮的外国女记者拿出一张刘毅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儿背着狙击步枪，手持日本军刀，将星闪闪发光的军装上，鲜血洒满。脚下躺满无头的日军尸体，明亮有神的双眼中寒芒闪闪，仿佛要冰冻整个世界。
“尊敬的领袖先生，我曾有幸采访过指挥中的刘毅将军，那时的他那么的睿智，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闪铄着智慧的光芒，指挥千军破阵杀敌，无往而不利。可前几天战况惨烈，每分每秒都有大批的伤员被抬下，兵力紧张的情况下，刘毅将军不得不带头杀敌，血染征衣。您难道不觉得，让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少年去冲锋陷阵有点惨酷吗？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学校，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而刘毅将军却每日都要，在死神面前舞蹈，这是不是对他不大公平？”
蒋介石郑重的说：“我国古时，甘罗十二封相，霍骠姚十七岁出征，终军十八岁请缨。中华自古英雄多年少，征战沙场是军人的使命，请不要因刘毅方十九岁，便视他为少年，在战场上他是将军，是保家卫国的革命军人。”
蒋介石的回答又引起一片喝彩，最后他高调的宣布：出兵上海，誓师抗战！
2月16日，张治中如愿的带兵到达上海南翔，2月17日，赶到真如开会，他看到了刘毅，激战半个多月的刘毅稍显憔悴，但英气依然逼人。
张治中高兴的为刘毅授中将衔，拍了拍他的肩膀：“伯彦好样的，给咱中国人出了口恶气！”
刘毅把下元熊弥的将官刀送给张治中，轻轻一叹：“这把将官刀就送给世叔了，苦战多日，小侄感慨良多！”
张治中高兴的收下将官刀，好奇的问：“奥，都有什么样的感慨？”
刘毅把战斗中出现的问题一一讲明，最后总结：“中日的差距，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军备建设，我军缺乏火炮，装甲及空中火力支援与掩护。而日军已经初步领悟了海陆空联合协同作战，他们的航空母舰，成了可以移动的基地，可谓打开了战争的一个崭新局面。二是，军队训练水平，我军远远落后于日军。三是，战争观念落后，对新武器新装备认识不足，把握不准战争的发展方向。这一次战争不过是中日全面开战的演习，胜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在这一次演习中学到更多。”
张治中听完刘毅的话陷入沉思，他忽然意识到，战争对于军人来说，不仅仅是流血牺牲，也是一种学习和升华的机遇。可国民党将领明显忽略了这一点，如此下去，中日战局将演变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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