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盘神的心脏，交出身体
林川没看第一使徒。
至于巨猿……祂也并不担心。
巨猿既敢主动进入，便说明祂有所依仗。
炼化开天脊骨之后，巨猿体内有盘神血脉，也有林川留下的神域烙印。
第一使徒想消化祂，不会那么容易。
真正让林川在意的，是剥名者。
第六使徒正在后退。
祂没有参加围杀。
也没有帮助任何一方。
只是用那双细长、苍白的手，缓缓抚摸剪刀裂纹。
“第一井已经变了。”
“旧井律失效，新井律尚未完整。”
“这是最适合断主的时刻。”
林川目光落在祂身上。
“断主？”
剥名者微微一笑。
“剪断你与心脏。”
“剪断你与井印。”
“剪断你与众生灯岸。”
“最后，剪断你与‘林川’这个名字之间的联系。”
“届时，你还剩什么？”
林川平静道：
“你可以试试。”
剥名者不再多言。
祂抬起剪刀。
这一次，剪刀两片刀锋之间，没有出现苍白眼睛。
而是出现了一颗心脏。
一颗金黑色、正在跳动的心脏！！
那心脏，赫然是林川胸口那颗盘神心脏的投影。
钥之神脸色骤变。
“祂不是要剪断联系！”
“祂在剪心跳！”
“快阻止祂！”
夏轩辕一步踏出。
剑锋掠过虚空，直指剥名者眉心。
第六使徒没有避。
祂剪刀轻轻一合。
咔嚓……
夏轩辕的剑光从中断开。
不是被斩断。
而是剑光忽然忘记了自己为何要斩向剥名者。
剑意溃散。
夏轩辕脸色微白。
剥名者继续落剪。
林川胸口的金黑纹路骤然暗淡。
咚！
心脏跳动一次。
可这一次，声音没有传遍彼岸路。
它只在林川体内回响。
然后……第二声没有响起。
咔嚓！！
剪刀合拢。
林川胸口的金黑色纹路裂开。
盘神心脏竟被一股无形力量，从他血肉深处一点点拉了出来。
金黑色心脏悬在半空。
仍有余温。
仍在微弱跳动。
可它与林川之间的联系……断了。
第一使徒抬起头。
祂腹中巨猿还在疯狂砸击，可祂根本不在乎。
那双黑色眼睛，死死盯住金黑心脏。
“我的。”
“终于是我的了。”
吞噬之口再次张开。
这一次，祂要吞的不是巨猿，不是归桥。
而是盘神的心脏。
而在心脏深处。
一道被林川压制许久的古老意志，也缓缓睁开了眼。
“林川。”
盘神残躯低声道：
“没有了心脏。”
“你还能压住我吗？”
金黑色心脏悬在半空，它距离林川不过百丈。
可这一百丈，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林川胸口裂开一道狰狞伤口。
伤口没有流血。
只有大片暗红金光从中散出，像一座神域的根基被人强行拔走。
第七基石仍在发光。
归桥仍在。
愿海依旧翻涌。
可林川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一部分极其重要的东西。
不是力量。
盘神心脏也不是单纯的力量源泉。
那颗心脏，是他在混沌中存在的锚。
心脏在体内时，混沌无法轻易遗忘他。
如今，心跳被剥离。
四周黑暗开始向他靠拢。
彼岸路的边缘出现细微模糊。
连他身后的神环，也有一瞬变得透明。
“主人！”
全知之书急得书页都卷起来了。
“这不是普通伤势！”
“第六使徒把你和混沌不灭晶、盘神心脏之间的联系一并剪了！”
“你现在还活着，是因为第七基石在撑着！”
“但心脏被第一使徒吃掉后，祂会连你的‘不灭可能’一起吞下去！”
林川目光落在心脏上。
心脏深处，盘神残躯的声音越发清晰。
“把身体给我。”
“我替你拿回心脏。”
“我替你杀掉第一使徒。”
“我替你斩了第六使徒。”
“然后我们一起重新开天。”
“林川……”
“你不是一直想变强吗？”
“把身体给我。”
“我能让你一步踏入真正的彼岸神。”
林川没有回应。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
只是抬起手，按住胸口裂开的伤口。
掌心之下，第七基石传来微弱震鸣。
“想要本座的身体？”
“聒噪！”
林川声音冰冷。
闻言，盘神残躯的声音变得阴沉。
“若不按照我所说的做……你会失败。”
“所有开路者都会失败。”
林川没有再与祂争辩。
因为第一使徒已经动了。
那张吞噬之口张开时，整个彼岸路都开始向内塌陷。
心脏被祂吞入腹中的瞬间，周围无数黑暗裂缝一同闭合。
第一使徒满意地闭上嘴。
祂的腹部微微起伏。
金黑色光芒在体内游走。
“好吃。”
“太好吃了……”
“里面有盘神。”
“有你。”
“还有那么多活着的愿望。”
祂脸上露出陶醉表情。
可下一瞬。
咚！！
一声心跳，从第一使徒腹中传来。
第一使徒表情一僵。
祂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肚腹深处，巨猿的怒吼猛然炸开。
“佛尊！”
“俺也去给祂肚子里开个窟窿！”
轰！
第一使徒腹部鼓起一个巨大拳印。
拳印之中，金黑色脊骨纹路纵横。
紧接着，是第二拳。
第三拳。
第一使徒脸色终于变了。
“猴子！”
“你怎么还没被消化？！”
巨猿的声音从祂腹中传出。
“俺骨头硬！”
“你咬不动！”
第一使徒怒吼。
祂双手按住自己腹部，吞噬权柄疯狂运转。
其腹内，原本被吞掉的石柱、星辰、世界碎片、残破神国同时压向巨猿。
那是一片真正的吞噬地狱。
巨猿站在无数黑齿之间。
脚下是被咀嚼成泥的宇宙残骸。
头顶是缓缓闭合的牙关。
祂手中石柱只剩半截，却仍然横在肩头。
盘神心脏悬在不远处，被一层层黑色胃壁包裹。
每一寸胃壁上，都长着饥饿的嘴。
嘴里不断喊着：
“吃……”
“还要吃……”
“吃掉自己……”
巨猿盯着那颗心脏。
祂并没有立刻冲过去。
而是将半截石柱插入脚下。
随后，双手按在自己脊柱上。
“开天脊骨。”
“给俺撑起来！”
咔咔咔！！
巨猿背后脊柱一寸寸亮起。
金黑色大龙从体内抬头。
可若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什么大龙。
而是开天之前，第一道撑起混沌的脊梁之影。
巨猿身躯猛然膨胀。
原本只能站在吞噬之口里的祂，此刻竟硬生生顶住上下牙关。
第一使徒的嘴巴被撑得无法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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