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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东皇钟镇住两树一剑,痴情女百万年如一日


金色剑光将巨大月镜劈成了两半,组成这轮月镜的十位月相自在身一个也没跑掉,悉数皆斩,一分为二。

常羲握剑的手臂从肩膀掉落,也被斩掉,金色鲜血四溅而开,还未落地就被重新收拢,原路返回。

李景源这一剑不只是快,更没法子躲开,因为那一剑同样是顺着本体影子架构出来便宜之路上来的,李景源不仅找到了那条路,还反过来利用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常羲的右手就在便宜之路中,故而头一个便被斩了手臂。

月镜破碎后,李景源那部分被拘禁的影子得以解脱,瞬间消散,回归了本体。

常羲面色难看,抓住自己的手臂,重新拎起,放回原处,迅速缝合,伤痕在转瞬间消散,恢复原样,只是伤了几分元气,没有撼动大道根本。

十个月相自在身状况就惨烈很多,风雨飘摇,身躯不断瓦解,碎落四方,大道根本折损严重,常羲心念微动,强行将崩碎的月相自在身重新聚拢,宛如一件件被摔碎的人形瓷器,密布裂纹。

常羲脸色难看的收起十个月相自在身,没有百十个年头,休想将他们修复如初,可见李景源那一剑多强势。

三足金乌在李景源出剑后陡然剧烈挣扎,身上璀璨的金色翎羽脱离身躯,犹如一口口凌厉的金色飞剑,肆意斩向李景源。

李景源挥剑一扫,霸道无匹的剑光横推,不断扩散出去,将这些翎羽飞剑悉数打烂,砰然碎裂,碎如点点,洒落如雨。

李景源提剑斩向三足金乌头颅,常羲骇然失色,立马祭出不死月桂,一条树根月光璀璨,若一条银色真龙,一个摆动,横击而来。

可远水救不了近火,李景源这一剑必然先它一步。

帝剑即将斩中三足金乌时,一声钟鸣,不算响亮,在李景源的耳畔却如春雷炸响,身形出现瞬间的僵滞,全身骨骼都为之震颤,帝剑剑尖微颤,剑光圈圈漾开,但被那钟声阻挡,就是落不下去。

三足金乌猛地甩飞李景源,但扣住三足金乌脑袋的左手,死不松口,硬生生撕下了一大块带皮血肉。

那条不死月桂的树根随之而来,狠狠撞在李景源身上,李景源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数百里,迅速稳住身形,嘴角流出血水。

但那根月桂树根没有就此罢休,如影随形,崩的笔直,化成了一杆银色战矛,与金属没有什么区别,同样寒光冷冽,同样锋锐无双,同时流动着最为纯粹的月意,迎面刺来。

李景源一剑递出,剑光无坚不摧,可以斩断一切,毫无意外的打烂了树根。

坐镇天幕大阵的不死月桂与扶桑树同时出现在李景源头顶,炽盛无比,爆发最强神能。日月之力如天河倾泻,神威尽显,企图压胜李景源。

同一时间,所有树根,树枝喷薄道意霞光,划破长空,宛若一条条银色,金色的真龙,全部冲杀下来,杀气滔天!

成千数万条的树根树枝可以在短时间里弄死一位八境。

李景源并不惊慌,依然神色自若,通体金色炽盛,磅礴浩瀚的帝意从他的躯体中冲起,如火黄金焰般沸腾跳动。手腕拧转,帝剑若一轮金色大日炸开,发出艳艳剑光,那破道灭灵的纯粹杀意,让这座地底小天地都为之颤抖。

李景源提剑欲斩时,双方之间出现一口古意苍苍的青铜古钟,古钟轻轻晃动,随即钟声,这次声音重了许多,雾蒙蒙的钟声波纹,席卷天地,扶桑树和月桂树的树枝树根同时僵滞空中,身上皆是琉璃般的火星迸溅碎开,光彩绚烂,耀人眼目。

李景源亦是如此,剑上身上激起了无数的琉璃火星,剑九剑气也被这钟声不断震碎,画面璀璨至极。

好似双方合力,为这座残破的地底小天地下起了一场绚烂的琉璃大雨。

李景源挑眉,打量着那口上古时期响彻天地的神钟,啧啧称奇,果然神威盖世。心中竟是升起多了这口圣人至宝的念头,他可随时跨入九境,更有诸多圣人兵,抢了这件神钟问题不大,但转瞬就掐灭了这个念头,还是此行的正事更重要一些,若是没商量个所以然,再多了这神钟也不迟。

常羲眉头微皱,看了一眼三足金乌,三足金乌默然点头,随即心念一动,那如大小龙躯般横搁天空的树枝树根悉数缩小,收了回去。

李景源也放下帝剑,一身帝意悉数收回体内,那一身只能算是皮外伤的伤势顷刻愈合,左手轻轻拂了拂,将身上的琉璃色火星尽数扫去。

李景源看向三足金乌,轻轻笑道:“总算还有个脑子没发昏的。”

常羲当场脸黑,气的一身月华沸腾流淌。

三足金乌一双金粹神眼盯着李景源,缓缓张口,语气生硬:“你是如何知晓吾的存在?”

李景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怎么,不打算显露真身?”

三足金乌身形一晃,化为一位身形高大、古意苍苍的中年人,他面容英俊,一双粹然金色的眼眸却如深渊般深邃冷峻,一袭金乌拖日的金色法袍随风飘拂,摇曳出一阵阵绚烂火光,自有一身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态,满头长发也不束着,飘来荡去,每一根都晶莹如玉,是最为纯粹的日精所化,任意一根摘下来流落大地都能化为一座千里规模的火脉。

那古老神钟一瞬缩小,系在了腰间。

这一位便是上古之时,为妖族奉为共主,一手开辟上古妖庭,执天悠久岁月的上古妖帝帝俊。

那件神钟自然就是妖皇太一的本命法宝东皇钟。

帝俊面无表情道:“吾显出真身,该你回答吾的问题了。”

李景源之所以知道帝俊,是八百余年前那场光阴远游,他见到了被劈碎的太阴星,也在太阴星见到了两头活着的三足金乌,一大一小,小的自然是唯一活着的十太子小金乌,大的他以为是被常羲复活的九个金乌太子中的一个,真正知晓那大金乌身份是未来自己给出的那封关键信笺。

在知晓大金乌身份后,他便知道常羲自上古便龟缩太阴星不出,为何不惜代价维持九只金乌太子尸体活性的真正原因。

她百万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活帝俊。

那九只魂飞魄散的金乌太子尸身皆是用作帝俊复活的肉身材料。

这常羲真是情根深种,不可自拔,真真的爱惨了帝俊,若非刻骨铭心的爱,又有谁能百万年如一日,忍受百万年岁月的死寂孤独折磨,只为复活情郎。

山下寡妇,独守空房,一生恪守贞节已是极难得之事,为何贞节牌坊难得一见,需要建牌坊表彰。不是说寡妇就该守节,只是因为坚贞不渝的感情更难能可贵。

常羲的百万年岁月,是多少个寡妇一生,这份痴情不比日月差多少。

痴情归痴情,值得敬重。

但疯癫亦疯癫,李景源对她依旧感官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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