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沈夜归来
从京城到苏州，水路旱路交替，沈夜一家走了大半个月。这一路上，沈念对中原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村庄、河流，不停地问这问那。沈夜和娜塔莎则不厌其烦地为他解答，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洒满了旅途。
当马车缓缓驶入苏州城时，沈夜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阔别五年，这座城市，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小桥流水，依旧是那粉墙黛瓦，依旧是那吴侬软语，让人感到亲切而熟悉。
他让车夫直接将马车赶到了谢府门口。
谢府的门楣，依旧如五年前那般气派。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只是门口的大树上，似乎多了几个鸟窝，屋檐下的红灯笼也有些褪色了。门房还是那个老门房，看到沈夜从马车上走下来，先是一愣，随即揉了揉眼睛，待看清来人后，顿时惊喜地叫了起来：“沈公子！真的是您！您回来了！”
沈夜笑着点了点头，道：“刘伯，多年不见，您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老门房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哎呀！沈公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要是知道您回来了，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呢！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说着，他便一溜烟地跑进了府内。
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谢云舟和萧离，并肩快步走了出来。
谢云舟虽然已经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步履矫健，看起来比五年前还要年轻了几分。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衣裙，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依旧锐利。萧离则依旧是一身青衫，气质儒雅，只是眉宇之间，多了一份沉稳和从容。他走在谢云舟身侧，自然而然地伸手虚扶着她的手臂，两人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沈夜看到他们，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他上前一步，对着谢云舟和萧离，深深地鞠了一躬：“姑姑，萧兄，我回来了。”
谢云舟看着他，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她走上前，仔细打量着沈夜，见他虽然皮肤黑了些，但精神抖擞，气度不凡，显然这五年过得不错。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夜的脸颊，笑道：“好！好！回来就好！让姑姑好好看看！黑了，也壮实了！”
萧离也走上前，拍了拍沈夜的肩膀，笑道：“沈兄，欢迎回家。”
沈夜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无论自己走多远，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这时，娜塔莎牵着沈念的手，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谢云舟和萧离的目光，顿时落在了这对母子身上。
沈夜连忙介绍道：“姑姑，萧兄，这是我的妻子，娜塔莎。这是我的儿子，沈念。”
娜塔莎用生硬的中原话，对着谢云舟和萧离，行了一个中原女子的万福礼，道：“娜塔莎……见过……姑姑……见过……萧大哥……”
沈念也学着母亲的样子，奶声奶气地道：“沈念……见过……姑奶奶……见过……萧伯伯……”
谢云舟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她蹲下身，一把将沈念抱了起来，在他胖乎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笑道：“哎呦！好乖的小宝贝！长得真像你爹小时候！”
沈念被她亲得有些痒，咯咯地笑了起来。
萧离也看着娜塔莎，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弟妹一路辛苦了。快请进府里歇息。”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进了谢府。
谢府中，依旧是那般清雅幽静。庭院中的那棵桂花树，已经长得更加茂盛了，枝叶间点缀着细碎的金黄色花苞，虽然还未到花期，但已经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池塘里的锦鲤，似乎又多了几条，在碧绿的水草间悠然游弋。
谢云舟早已吩咐下人，准备好了丰盛的酒菜，为沈夜一家接风洗尘。
席间，沈夜再次讲述了自己这五年在海外的经历。虽然他已经在京城讲过一遍，但此刻面对谢云舟和萧离，他讲得更加详细，更加生动。他讲到了南洋诸国的风土人情，讲到了海上遇到的惊涛骇浪，讲到了与娜塔莎相遇相爱的过程，讲到了沈念出生时的喜悦……
谢云舟和萧离，都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叹，时而欢笑，时而感慨。
当沈夜讲到他们在海上遭遇风暴，险些船毁人亡时，谢云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仿佛身临其境。当沈夜讲到与娜塔莎成亲时，谢云舟又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
“好啊！好啊！”谢云舟放下酒杯，看着沈夜，眼中充满了欣慰，“看到你如今成家立业，儿女成群，姑姑也就放心了。你爹娘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
沈夜闻言，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他端起酒杯，对着谢云舟，郑重地道：“姑姑，这些年，多谢您对侄儿的照顾和栽培。侄儿无以为报，只能敬您一杯！”
谢云舟也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干了！”
两人一饮而尽。
萧离也举起酒杯，对着沈夜道：“沈兄，欢迎回家。”
沈夜也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道：“多谢萧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顿饭，吃了很久。大家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话题。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散去。
沈夜一家，被安排在谢府最好的客房中休息。沈念早已困得睁不开眼，娜塔莎抱着他，轻声哼着家乡的摇篮曲，哄他入睡。
沈夜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感慨万千。他终于回家了。回到了这个温暖的地方，回到了这些关心他、爱护他的人身边。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漂泊了。这里，就是他永远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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