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偷换卷子
顾嬷嬷还想再说,就听叶昭昭喊了人进来,将她‘请’了出去。
等出了门,顾嬷嬷还兀自气得胸脯起伏不定。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还以为能来谢家养老,却不想,一个两个都不好拿捏。
不愧是市井里摸爬滚打过一年的,夫人不像夫人,姑娘不像姑娘,哪儿有半点世家高门里的规矩体统?!
她气得不行,冷不丁就见另一个二皇子指派来的嬷嬷往这边走来。
见着老姐妹,她忙不迭拉着人开始大吐苦水。
被拉住的嬷嬷姓年,生了一张富态的圆脸,不笑时也有三分笑模样,最是和气。
她耐心地听顾嬷嬷说完,才问:
“那你以后是个什么章程?若是去了庄子上,可就不好照顾你儿子了。”
“可说呢!”顾嬷嬷一拍大腿,“也是我那儿媳妇不争气,二十年了没生个一儿半女的,还砸坏了主家的瓶子、拖累了我家老大也没了差事。”
年嬷嬷不置可否,笑呵呵问:
“我记得,你儿子不是还有个儿子?从前他在宫门口给你磕头时我还瞧过一面,是个懂事的孩子。”
顾嬷嬷摆摆手,不愿多提:“原先是有个养子,那也是个不中用的白眼狼,把自己卖了说是去了南海,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那边了……”
“我女儿倒是要生了,实在不行,我就让她过继个孩子给她哥,总不好断了顾家的香火,否则等我下了阴曹地府,我那早死的老头子都要戳我脊梁骨。”
说到香火,年嬷嬷眼底更是看不见半点笑意了。
她一辈子都没生育过,只认了两个干女儿,还在宫里,过两年才能放出来。
她问顾嬷嬷:“那你女儿女婿能愿意?”
顾嬷嬷轻哼一声:“她都给贺家生了五个孩子了,我不过是让她过继一个孩子给她哥,能不愿意?”
“就是不知道这胎是不是男孩,我还得找大夫打听打听去!”
说到自己的家事,顾嬷嬷就顾不上这归园的差事了。
年嬷嬷站在原地,盯着人离开的背影,面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搬家第一日,就在乱中有序和花钱如流水中过去了。
该说不说,除了那个顾嬷嬷,其他二皇子和萧家送来的人,都挺好使的。
叶昭昭直接提拔了年嬷嬷为后院的管事妈妈,也是归园的副管事,以后直接听自己差遣。
谢叔则还是大管事,统御整个归园的大小事务。
叶昭昭本来还要拨银子给公中差使,就听谢叔笑着道:
“公中的银子已经由主君出了,夫人不必担心。”
言外之意就是,归园的钱全都让谢承璟出,叶昭昭手里的都是她的私账。
还有这好事?
整得她还怪不好意思的,毕竟之前赚钱,谢叔谢静棠她们也是出了力的,她怎么好一分钱都不拨到公中呢?
而且,谢承璟哪儿来的钱?
她只是不知道,宫里的二皇子捂着自己才鼓起来又瘪下去的荷包,决定短时间内还是别总找表哥了。
钱袋子有点伤不起。
“他给了多少?”叶昭昭直截了当问。
谢叔笑呵呵地:“一万两。”
叶昭昭刚刚还想说自己跟投,听见这个数字,眼睛都有些花了,声音也低了下来:
“那,那我再出一百两吧。”
不是她不想出,而是她现在手里的钱还要生更多的钱。
只有一个春意居怎么够?
春夏秋冬四季馆都安排上。
其他州府的连锁店都安排上。
还有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海外产物也都安排上。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银子库库往外倒,就够叶昭昭心痛的了。
忙过了前三日,归园总算有几分家的样子了。
亭台楼阁,水榭花园,看着虽然不比从前的谢家和叶家华丽精致,但也处处温馨舒适,这就够了。
“阿娘!”
叶昭昭正在欣赏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听见动静,回头看去。
守拙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卢家送给他驱使差遣的书童白茶。
“回来了,去洗手洗脸,一会儿你爹回来咱们就开饭。”
叶昭昭随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阿娘,您瞧这是什么?”
小豆丁却没立即去,而是从白茶手里接过一个卷得细致的纸筒,递到了自家阿娘跟前。
叶昭昭垂眸一看,和上次卢先生测验的卷子一模一样,想必是新的测验成绩发下来了。
她故作不知:“这是什么呀?”
“阿娘知道的,这是我的卷子。”小豆丁才不买账,一下就戳破了她的伪装,“阿娘猜猜这次守拙是什么成绩?”
叶昭昭还记得小崽第一次的测验成绩。
主要是,想不记得都难啊。
甲乙丙丁,每个等级分上中下,一共十二级,守拙只拿了个丁上……
这事她还没告诉过谢承璟,也不知道他这个状元亲爹晓得以后,会作何感想。
反正肯定不是遗传她的,她从小到大的学习成绩好着呢!
所以,看着小豆丁如此兴冲冲且骄傲的模样,叶昭昭配合得拔高了音量,并往高了猜:
“阿娘猜,是丙等,对不对?”
守拙的小脸却突然垮了下去,殷红的小嘴巴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阿娘。
被这么看着,叶昭昭慌了。
连丙等都没有吗?
“那还是丁上?”
别跟她说,他成绩越来越差还敢这么兴奋冲她炫耀,那她可要去带这孩子去看看脑子了。
守拙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似是无可奈何般,道:
“是甲等,甲上。”
叶昭昭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甲等?!
上次考试还是丁,这次直接蹿到甲了?
这和年级倒数第一突然变成年级第一有什么区别?
想到某种可能性,叶昭昭蹲下来,看着儿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认真问他:
“守拙,你老老实实和阿娘说,考试的时候,有没有做一些嗯……不太好的事情?”
她也不想这么恶意揣测小崽的,但成绩变化这么大,真的没问题吗?
就见守拙比她还认真地摇摇头:“没有,阿娘,守拙是大孩子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时候不该做,守拙知道。”
至于用一些小伎俩,让那些在上次考试欺负自己的人吃了瘪……这事儿就不用和阿娘说了,省的她为自己担心。
这会儿,素来以温和老好人示人的瞿相府上——
“啊!阿爷别打了,阿爷!”
小男娃的哭叫声震天动地。
瞿相这头一回关心大孙儿的学习,就看见了被藏起来的丁等卷子,还敢谎称自己得的是甲等,直接气得七窍生烟,
“我让你考丁等!让你考丁等!”
“啪!”又是一藤条下去,抽得大孙儿嗷嗷叫。
瞿相咬牙切齿,素日的高官风度早就抛到了脑后:
“我殚精竭虑做到了相公之位,孙儿竟然考出了丁等!我明日干脆就去辞官告老算了,有这样的不肖子孙,实在是家门不幸!”
“呜呜呜……”小男娃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不是的阿爷,我真的考了甲等,是那个谢家的小子,他,他偷偷换了我的卷子!”
(https://www.bxwxber.cc/book/17969893/65893114.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