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后宫
四月中旬，清云正式被册封为太子，记在皇后名下，由太后抚养。
虽然崔才人极力在压制王妙菱疯了的事情，但消息还是传来出来。
起初说是瑢妃因为太子被抢走，情绪激动所以得了失心疯。
后又有人说瑢妃不是疯了，而是因为经历与圣母皇太后还是周美人的时候情况太过相似，导致被圣母皇太后附了身。
中宫之人闲来无事就爱信这些鬼神之说，附身的说法传出来后，立刻人云亦云，整个皇宫都闹得人心惶惶，
永和宫，众多嫔妃齐聚。
后宫没有皇后，丽妃原本就是众妃之首，妃嫔都要到永和宫给丽妃请安。
原本王妙菱成为瑢妃之后，连丽妃都要来琼华宫，但她偏偏疯了，丽妃就又成了后妃巴结的重点。
“娘娘听说了吗？”韩才人小声说：“琼华宫连法师都偷偷请了，说是给瑢妃驱邪，结果瑢妃娘娘的疯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厉害了，连法师都束手无策。”
“附在她身上的可是……”
圣母皇太后不容随意议论，所以说话的何宝林只能把后半句话咽下去。
卫宝林咳了几声，然后小声说：“说实话，嫔妾天天和瑢妃同住一宫每天都胆战心惊的，听她说的那些话，嫔妾都害怕。”
韩才人看了卫宝林一眼，仿佛来了兴趣：“对啊，你离瑢妃最近，你说说瑢妃是不是真的……真的被……上身了。”
卫宝林想起瑢妃疯癫时喊得那些话，就觉得后背发凉，打了一个冷颤。
“嫔妾说了你们可别害怕。”卫宝林神色惊恐地说：“我听见，瑢妃找不到孩子的时候就喊琮儿，这琮儿是谁，咱们都不知道。但瑢妃还经常说，她的琮儿三岁了，陛下很喜欢她，又说琮儿七岁了，学骑马从马上摔下来都不哭，九岁……”
卫宝林说的都是皇家子弟的日常，但众人却越听越觉得胆战心惊。
她们虽然不知道谁是琮儿，但听这些故事就知道是陛下。
卫宝林说的事情，也能和陛下的过往对上。
议论圣母皇太后的话谁都不敢说，可谁都知道，还是圣母皇太后还是周美人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那个时候陛下才三岁。
如果瑢妃真的是被圣母皇太后附身，那圣母皇太后是怎么知道陛下三岁之后的事情。
莫不是，圣母皇太后一直都在宫中看着陛下。
就连太后对陛下施虐的时候，她都在一侧看着。
想到此，没有人不觉得瘆得慌。
胆小的妃嫔晚上都不敢自己一个人睡觉。
丽妃神情严肃，转头看向舒昭容，二人解释不语。
“好了，什么鬼神之言，都是无稽之谈。”丽妃出声制止，这场故事会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瑢妃只是思虑过度，有最好的太医为其诊治，最近已经有好转迹象，陛下已经下了命令不让后宫议论，你们若是还敢非议圣母皇太后和瑢妃，就不要怪本宫不顾姐妹情分了。”
众妃嫔纷纷起身说：“是，嫔妾受教。”
丽妃叹息一声，然后厉声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圣母皇太后的冥寿，如今宫中人心惶惶，陛下的意思是做趁此机会做一场法事，你们都要手抄经文，到时候一起焚烧祈福。今日本宫累了，你们都回去准备吧。”
“嫔妾告退。”
丽妃看向舒昭容：“舒昭容你留一下吧。”
舒昭容点点头，没有离开。
这次瑢妃遭难，她们二人平日与瑢妃交好，理应帮她一把，结果她们二人家中都传来消息，让她们不要插手此事。
现在看见王妙菱落得这般下场，她们也心决愧疚。
其他人都离开之后，丽妃，看向舒昭容：“刚刚她们说话时，本宫就看你心不在焉的，你若担心瑢妃，就去看看啊。”
丽妃扭了扭手上的护甲，站起身说：“今日昌王妃入宫，给本宫带了两条十几斤的江鱼，本宫打算去给瑢妃送一条去，你要不要和本宫一起去？”
舒昭容微愣，面露难色，片刻后还是摇摇头：“嫔妾就不去了，还是娘娘去吧。”
“啧，你到底是怎么了？”丽妃有些不解，走到舒昭容身侧疑惑的问：“自从瑢妃生辰之后你就没去看过她吧，她平日里和你关系最好，现在病了若能见到你一定会开心，说不定病就好的更快了，省着这群人还议论她。”
舒昭容心中有些难受：“瑢妃现在都不认识我们，哪里还能开心。”
“她不认识我们，我们认识她啊，多去几次说不定就认识了呢。”
“算了。”舒昭容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丽妃牵她的手。
丽妃一愣，悻悻地把手收回来，有些不满。
“你这人真奇怪，以前和瑢妃关系那样好，现在瑢妃病了你倒是看都不去看了。瑢妃入冷宫的时候，都没见你这样冷漠，怎么现在是觉得瑢妃好不了了吗？”
丽妃有些生气的甩了甩自己的手，冷声说：“本宫最看不惯你这种虚情假意的人，不爱去就不去，瑢妃可能也不喜欢见你。”
丽妃冷哼一声便走了，只留舒昭容一人还站在原地。
舒昭容抿了抿嘴，有些难过的低下头。
她不是因为瑢妃疯了，就不想见了，反而是……她觉得瑢妃爬的太快了。
王妙菱已经身居妃位，再次见到，自己都要行礼了。
她不像是丽妃，家世显赫，一入宫就身居高位，妹妹还是昌王妃。
无论丽妃在宫中受不受宠，陛下都会给她极高的尊荣地位。
哪怕是曾经毒害过王妙菱，陛下都不曾赐死，关了不到一年，这就又复位成丽妃，甚至和往日的敌人都能混成好友。
她虽然是国公之女，但府中也趋于没落，入宫来不求登至高之位，也想给家中争一份荣耀。
可她也没想到，陛下是个痴情之人，她根本没有机会。
原本她因为秦柔的缘故帮扶着王妙菱，自己也能从中得到陛下的一些照拂。
可当她看见王妙菱生下一子一女，直接荣登妃位的时候，她的心中竟产生了嫉妒的情绪。
在陛下不顾人言和非议，强行封王妙菱为妃的那一刻。
她竟然在想，如果没有王妙菱，自己是不是也能和正常妃嫔一样，或许也能有侍寝的机会，或许也能生下皇子，成为妃位。
这样的想法只是出现一瞬间，却让舒昭容吓了一跳。
她惊讶自己会出现这样的想法，也害怕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
起码她知道王妙菱不曾害过她，更知道若她真与王妙菱斗，也一定会和季俢仪等人一样死无全尸。
可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怎么会连身边最亲近的姐妹都要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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