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一半是笑声，一半是死寂
“球进了！！！林默！！！头球破门！！！”
泰勒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
“一个门将，在英超联赛中，用头球攻破了对方的球门！这是我解说英超二十年以来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进球之一！3：0！阿森纳3：0领先维冈！”
“这是林在英超的第8个进球，上帝啊，一个门将进了8个球。”
JJB球场死一般的寂静。
维冈的球迷们张着嘴，看着那个在角旗区和队友拥抱的门将，脑子里一片空白。
客队区的阿森纳球迷已经疯了。
他们在跳，在喊，在唱。
有人举着林默的球衣，有人在喊“华国长城”，还有人已经开始哭了。
林默被亨利和皮雷抱在中间，脸上终于有了明显的笑容。
他向来不爱庆祝，但这个球值得。
林默拍了拍亨利的肩膀，转身往自己的半场跑。
门将进了球，庆祝这种事留给别人就行，他得赶在维冈开球之前站回门线上。
跑过中线的时候，看台上的嘘声铺天盖地砸下来。
林默听得出来，那嘘声里头掺着别的东西，像是怕，又像是服。
“这门将刚才进了个头球？我没看错吧？”
“你没看错，他还从我们后卫脑袋顶上飞过去的。”
两个维冈球迷的对话飘进耳朵，林默嘴角翘了翘，脚下没停。
中圈里，罗伯茨站着没动。
他刚才就在后点，眼睁睁看着那个黄色身影从自己头顶掠过去，把球砸进了网窝。
他甚至连起跳的念头都没冒出来。
跳不过。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上半场剩下的几分钟，维冈的球员像是被抽走了魂。
传球传到队友脚背上，跑位跑到对方怀里，连停球都能停出三米远。
阿森纳不紧不慢地倒着脚，球在草皮上滚来滚去，就是不往维冈的半场去。
主裁判终于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
3：0。
……
阿森纳的更衣室里闹成了一锅粥。
温格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
他扫了一眼闹哄哄的弟子，拍了两下巴掌。
“好了好了，都安静。”
笑声渐渐收住，球员们各自找位置坐下。
“上半场踢得不错，”温格严肃地说，“3：0领先，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但比赛还没结束，维冈下半场一定会反扑。朱厄尔这个人，你们可以去查查他的履历，他带的球队从来不会提前缴械。”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两道线。
“下半场，我们的阵线适当回收，打反击。亨利，你和博格坎普留在前面，其他人回来防守。”
亨利举起手，一脸无辜：“老板，进球这种事我真控制不了。脚风顺了，挡都挡不住。”
“你给我闭嘴。”
温格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没绷住。
更衣室里又是一阵笑。
温格的目光转到角落里的林默身上，表情严肃了几分。
“林，我特别跟你说一句。维冈下半场会变着法儿地冲击你，远射、传中、角球、正面冲撞，他们能想到的都会用上。你别给他们任何机会。”
林默正拧着水瓶盖子，闻言抬起头，点了点。
“放心吧老板，他们射不进来。”
温格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布置战术。
林默靠回衣柜上，喝了口水，脑子里却在过电影。
罗伯茨的冲撞路线，卡马拉的起脚习惯，布拉德的远射偏角，维冈的每一次进攻套路他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这帮人下半场翻不出新花样。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沉下去。
八极拳的内功心法在经脉里走了一圈，小臂和大腿的肌肉微微发热，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肤底下烧。
这是他的热身方式，跟身体没关系，纯粹是精神上的。
……
另一边，维冈的更衣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朱厄尔站在战术板前，脸色铁青。
他没骂人，也没摔东西，就那么盯着战术板上写着的一个名字。
林默。
“上半场的问题，你们自己都看到了。”
朱厄尔认真说道，“我们的前锋进了禁区就腿软，我们的后卫防角球的时候连跳都不敢跳。这跟技术没关系，这是心理问题。”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垂着的脸，最后落在罗伯茨身上。
“杰森，你上半场在禁区外那脚射门，脚在抖。”
罗伯茨的头垂得更低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知道那家伙很强壮，”
朱厄尔的语气缓和了一丝，“可他再强也是个人。人会累，会失误，会判断错。你们要做的不是躲着他，是不停地冲他。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他只要漏一次，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卡马拉坐在角落里，忍不住开口：“如果他一次都不漏呢？”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朱厄尔。
朱厄尔盯着卡马拉看了两秒，没接这个话茬。他转身在战术板上飞快地画了几个箭头。
“下半场，我们换个打法。布拉德，你多远射，别老想着传渗透球，他们的中场堵得很死。卡马拉，你拉到边路去，用你的速度突破传中。罗伯茨，你继续在中路争顶，但别跟他正面硬扛，绕到他侧面或者身后去。”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还有，定位球的时候，两个人去盯他。一个人不够。”
罗伯茨猛地抬起头：“两个人？”
“对，两个人。”朱厄尔的手指重重敲在战术板上，“麦克卡洛克跟你一起。你们两个加起来一百八十公斤，我就不信撞不动他一个人。”
罗伯茨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火星。
两个人。
也许两个人真的可以。
……
下半场开始。
维冈的球员们像是换了一批人。
跑位积极了，拼抢凶狠了，传球也果断了。
朱厄尔的中场调整确实起了作用。
第47分钟。
卡马拉拉到左路，接到布拉德的分球，脚下一扣就抹过了劳伦。
塞内加尔人的速度拉到极致，风把他的球衣吹得紧紧贴在背上。
“卡马拉突破了！传中！”
卡马拉冲到禁区角上，抬脚把球搓向门前。弧线兜得不高不低，正好落在六码线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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