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酒仙桥的酒仙
一大妈赶紧劝阻道:“荷花,别动手。”
贾张氏挨了这一脚,哪里还肯起来,就地就想撒泼打滚,却听到张荷花冷冷地说:“起来,要不明后天的饭都别吃了。”
贾张氏眼神瞬间清澈,灰头土脸的就起来了,站在那儿也不敢说话。
贾东旭已经把东西还给易中海,还赔了10 万块钱,易中海却很认真,只接过了一张 5 万纸币,板着脸对贾东旭说:“东旭,两斤槽子糕也就是一万六,用不了这么多,我找给你。”
他易中海不是吕清贤,没这个胆子占贾家的便宜,丁是丁,卯是卯,算清就挺好。
贾东旭尴尬的不知道说啥,就红着脸低头站着,门外哒哒哒地跑进来了小棒梗,衣服都没穿好,刚才张荷花还把他哄睡了,现在不知道怎么醒了,现在棒梗开年都虚岁 4 岁了,大概是因为早产的原因,远没有原剧里的壮实,他歪歪扭扭地跑过来,看见张荷花就喊:“娘,娘,盒子里的糖没了……”
棒梗在枕头边有个小铁盒,里面放了七八颗玻璃纸包的水果硬糖,一直舍不得吃,每天睡前都要数一遍,宝贝得很,刚才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打开盒子数糖,却发现糖没了,看见家里没人,连衣服都没穿就往外跑找张荷花……
张荷花的暴脾气是彻底压不住了,她转身就出去,回家拿了件贾东旭的棉袄,顺手又抄了炉边的火叉子,回到易家,先用棉袄把棒梗包住,抱起来交给贾东旭,随后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头发,就往外拖。
拖到院中间,抄起火叉子就打,打的贾张氏惨叫连连,张嘴要骂人却听得张荷花喝道:“要是敢骂人,骂一句,我多打两下。”
贾张氏惨嚎着满地乱滚,把易中海夫妇看得目瞪口呆,院子里现在到处都是人,根本没人劝,贾张氏滚到哪儿,哪儿就让出来一大片空地,张荷花就跟过去继续打。
抱着棒梗的贾东旭想要过去劝,却被易中海一把拉住:“东旭,你别去,让荷花把这口气出了,你娘太不像话了。”
贾东旭木然无语,眼泪却忍不住流下来,怀里的棒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伸出小手给贾东旭抹眼泪。
张荷花整整打了 10 分钟,手上却很有分寸,只往屁股大腿上打,打得贾张氏的棉裤都破了,露出白花花一片棉花。
张荷花打完,把火叉子往地上一扔,回头就自己进屋了,放声大哭,听得院里的人都挺心酸的,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秦淮茹、胡小梅平时与张荷花关系都还不错,两人相视一眼,就进屋去安慰张荷花,易大妈对着贾东旭说:“东旭,你回吧,去看看你媳妇,等会别冻着棒梗了。”
贾东旭点点头,抱着棒梗,手里还抓着易中海找给他的零钱,木呆呆的回了家,院子里留下还在哀嚎的贾张氏没人理会。
张荷花在胡同里出了名,这年头,别说打婆婆了,骂一句婆婆都会被人指着脊梁骨,但很神奇的是,这次居然没什么人说张荷花不是的,就算有年纪大点的表达对张荷花的不满,旁边都会有人立马怼回去。
就这样,贾张氏在大年初一被儿媳妇当众暴揍了一顿,却连大家口头上的同情都没得到,贾东旭一夜之间像老了好多岁,脊梁都似乎有些弯了,愈发的沉默寡言,以前那个开朗热情、乐于助人的贾东旭,渐行渐远。
开年上班之后没几天,贾东旭找了个星期日,去买了辆二手自行车,每天上班带着张荷花和棒梗,半路放下张荷花在红星医院,然后他自己带着棒梗去厂里的育红班,下班接上棒梗,然后去医院门口接张荷花,他已经不放心把儿子交给老娘带了,院子里的人看着这些事,暗自里叹口气,却没人说什么。
贾张氏的伤也不严重,张荷花没下死手,她还穿着棉裤,连皮都没破,也就是疼了两天而已,恢复伤势的贾张氏,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一样的刁蛮不讲理,一样的无赖泼皮,至于说小偷小摸,她现在根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院里所有的人对她都提高了警戒等级,哪怕出去上个厕所,都会随手锁门。
吕清贤对于这一切只是冷眼旁观,他现在挺忙的,老毛子援华已经好几年了,但一直也没轮到轧钢厂,去年年底,轧钢厂里终于引进了几台苏联设备,今年过来安装调试的是苏联工程师,在厂里的欢迎宴上,吕清贤用俄语和几个苏联工程师探休风桑,把旁边部里派来的翻译晾在一边,厂里的一群领导都看傻眼了。
然后让厂领导们更傻眼的事来了,吕清贤让食堂里的人把桌上的西凤酒给撤了下去,让他们搬过来两箱二锅头,一人发给老毛子一瓶,自己手上也拿一瓶,牙齿咬开瓶盖,和几个毛子碰碰瓶子,就喝水似的咕嘟嘟灌了一瓶,半个小时之后,躺了一地的毛子。
吕清贤坐下夹了筷子菜,对着周围一言不语的厂领导轻声笑道:“各位领导,这苏联工程师就得这么招待,他们觉得这样才是最热情的。”
王书记皱着眉头看着那两只松木箱子,24 瓶一箱的二锅头,现在一箱已经空了,另外一箱也少了两瓶,合着七八个毛子加上吕清贤,半个小时之内喝掉了 20 多斤二锅头,王书记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该说啥。
张厂长眼睛都在发光,他是部队里出来的,酒量也算得上是拔尖,但是他现在也看出来了,别说吕清贤了,在场的任何一个毛子都能轻松喝死他,张厂长觉得吕清贤的这个酒量,绝对是个大杀器,完全可以用在更重要的场所。
酒宴在一种很奇怪的氛围里结束了,本来就人尽皆知的吕处长,用一种挺奇怪的方式重新扬名了一次。
吕清贤的酒量在冶金部出了名,当天宴席上的几个毛子,厂里人怕他们出问题,直接给送到了苏红医院,苏红医院里可是有一堆的苏联医生和顾问的,听到自己的七八个同胞,居然被一个医生给全放倒了,顿时就不干了,逼着苏红医院的领导要把吕清贤请过来,好好喝一顿。
接到电话的吕清贤是无所谓的,那就去呗,结果晚上一桌就热闹了,一张能坐 20 多人的大圆桌,坐着十几个苏联医疗专家,五六个苏联顾问,另外两位是苏红医院的领导,一个翻译,看着这种情况,吕清贤根本不带怂的,主动发起冲锋,二锅头论瓶喝,两圈打下来,干翻了一大半,再来一圈,就剩一个了,剩下这位是顾问,在苏红医院主要负责流程管理,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同胞全员阵亡,死活不肯再喝了,吕清贤已经喝得兴起,哪里肯放过他,一嘴俄语越发的流利,挤兑得这位顾问面红耳赤,血性爆发,又吹了一瓶,卒。
吕清贤这才坐下吃两口菜,站起身,和苏红医院的两位领导点点头,走了。
这下乐子可就大了,吕清贤在卫生系统本来就大名鼎鼎,但这次一个人干翻 20 多个苏联专家顾问的事迹,过于离谱,卫生部办公厅外事组的人第二天就找上门来了,话说外事组是归属办公厅下面的一个科级单位,级别其实挺低,但他们代表的是卫生部,这和级别就没有关系了,外事无小事,人家找上门也是职责者所在,在吕清贤的办公室把前因后果都了解了一遍,合上笔记本,最后还悄悄问了一句:“吕院长,您到底能喝多少?”
吕清贤嘿嘿一笑,竖起一个手指头。
外事组的那位眉头一皱:“这是一斤还是十斤?”
吕清贤道:“一直喝。”
京城的苏联专家和顾问还是挺多的,在听说红星轧钢厂和苏红医院的同胞都被同一个人干掉之后,那些不服气的就纷纷串联,向自己的援助单位施压,要求让他们把吕清贤弄过来喝一顿,首先找的上门的就是首钢的周副厂长,在电话里,他一顿埋怨:“清贤啊,你这算是捅了毛子窝了,现在我们这边的援助专家都说要罢工了,非得让你过来喝一顿才行,你晚上过来吧,别和我说有事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我这边重要!”
吕清贤来者不拒,两个礼拜之内喝了京城的六七家苏联援建单位,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吕清贤的名声大噪,这就不仅仅是冶金和卫生系统内的名声了,红星医院在酒仙桥,现在大家都知道酒仙桥有个酒仙了,没过多久连马志光都听说了,提着几瓶二锅头就来了,笑道:“清贤,咱们这喝了好几年了,也不知道你酒量这么好啊,以前你都是让着哥哥啊。”
吕清贤笑道:“马哥,我从来也没喝醉过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多少量,咱们兄弟尽兴就行,非得喝醉吗?”
马志光也笑道:“我们分局有个副局长,东北人,局里酒量数一数二的,前几天我和他说了你的事,他还不服气呢,去打听了一下,立马草鸡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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