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初试锋芒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球员通道。
林凡站在队伍里，他的位置在C罗和贝尔之间。
通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但尽头那片明亮的绿色草皮像一个发光的世界。
八万五千人的声浪从洞口涌进来，像一阵热风，吹在他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混合着草皮的味道、更衣室的薄荷膏的味道、还有他自己球衣上新布料的淡淡气味。
“紧张吗？”旁边的贝尔碰了碰他的胳膊。
“有一点。”林凡说。
“我也是。”贝尔说，“每一场比赛都是。”
前面的C罗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聊什么呢？”
“聊紧张。”贝尔说。
C罗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从容。
“紧张是好事，”葡萄牙人说，“把紧张变成动力。踏上草皮的那一刻，紧张就会消失。”
裁判吹响了哨子，队伍开始移动。
林凡跟着前面的C罗，一步一步向那片光明走去。
他听到了球场广播员的声音，那个声音正在念首发名单。
“门将，一号，伊戈尔·卡西利亚斯——”
全场欢呼。
“左后卫，十二号，马塞洛——”
更大的欢呼。
“中后卫，四号，塞尔吉奥·拉莫斯——”
山呼海啸。
“前腰——”
广播员故意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
“——十号，林——凡！！”
那一瞬间，伯纳乌爆发了。
不是掌声，不是欢呼，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火山喷发，像海啸咆哮，像某种积蓄了很久的能量在同一个瞬间被释放出来。
八万五千人同时起立，他们的声浪汇聚成一道白色的音墙，砸向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林凡踏上草皮的那一刻，感觉到那声音像一只巨大的手，推着他的后背，把他推向球场中央。
他站住了。
抬起头，环视四周。
八万五千双眼睛看着他。
白色的围巾在飞舞，白色的旗帜在飘扬，白色的海洋在翻涌。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响，但他的手很稳。
他弯下腰，摸了摸草皮，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来吧。”他对自己说。
---
晚上九点整，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音。
2014-2015赛季西甲联赛第一轮，皇家马德里对阵塞维利亚，正式开始。
开场后的前三分钟，双方都处于试探阶段。
塞维利亚的主教练埃梅里显然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的球队排出了紧凑的4-2-3-1阵型，两条四人防线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了二十米以内，密不透风。
姆比亚和克里霍维亚克这对后腰组合像两扇铁门，死死地卡在防线身前。
他们的任务很明确：切断林凡的接球路线，不让他在禁区前沿舒服地拿球。
“塞维利亚的防守非常有针对性，”解说席上的何伟分析道，“他们研究过林凡在热身赛的表现，知道这个年轻人在禁区前沿的威胁最大。所以埃梅里的策略是——只要林凡靠近禁区，立刻有两名球员上前包夹。”
第三分钟，林凡第一次在进攻三区接到球。
他背对球门，姆比亚立刻贴了上来，身体紧紧压住他的后背。
同时，克里霍维亚克从侧面逼近，封住了他向左侧转身的路线。
这是一个完美的双人夹击。
换做普通球员，这个球只能回传。
但林凡没有。
他身体微微后仰，做出要回传莫德里奇的假象，然后右脚脚后跟轻轻一磕——球从他的两腿之间穿过，同时也穿过了姆比亚的胯下。
穿裆过人！
姆比亚反应过来时，林凡已经转身了。
他左脚顺势一领，从姆比亚和克里霍维亚克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漂亮！！”张璐在演播室里惊叫，“林凡用一个极其灵巧的脚后跟穿裆摆脱了双人包夹！”
全场爆发出第一波惊叹声。
摆脱之后的林凡没有犹豫，抬头看了一眼本泽马的跑位，右脚外脚背一弹——一记过顶挑传越过塞维利亚的防线，落向禁区右侧。
本泽马高速插上，可惜最后一步趟大了一点，球被出击的门将贝托没收。
但这一连串的动作，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伯纳乌认识到——这个穿10号球衣的少年，不怕逼抢。
“你们看到了吗？”何伟的声音有些激动，“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凶狠夹击，林凡的脚下频率丝毫不乱。这种在狭小空间里做动作的能力，是顶级球员才具备的素质。”
丢球后的本泽马朝林凡竖了个大拇指。
看台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C罗跑过来，拍了拍林凡的后脑勺。“就这么踢。”
比赛继续。
第八分钟，塞维利亚发动了一次有威胁的进攻。
他们的边锋比托洛在左路突破卡瓦哈尔后传中，禁区内的巴卡抢在佩佩身前头球攻门，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伯纳乌发出一阵惊呼。
卡西利亚斯拍着巴掌大声指挥防线：“注意力集中！别漏人！”
拉莫斯举起手，示意这个球是他补位慢了半拍。
安切洛蒂在场边皱着眉头，对克莱门特说：“塞维利亚今天打得很有针对性，他们专打我们边后卫压上后的空当。”
“要不要让马塞洛和卡瓦哈尔收一收？”
“不，”安切洛蒂摇摇头，“让他们继续压上。我们需要宽度来拉开塞维利亚的防守。只要林凡在中路的调度不出问题，我们能进球。”
意大利人的判断很快得到了验证。
第十三分钟，进球来了。
发起点，正是林凡。
他在中圈附近接到克罗斯的横传，面对姆比亚的逼抢，没有停球，直接用脚内侧一推——球划出一道小斜线，精准地找到右边路高速插上的贝尔。
威尔士人没有停球，直接一脚低平球横传中路。
球速极快，穿过塞维利亚防线的缝隙。
禁区中央，本泽马和两名中后卫纠缠在一起，球从他们脚下漏过。
远点，C罗拍马赶到！
葡萄牙人右脚推射，球钻入球门左下角！
1-0！
“GOOOOOOOL！！！”伯纳乌的广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C罗冲向角旗区，做出他标志性的庆祝动作——跳起转身，双手向下猛劈，嘴里喊着“Sííííí”！
全场的白色海洋沸腾了。
C罗庆祝完之后，转过身，朝中圈方向跑来。
他没有跑向给他助攻的贝尔，而是径直跑向林凡。
“传得好！”葡萄牙人抱住林凡的肩膀，在他耳边喊道，“就是这种球！你要一直这么传！”
林凡笑了笑，拍了拍C罗的后背。
“这才刚开始。”他说。
C罗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在这个东方少年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让他欣赏的东西。
不是谦逊，不是激动。
而是一种冷静的、近乎冷酷的饥饿感。
进球之后的皇马攻势不减。
第十九分钟，马塞洛左路套边传中，本泽马的头球攻门被门将扑出。
第二十二分钟，贝尔右路内切后远射，球偏出远门柱。
第二十五分钟，莫德里奇在禁区前沿被放倒，皇马获得了一个位置极好的任意球。
C罗站在球前，然后他转头看了看林凡。
“你来。”他说。
林凡愣了一下。“你来吧，这个位置是你的射程。”
“我知道，”C罗说，“但我想看你踢。”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林凡听懂了。
这不是谦让，而是一种考验。
C罗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有没有勇气在这种时刻承担起责任。
林凡没有再推辞。他把球摆好，后退了五步。
伯纳乌安静下来。
八万五千双眼睛注视着他。
禁区里的人墙排得密密麻麻，门将贝托在门线上来回移动，试图给他制造压力。
裁判吹哨。
林凡深呼吸，开始助跑。
两步，三步，四步——
左脚支撑，右脚内脚背兜射！
球飞了起来，带着强烈的旋转，绕过人墙的最左侧，然后急速下坠！
贝托飞身扑救，但他的手指差了三厘米。
球擦着门柱内侧，撞入网窝！
2-0！
“哇——！！！”何伟直接破音了，“球进啦！！直接任意球！！林凡！！！”
张璐的声音也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太漂亮了！这个弧线太漂亮了！球绕过人墙后有一个明显的下坠，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天上摁下来一样！这是教科书般的电梯球！”
进球后的林凡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庆祝。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伯纳乌的欢呼声像海浪一样将他包围。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到C罗第一个朝他跑来。
葡萄牙人的脸上有一种表情——不是惊讶，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我就知道”的笃定。
“你小子，”C罗一把抱住他，“真敢罚啊。”
“你让我罚的。”林凡说。
“我是让你罚，但没让你进得这么漂亮！”C罗笑骂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队友们一个个跑过来，把林凡围在中间。
拉莫斯拍着他的脸说：“太他妈漂亮了！”
本泽马从他身后搂住他的脖子。
贝尔过来和他碰了碰拳头。
看台上，那面巨大的横幅再次展开。
“林凡，欢迎来到你的新家。”
这一次，这句话不再是期待，而是确认。
两球领先之后，塞维利亚被迫压出来进攻。
这给了皇马更多的反击空间。
第四十分钟，皇马发动了一次经典的快速反击。
卡西利亚斯手抛球发动进攻，克罗斯中场一脚出球找到回撤接应的林凡。
林凡在接球前就已经观察好了前方的形势——塞维利亚的防线压到了中圈附近，身后留下了大片的空当。
C罗正在左路高速插上，贝尔在右路已经启动了。
他没有停球，迎着克罗斯的传球直接起右脚。
这是一脚超过四十米的过顶长传。
球飞行的轨迹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越过塞维利亚整条防线的头顶，朝着C罗奔跑的方向急速下落。
“这个传球——！”何伟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超过四十米的过顶长传，落点精确到了厘米级别！”
C罗甚至不需要调整步伐。
球落在他右脚的正前方，葡萄牙人直接凌空抽射！
球像炮弹一样砸进球门右上角！
3-0！
贝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目送皮球入网。
这个进球的速度、力量和精确度，都堪称完美。
C罗梅开二度！
葡萄牙人这一次没有做标志性的庆祝动作。
他跑向林凡，在所有人面前，朝他鞠了一躬。
伯纳乌炸了。
“C罗在向林凡鞠躬！”何伟的声音已经激动得发抖，“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一个三届金球奖得主，在向一个十九岁的华国少年鞠躬！这是C罗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他对这个传球的敬意！”
“这个球让我想起了贝克汉姆，”张璐感叹道，“那种长传的弧线，那种落点的精准度，那种对队友跑位的预判。但林凡传的是过顶球，难度更大。这脚传球，放在世界足坛任何一场比赛里都是艺术品级别的。”
上半场结束，皇马3-0领先。
伯纳乌响起了皇马队歌，八万五千人高声合唱，歌声震天。
林凡走向球员通道的时候，抬头看了看记分牌。
3-0。
他进了一个直接任意球，给C罗送出了一次助攻。
但还不够。
C罗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保持饥饿。”
---
中场休息的更衣室里，安切洛蒂没有多做战术调整。
意大利人只是说了一句话：“我很满意你们上半场的表现。但3-0是足球世界中最危险的比分。下半场，保持专注，继续进攻。我要四个，五个，六个。我要你们用这场比赛的比分告诉全世界——这支皇马，是奔着冠军去的。”
然后他看向林凡。
“体能怎么样？”
“没问题。”林凡说。
“好。”安切洛蒂点点头，“下半场你继续留在场上。我需要你在反击中的长传调度。”
“明白。”
更衣室里的其他球员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在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这个新人，已经赢得了主教练的绝对信任。
下半场开始后，塞维利亚孤注一掷地加强了进攻。
第四十八分钟，比托洛左路突破传中，巴卡禁区内抢点射门，球被卡西利亚斯神勇扑出。
第五十三分钟，塞维利亚获得角球机会，中后卫卡里索头球攻门，球打在横梁上弹出。
伯纳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塞维利亚下半场的攻势非常猛烈，”何伟分析道，“他们显然在中场休息时做了调整，两个边路插上的频率明显加快。皇马这段时间有些被动。”
但安切洛蒂并没有慌张。
意大利人站在场边，朝林凡做了一个手势——手向下压，再向上扬起。
意思是：稳住节奏，等反击的机会。
林凡点了点头。
第五十八分钟，机会来了。
塞维利亚的前场进攻被拉莫斯断下，皇马队长第一时间把球分给身边的林凡。
林凡在本方禁区弧顶拿球。
他没有急着解围，而是抬头观察。
然后他看到了。
C罗在左路，已经开始启动了。
塞维利亚的防线因为刚才的进攻压得很靠上，身后又是一片空当。
林凡调整了一步，右脚发力，又是一脚长传。
这一次，距离更远——超过五十米。
球飞行的轨迹更低，速度更快，像一枚制导导弹一样直奔C罗而去。
“又是林凡的长传——！”何伟喊道。
C罗接球的瞬间，塞维利亚的右后卫科克还在五米开外。
葡萄牙人带球杀入禁区，面对出击的门将贝托，他没有贪功，而是横传中路。
本泽马拍马赶到，推射空门。
4-0！
法国人进球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庆祝。
他转过身，手指指向后场的林凡。
C罗也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把林凡夹在中间。
“你们俩够了啊，”林凡笑着推开他们，“搞得好像都是我的功劳。”
“本来就是。”C罗说。
“四个进球，三个是你策动的。”本泽马补充道。
看台上，球迷们开始唱一首新编的歌谣。那旋律是马德里当地的一首民谣，但歌词被换掉了：
“林凡，林凡，来自东方的魔术师
他传出的球会拐弯
从伯纳乌飞向天堂
再带着胜利飞回来——”
这首歌将在未来很多年里成为伯纳乌的经典曲目。但在这个夜晚，它是第一次响起。
第六十五分钟，安切洛蒂做出了第一次换人调整。
伊斯科站在场边，准备换下林凡。
意大利人想要让他的10号球员提前休息，保存体力。
但当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时，伯纳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嘘声。
不是对伊斯科，而是对这个换人决定。
“不要换他！”
“让他继续踢！”
“安切洛蒂，看台上在抗议！”
林凡也听到了这阵嘘声。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到安切洛蒂对他耸了耸肩，那个表情在说：你看，球迷不答应。
但意大利人还是坚持了决定。
当林凡走向场边时，全场八万五千人起立。
掌声如雷。
那不是礼节性的掌声，而是持续的、热烈的、发自内心的致敬。
林凡举起双手，向四面看台鼓掌致谢。
他看到南看台上那面巨大的横幅，看到北看台上飘扬的五星红旗，看到无数陌生的面孔上挂着的笑容。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说：这是你的新家。
比赛还没有结束。
第七十分钟，伊斯科上场后迅速融入比赛。
他在禁区前沿送出精妙直塞，贝尔插上射门被门将扑出。
第七十五分钟，塞维利亚扳回一球——巴卡利用角球机会头球破门，比分变成4-1。
但皇马的回应来得很快。
第八十二分钟，莫德里奇禁区外远射，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折射入网。
5-1。
比赛彻底失去悬念。
最终，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皇家马德里5-1大胜塞维利亚，取得了新赛季的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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