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有没有见过那个孩子
杨娟的话里带着几分含沙射影的讽刺意味。
“杨老师，这是小雨要求的。”
“如果她反悔了，你还能对她一如既往吗？”
“江月，你是不是怀疑她了？”
“小雨还是个孩子。”
她不是怀疑潘小雨，而是不希望有人利用潘小雨，将她牵扯到整件事当中。
那么点大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想得到为自己找个男人当靠山？
“杨老师，我不希望她被人利用，你也不希望的，对不对？”
福利院才是最能保证她安全的地方。
潘小雨的事并未对秦风造成多大的困扰，他就出过一次面，打心里完全没有将这件事当回事。
他忙工作之余，偶尔跟张明深聚聚，打打电话，汇报自己了解到的关于孩子的情况。
有一天，秦风的人找到了一个从贡化刚逃出来被打得半身不遂的男人，他到的时候许多记者围着被逃出来的男人，男人已经是骨瘦如柴，浑身没有一处好，翻着白眼躺在那吸氧，一蹶不振。
这是从边境那边拼了命跑回来的，跨过了一跳肮脏不堪的污水沟，男人身上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散发出阵阵恶臭。
秦风挤在一群媒体中间，保镖穿了便衣保护他的安全，他哪里见过这些个世面，捂着嘴没让自己被味道熏吐。
记者还在采访，相关人员在汇报该名男子的情况，秦风捂着鼻子，不让那股味道刺激他的嗅觉，男人拧眉，眼神极为复杂。
他好不容易对那股味道稍微适应一些，摄像头一转，男人的腿部经过河水的浸泡，腐烂了一部分，腐烂的地方有蛆钻出来。
秦风闭上眼睛，让这等恶心的画面从他脑海中消失，正当他深吸一口气打算缓解，没忍住冲到了边上的垃圾桶呕了出来。
要是没有带着保镖替他清路，他怕是要在这种严肃场合出丑了。
贡化每年被骗过去的人很多，秦风找到了一些，但能从贡化回来的人，且还平安，愿意在理智的情况下去回忆那段时光的人，少之又少。
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秦风找到了也是白找。
上次那两个人，他花了一些功夫，但提供的线索完全不够找孩子，秦风正愁不知道怎么办。
“呕……”
“秦总。”
“不用管我，去盯着，去看着……”
他太过紧张，草木皆兵，生怕有人等会儿趁他不注意偷偷将人挪走了。
虽然他心里也清楚，这么多摄像头下，不可能会发生，但梅家是有后台的，后台曝光了部分，还有一部分谁都不清楚正处在多高的位置上。
秦风吐完了，浑身无力，“纸巾……”
两个保镖都过去盯着了，给他递纸巾的人都没有，秦风起身去洗手间，这时候宋安静突然站在他边上，将纸巾递给他。
“谢宋医生。”
“不客气，难受吧？”
“有点恶心。”
“见多了就好了。”
“所以很佩服你们医生的心理承受能力。”
看过这么多恶心的东西，还能坚持不呕吐，也是一种本事。
宋安静看他吐得脸都白了，觉得很好笑，人尽皆知的花花公子，被这副画面弄得这副样子，看上去颇有一种矛盾感。
秦风以前还能调侃宋安静几句，又是医生，长得还漂亮，哪个男人不会多看两眼。
现在回想起自己之前还找她约饭，简直黑历史。
宋安静跟他也就是平常，秦风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了，“我先过去了。”
采访结束快中午了，秦风想办法跟受害者家属沟通，花了点钱打点关系，这才得以跟受害者单独说话，他电话打给了张明深。
“你过来了没有？”
“到了。”
“我等你上来。”
从贡化九死一生逃出来的男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一上午尽是摄像头闪他的眼睛了，这会儿好不容易得空休息，秦风又得给他来段单独采访。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会好过，但男人在贡化估计是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失去尊严的折磨，对此并未发什么脾气。
“你要跟我说什么？”
对方简单直接，秦风想了想，“你在贡化哪边，具体做什么，见过什么人，方便跟我聊聊吗？”
“我刚才都说过了。”
“有没有听过一个姓梅的人？”
对方摇头，“没有。”
在贡化那种地方，没人会用真名的，就算是这边有人到那边去，大家也都会想办法隐藏自己的身份，以防自己的身份在国内暴露，到时候影响不好。
赚钱归赚钱，大家都是聪明人，生怕自己被拉入黑名单。
秦风点了点头，“好好休息。”
正说到这，张明深来了，到病房门口，秦风跟他对了个眼神，“是这样，我朋友打算在贡化找个人，如果您这边方便提供线索的话，想找你了解了解情况。”
对方点头，脾气极好。
张明深进了病房，看着对方伤痕累累的样子，心凉了半截。
贡化那边多乱他是有数的，一个成年人尚且这个样子，去一趟回来就跟被剥了一层皮，更何况孩子。
孩子是早产，身体那么弱，在贡化那样的地方，怎么能活到现在。
他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静的将照片举起来让病床上的人看，“打扰了，想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孩子。”
对方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瞬间沉默了。
秦风直起身来，“你对这孩子有印象吗？”
张明深抬手，示意秦风不要打断对方的思考，那男人拧眉，“好像，好像见过。”
张明深眼眸深了几分，“那请问，你见过她吗？”
张明深又递上了梅眉的照片，对方瞪大了眼睛，“我，我一定见过她，但是我不记得了，但我一定见过她！”
秦风直起腰来，“那我现在联系警察，想办法让他们找梅眉，梅眉一定在贡化。”
梅眉既然与人口拐卖还有各类黑色产业有牵扯，那么许多失踪的被拐到贡化的受害人，都能顺藤摸瓜查下去。
一直以来最困扰张明深的事，就是种种结果起因都指向梅眉，可他却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申请警察对梅眉进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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