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毁容
皇上日夜陪着这个叫宓儿的姑娘，已然成为宫中人尽皆知的消息了。自然，各种传言也接踵而至。皇上如此喜爱却不册封，确是令人费解。
夜已深，看着她安睡了，轩辕不惑独自在宫中走走。这样静谧的时刻，总会想到许多过往。
地上的竹蜻蜓吸引了他的目光，弯腰拾起，他不禁笑了。这是那丫头的那只，竟然飞到了这里。
不过他倒是很想看看她想的是谁。如果没猜错的话，该是沐王爷吧！那日见她听闻沐王爷要和亲时惊恐的眼神，轩辕不惑便也猜得了一二。
打开藏在竹蜻蜓里的字条，果然上面写着呼延绝的名字。只是……
下一刻的惊异让轩辕不惑都为之一颤。这歪歪扭扭的字迹，起笔的角度和落笔的重力，都与红叶十分相似，那丫头便是不会使用毛笔，总是将字写得奇奇怪怪。
可是，这完全是两个人，再傻的人也能分得清。
同样的夜晚，大荆的皇宫内就显得不那般宁静。
御书房里皇上狠狠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朕本以为你会以大局为重，结果却让朕如此失望！”皇上愤怒着。
呼延绝跪在地上，却依旧笔直的腰身。
“父皇，儿臣已有王妃，若是让儿臣无故休妻，另娶她人，儿臣实在做不到！”
“只是一个名分而已，你若喜欢明月，依旧可以如珠如宝的待之。帝国的铁骑就在我大荆的边关外，若你不从，便是有更多的百姓受苦……”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皇上对这个儿子苦口婆心的相劝。
呼延绝自然懂得这些，可是让他休妻另娶，这种事他如何能做的出？
怎奈沐王爷的威名远播，无与伦比的绝世美男，更是英武不凡，下女子谁人不想？
良久的沉默，皇上看着他缓缓的解下面具，那美艳无双的容颜惊艳着眼球。
“父皇，若是因为儿臣这张脸惹来的祸端，那儿臣情愿不要。但若休妻，恕儿臣做不到！”他从靴中拔出的短匕首，顺势直接从脸颊划过，鲜血瞬间流出。
吓得皇上都怔住了。
“你疯了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竟如此不爱惜！”皇上一把打掉了他手中再次欲割破脸的匕首。
那血依旧流个不停，滑至下颚，滴落在衣领上，顿时白色的底衫便殷红一片。
“朕希望你再考虑清楚，即便你毁了自己的脸，如今也改变不了什么。要么国破家亡，要么娶大扬公主！你是想独自愧疚还是想整个大荆的百姓和将士们陪葬，自己选！”那是皇上给他最后的选择。
“三哥！这……”呼延昱和蓝少卿等候在御书房外，看着呼延绝手持面具出来，脸上却是鲜血淋漓，都惊住了。
那显然是利刃所致，他竟然自己毁容，这是疯了吗？
“你发什么神经？”蓝少卿急道，赶忙拿出巾怕去止他脸上依旧流血的伤口。
呼延绝伸手抓过了蓝少卿的巾怕，那上面还绣着一个“念”字，旁边是一对鸳鸯。
“大嫂真是秀外慧中，这丝帕若是被我弄脏了岂不可惜！”呼延绝笑了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及这些！”蓝少卿看着他的伤口不停地溢血，下颚滴答而落的血滴，担心不已。
“无碍！战场上什么伤没受过，这点皮肉之苦还能忍受！”
“三哥，你再如何也不能毁自己啊！”
“只可惜即便本王面目狰狞，也无法左右什么！”
这一句蓝少卿和呼延昱都懂了。定是他主战之意得到了反驳，那结果必然是皇上要他休妻另娶。
“你们先回吧！”呼延绝淡淡的道，而后独自离开。
没有擦拭脸上的鲜血，也没有处理伤口，就那样任由它破裂流血。似乎再多的疼都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独自走在漆黑的宫巷中，每一个曾经被她踏足过的地方，似乎都还残留着她的身影。
她的笑，她的哭，她的撒娇，她的愤怒……
战神又如何？也不过是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聊废物。
当世美男？呵，多么可笑，一副毫无用处的皮囊而已，竟招惹出这样的祸端！
“叶儿！”韶华走进沐王府的院落，看得红叶正站在院中望着空。
“你来了！”她很轻柔温和的应道，似乎早已料定他会来。
“如果，我是如果！如果皇上强迫王爷娶那婉清公主，你……”
红叶转身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卓态。
“随他！你知道，那些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他韶华一个，即便将这下都送于她，也不及韶华的一个笑容。只是如今，她再也看不到他的笑了，一切都早已定格在了从前！
“王爷是真心待你！”
“那你呢？”红叶的靠近，迫使韶华忙后退，与她保持着该有的礼貌距离。
“都过去了！”
“呵！可是在我心里，从没有过去！爹的死，芙媗的死，你的退避三舍，这些，都是因为他！”
“叶儿，红伯父之死与王爷无关！”
“即便不是他所杀，也与他脱不了关系！”红叶愤恨的目光。
“叶儿！王爷如何，你该知道，若不是真心爱你，他又为何调遣大军，准备与帝国殊死一战？胜算几何你可知？兵力的悬殊你可知？若这些都不能让你明白他对你的心意，便真的是付诸东流了！”
“你如今的眼里，除了他，可还有我？还是，你也变了？”
“王爷是这世上我所见过的最好的男人，把你交给他，我放心！”韶华罢转身。
放心，他放心？把自己爱的人送给别人，最终竟是一句放心了断？多么可笑，红叶不禁苦笑出了声音。这就是她一直痴爱的男人！
“无论生死，我这一世都会信守承诺，永不改变！”韶华最后留下的一句，而后大步离开。
红叶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他的是真的？那可是明他的心从未变过，一直都有她？
为何有种酸楚的感觉涌上心头，眼眶的湿润却掩藏不住脸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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