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林歌大人
林啸天的笛声更急。
林婉再次攻上来，剑剑不离林歌要害。
林歌被缠住了。
与此同时，山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
更多的魔化人涌进战场。
天衍宗弟子本来就少，哪怕谢长宁剑气纵横，叶小宝符箓不要钱似地砸，苏煜和陈白露各自守了一角，也架不住人海往上填。
没有援军。
他们会被耗死。
一个天衍宗弟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手在抖：“怎么还有？”
旁边的人咬着牙：“再能打，一拳一个也架不住这么多啊。”
另一个弟子望着被林婉缠住的林歌，声音发虚：“林师姐被绊住了……”
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
地面猛地一震。
魔化人的浪潮像被一只巨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众人一愣。
烟尘里，战无极扛着一柄重剑，剑身上还缠着未干的血，身后跟着百战门弟子，像一股铁灰色的洪流，撞进了战场。
“百战门？”
“不是闹翻了吗？”
林啸天猛地看向林歌。
被骗了。
全都是演的。
林歌早就和战无极串通好了！
他竟被她骗得团团转！
林啸天还在发愣，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发什么呆呢。”
近在咫尺。
林啸天骇然转头，林歌的脸几乎贴到他眼前。
他慌忙去寻林婉，却见林婉被困在一个金光流转的阵法里，动弹不得。
楚云、沈风、陆轩三人守在阵外。
林啸天暗骂一声。
废物！
他转头看向云翳：“你还等啥呢！等我们一起死吗？！”
云翳捂着胸口的血洞，脸色惨白，眼神却阴毒。
他抬头看向林歌。
“你以为你赢定了，林歌？”
他猛地抬手，一道赤焰冲天而起。
空间扭曲。
天穹像被撕开一道口子，黑云翻涌。
结界打开。
数道身影从天而降。
白衣，金纹，气息渊深。
天外天的修士。
再次降临。
山场上响起一片抽气声。
一年前那场大劫，血洗三宗的惨状，没人忘得了。
恐慌蔓延。
云翳咧开嘴，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林歌。”
“这次，我看你还能如何。”
黑云裂口处，天一负手而立，玄甲折射着冷光。
他睥睨四顾，目光落在下方战场上，压根没往云翳那边偏一寸。云翳血糊了半张脸，却硬撑着昂起头，眼底烧着毒火，嘶声力竭：“天一！杀了林歌！”
天一身后，赵无极等人探出头，看清下方那道身影的瞬间，个个激动得眼眶发红。
“是林副队！”
“真是林副队！”
赵无极一拳砸在掌心，身后几个玄甲修士也是呼吸粗重，恨不得立刻冲下去站到林歌身侧。
天一踏空而下。
十余名天外天修士列阵相随，气息沉得像座山，压得下方厮杀的声浪都弱了三分。
云翳见天一落地后仍不动作，急得往前爬了半步，指向林歌：“天一！你聋了吗！我让你杀了林歌！你想要什么？丹药？灵石？我全给你！你只要杀了她！”
天一终于抬脚。
他身形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十丈开外。
谢长宁脸色骤变，冰魄剑横斩而出，剑气如霜龙咆哮，直追天一后背：“小师妹！”
两名天外天修士凌空落下，一左一右架住谢长宁的剑气。
“别碍事。”其中一人冷声道。
“大师兄！”叶小宝惊得一把符箓全撒了，拔腿就要往林歌那边冲。
苏煜提剑往前冲，被陈白露死死箍住胳膊：“别去！你追不上！”
困在金光阵中的林婉猛地撞在阵壁上，指甲抠着光壁，声音凄厉得变了调：“躲开！林歌你躲开！你不能死！”
她比任何人都怕林歌死。
子母蛊还在。
林歌死了，她林婉也得跟着魂飞魄散。
林婉顺着阵壁滑坐下去，又猛地弹起来，盯着那道玄甲身影。
云翳撑着膝盖站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快了……快了……”
林啸天攥着玉笛的手骨节发白，眼底是孤注一掷的癫狂。
只要林歌一死，天衍宗必垮！
天一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三丈。
一丈。
咫尺之间。
他停下了。
林歌就站在那儿，衣摆染血，手里提着凄神剑，剑尖垂着一线未干的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天外天现任首领，单膝重重砸进泥里。
玄甲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圣女。”
全场死寂。
风卷着血腥味飘过，没人说话，连魔化人都僵在原地。
云翳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脑中最后的念头是自己竟像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眼前骤然黑透，他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勺砸在地上，晕得彻彻底底。
林啸天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连退数步，声嘶力竭地嚎叫：“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就是个五灵根的废物！她怎么能让天外天跪她！她凭什么！”
林歌垂着眼，看着跪在身前的天一，眉头拧成一个结。
“叫我名字。”
“……林歌大人。”
天一低头，语气恭敬，没有半分犹豫。
林歌：“……”
叶小宝腿一软，他猛地扭头，一把攥住月瑶的衣袖，差点把人家袖子扯下来：“月瑶！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小师妹怎么是天外天圣女？！”
月瑶正低头擦拭剑锋，闻言瞥他一眼，满脸莫名其妙：“她是天外天圣女啊，你们不知道？”
“我们上哪儿知道去！”
叶小宝快疯了，“你为何不早说！害我们刚才差点吓死！”
月瑶收剑入鞘，理所当然地一摊手：“你也没问啊。”
叶小宝张着嘴，半晌没憋出一个字。他扭过头，看向同样一脸呆滞的苏煜，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荒谬。
林歌决定摆烂，剑尖朝山门下密密麻麻的魔化人点了点。
“把那些东西，全抓了。”
“遵命。”
天一起身，令牌翻掌而出。
赵无极等人早已按捺不住，闻令瞬间化作数道流光冲入战场。赵无极一马当先，手里长刀一卷，三名魔化人直接被拍进土坑里，连吼都没吼出来。天外天修士所过之处，魔化人不是被斩杀，而是被一种古怪的气劲封住经脉，像捆粽子一样扔成一堆。
战无极扛着那柄重剑，哈哈大笑：“百战门的！配合林歌，都抓起来！”
铁灰色的洪流与玄甲修士交织一处，魔化人如同麦浪般成片倒下。
大势已去。
林啸天看着这一切，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猛地抬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孤注一掷，掌心乌光暴涨！
“林歌！”
穿云掌！
林歌像是早有预料，身形微侧，那掌风擦着她肩头掠过，带起一缕碎发。
不等林啸天收势变招，一只手探出，五指如铁钩，扣住他的咽喉。
玄光眉眼间尽是森然寒霜：“就凭你，也配动她？”
林歌转过身，目光落在林啸天那只尚且冒着丝丝黑气的右手上。
她忽然笑了。
“穿云掌。”
“找到你了，林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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