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她要孩子的命
江月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看着男人，张明深认真的看着她，眼睛也微微有些湿润，“好好生活。”
江月这样的人，就适合好好的生活，找一个平静的地方，不求轰轰烈烈，就这样过完一辈子。
如果她能够将他忘了，也会过得很好的。
“不要，张明深！”
“看来已经做好了选择了。”
杨娟的声音像是地狱里出来的厉鬼，江月摇头，哭着看她，“杨老师，你放过我们吧，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们，你现在回头来得及。”
“杨老师，我保证你会没事！”
不是谁要不要她回头，给不给她机会回头，是她自己不想回头了。
“江月，我在问你一次，要哪一个？”
丈夫和孩子都是她的命，她都要啊，失去任何一方她都会半死不活。
“杨老师，沈梦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我做任何事都可以，你要我死我现在就可以死在你面前！”
说着，江月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杨老师，我可以如你所愿的。”
“江月！”
碎瓷片从她脖子上划过，一道深色的红痕，杨娟不以为然，脸上的笑意更甚，“你要死也可以，我不反对，你既然要死没人拦得住你。”
“不配合我做完这个选择题，那就让你的丈夫孩子都跟你陪葬吧，你们一家人，一起死。”
江月闻言，整个人彻底瘫了下来，面色苍白，杨娟深吸了一口气，“拖延时间吗，等人救你们吗，别做梦了。”
“我现在就要一个结果，要谁？”
江月紧紧地闭上眼睛，依依不舍看着她的两个孩子。
他们都还很小，每天有用不完的精神，在家抢玩具，吃东西，玩个不停。
没人哄他们的话，他们可以从早玩到晚，无忧无虑。
张岩出生后住了很久的保温箱，刚到家时身子骨很弱，体型也偏小，有专门的人伺候，精心照料，这才有了现在。
至于张宁，他的处境比张岩难得多，他刚出生身子更弱，还要跟着梅眉颠沛流离，被当成一枚威胁他们的棋子，活得没有半点人权，这么小年纪又经历了那样大的手术。
张明深曾经说过，他不想他的孩子来这世界上受苦，可江月当时有了他们，不得不竭尽全力将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他们吵架，赌气，好长一段时间为此都没有见面。
最后张明深拧不过她，点头同意了。
江月回想过去，闭上眼睛，深深的又看了张明深一眼。
她没错，张明深也没有错，只是这个世界一直在跟她们开玩笑。
江月抬手擦干了眼泪，“张明深……”
“闭上眼睛。”
男人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哄人的语气。
杨娟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善良的人，在无法两全却又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时候，都会露出自己最本来的面目。
什么爱情，什么夫妻情深，人在乎的永远只有自己最在乎的人。
在江月做出选择的这一刻，她是主观的，她的善良消失不见，她的丰富情感瞬间凝固成冰。
无论张明深作为男人为她付出了多少，都无法将她这块冰捂化，她内心深处要保孩子，这是她为满足自己私欲的一种利己体现。
杨娟大彻大悟，没有人是特殊的，人都是一样的，所以江月和她并没有任何区别。
她为了自己的女儿儿做出这么多事，证明着一切，都是值得的。
杨娟没错，她绝对是没错的。
她微微勾唇，很满意江月做出的这个选择。
张明深闭上了眼睛，他不怪她，他也会想保全孩子，他是丈夫，也是父亲，保全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这是他作为男人的责任。
“等等……”
江月的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眼泪挂在脸上，抬眸的瞬间，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不停地往地上掉落。
“我选张明深。”
那一刻，杨娟足足的愣了半秒钟，“你刚才已经做出了选择。”
“没有，你要我只选择一饿，我只愿意选择张明深。”
她应该选孩子的，这是她作为母亲的天性，没人能打破这种天性的，尤其是江月，她是优柔寡断的人，是个单纯得过分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违背天性的事情？
“为什么是他，你是当妈的，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你的孩子才是你必须保护的人。”
江月万分痛苦，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我选择张岩和张宁，那我跟你有什么区别？”
她不该借着母爱去害人，今天她选择了张岩和张宁，那张明深就是最无辜的人，什么骨肉情分，什么天经地义，她全都抛之脑后了。
这世上没什么天经地义的。
“江月，我要孩子活，江月！”
男人睁开了眼睛，激动起来，江月撑着地面，看着男人深邃的眼，“这些痛苦都是我带给你的，我有愧于你，我不应该为了自己的孩子放弃的活着的机会。”
“江月，你听我说，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我想要你好好活下去。”
江月的选择不仅让杨娟没有想到，就连张明深也完全没有想到，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江月却选择了让他活下去。
这和他认识的江月完全不一样。
“张明深，出去之后你当我从没有存在过，是我打乱你的生活，我和孩子你都忘了吧。”
“一个人的命要换三个人的命，值得吗？”
杨娟沉默了许久，自言自语，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像个空洞的躯体。
“这不是权衡利弊，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动手吧。”
江月闭上眼睛，已经将瓷片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孩子是她带到这世上来的，那就让她一起带走吧。
她不能在拖累张明深了。
他也有自己的父母，她为了自己的母性而让别人失去孩子，那她成了什么人了。
“江月！”
杨娟捏紧了手里的刀，眼中满是恨意，她恨江月可以做到这一步，又恨自己与她比起来像个不知所谓的疯子。
“你不是傻，你是蠢，你蠢的无药可救。”
“随你怎么说，杨老师，你要是还记得自己是个老师，就请你说话算数，放了张明深。”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杨娟心里有怒火，此刻只想杀人，她用刀尖抵着张岩的脖子，鲜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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