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分鱼
只见那一处冰洞之中，不断有银光闪动，无数大鱼顺着水流往洞口冲撞，时不时有肥硕的鲤鱼、鲫鱼猛地一跃，“啪嗒”一声，直接蹦到了洁白冰冷的冰面上，尾巴狠狠拍打冰面，溅起一片片细碎的冰水。
老村长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
大队长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喜地看向傅青璃，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激动：“傅知青！你也太厉害了，这是正好凿到鱼眼上了！”
傅青璃：“什么鱼眼？”
大队长看她这样子，以为傅青璃不懂，又想了想，也是，城里的娃子怎么会懂鱼眼呢？于是连忙兴奋地向她解释：“鱼眼就是打到鱼群上了，鱼的聚集地。”
傅青璃听到大队长的话，心想大队长解释得正好，还省着她费心解释了。于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说呢，我就砸一个冰窟看看有没有鱼，没想到竟然出现这么多鱼，我还以为这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大队长：“什么不好的事情！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傅知青你简直是太厉害了，你简直是我们村子的福星。”
老村长听着大队长那兴奋的话，咳嗽了一声，示意大队长注意说话分寸，可不要让人抓住把柄。
大队长听着老村长的话反应过来，用拳头抵着嘴轻咳了一声，缓解兴奋。接着冲着远处玩耍的小孙子喊道：“柱子，快回村叫人，让他们放下手里的活计，拿好工具来河边捞鱼。”
柱子听了这话撒腿就跑：“知道了，爷爷！”
大队长重新看向傅青璃：“傅知青，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去年腊月我想着过年了，给村里人打打牙祭，于是就带着社员开展冬季捕鱼活动。只是我带着大队社员，扛着工具在河面上凿了好几天，累得够呛，也没捕上多少条鱼。本来以为这河里没什么鱼呢，没想到傅知青只随手砸开一处冰洞，就正好撞上了鱼眼！”
正说着，村里的壮汉一个个跑到了河边，望着冰窟下方源源不断涌动的鱼群，所有人眼睛都看直了，脸上瞬间炸开狂喜，嘴巴咧到耳根，惊喜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我的妈呀！真撞着鱼眼了！这么多鱼！”
“刚才柱子叫俺们捞鱼，俺们还不信呢。”
大队长狠狠瞪了一眼呆站着不动的众人，高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家拿抄网、拿筐，抓紧捞鱼！一会儿鱼跑了怎么办！”
众人猛然惊醒，连声应和，一窝蜂转身往家里跑去，急匆匆去取捞鱼的农具。
没过一会儿，男女老少，能动的全都拿着工具跑了出来。接下来众人开始各司其职，男人们负责捞鱼，女人、小孩们负责将鱼捡进筐里，之后抬到打谷场。
傅青璃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人群，勾了勾唇角，这样的烟火气息还真是少见呢。
就这样忙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终于将鱼捞完了。众人虽累，却一个个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很快众人抬着鱼来到打谷场，大队长看着众人兴奋的神情说道：“今天能吃到鱼，你们知道要感谢谁吗？”
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就听大队长说道：“今天能吃到鱼，你们要感谢傅知青。因为傅知青在路过河边的时候，想看看河里有没有鱼，所以就随手凿了一下。只是没想到这一凿竟然凿到了鱼眼上。所以大家能吃到鱼应该感谢谁？”
众人听到这里，连忙看向站在大队长身旁的傅青璃，齐声说道：“谢谢傅知青！”
紧接着众人的夸赞之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傅青璃听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一些本来对傅青璃担任大队会计一职不满的人，看在这些鱼的份上，也不好意思再计较了。
只有一个年轻人，一脸阴沉地看了一眼傅青璃。他旁边的女孩儿见状，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哥哥。”
赵大宝看着妹妹赵小花脸上担忧的神色，收敛了神情，可他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刚下乡没几天的知青就能当上会计，而他这个土生土长在村里长大的人却不行。他自认学历不算低，毕竟在这个年代，没几个人能读完初中的。
大队长看着眼前这些鱼，估摸着至少有上千斤。于是开口说道：“现在开始按抓阄分鱼。”
接着社员们开始分鱼，抓阄用的工具也拿了上来。没一会儿，晒谷场上一堆一堆鲜鱼摆得满满当当，不少妇人看着满地活鱼，忍不住开口嘀咕：“队长，小孩子也算一口吗？娃娃才几岁，吃不了两口鱼，要不要给娃减半啊？”
大队长手里拿着账本，眉头一皱，高声回道：“老规矩！人头不分大人小孩！只要是在册的社员，就算一口！孩子现在小，再过几年就能下地挣工分，哪能区别对待！”
傅青璃作为会计，拿着笔，在本子上一户一户记好应分的斤两。三口之家五六斤，五六口的大家庭十斤往上，单身知青、独居老人，一户两斤出头。大鱼小鱼混在一起搭配成堆，每一堆压上一张编号纸条。
“各家出一个代表，过来抓阄！抓到几号就领哪一堆，不许挑挑拣拣！”
一群大人孩子围在一旁看热闹，小孩子扒着大人胳膊，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活蹦乱跳的鲜鱼，口水都快要流下来，只盼着赶紧把鱼拎回家，能吃上一顿鱼肉解馋。
没一会儿鱼就分完了。傅青璃领完了自己的那一份鱼，大队长和村长又做主，额外给了傅青璃一条三斤多重的大鲤鱼。
这时就有眼红的村民开口不满：“这傅知青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鱼呀，再说她都已经分了一份，为什么还要给她单独分一份？”
大队长看着说话的刘招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因为这鱼是傅知青发现的，而且队里的规矩不都是谁发现谁多得一份吗？你这个时候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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