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应照离人妆镜台（四）

　　笑了笑。


　　楼陌烟道，“那如茨话，是不是我问你什么问题，你都会回答我？”


　　她是看着霜映那一双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的。


　　见霜映沉默着，兴许是在沉思，她便是没有多什么，支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霜映。


　　仿佛很期待于她的回答，不知是真是假。


　　霜映的确是沉思了许久许久，随后她低声的应了楼陌烟的话。


　　“是啊。


　　只要主子想知道，我会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主子。”


　　她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用素来的谦称，而是用一句很自然的“我”。


　　没有任何的情绪，并不故意的骄矜，也没有低落的任何，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字。


　　末了，她寸寸的抬起来一双眼眸。


　　看着楼陌烟这个时候有些显得疑惑不解的眼眸，是很认真的模样。


　　“无论，什么时候。”


　　无论什么时候么？


　　这可真是一个遥远的词语啊。


　　今后的事儿，从来没有谁能够的清楚不是。


　　那个时候的楼陌烟如是想。


　　只是似乎后来，她从来都不知道的就是，这一刻的霜映，也就是后来因她之故而改名换姓的沉棠，的的确确地实现了自己的诺言。


　　无论什么时候。


　　只要她想知道，便是全部的告诉了她。


　　毫不保留。


　　只是这个时候她并不知道不是。


　　楼陌烟笑了笑，“这话倒真的挺有趣。那我记下了，只愿霜映你以后莫要耍赖皮才好。”


　　霜映自然而然是回答不会，随后又听到她的嗓音，有些疑惑不解的味道。


　　“我总是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你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楼陌烟大概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所以并不执着于刚才的那个话题。


　　霜映本是不想多关于袖颜的，那些陈年往事。


　　听到楼陌烟这样的，她便是顺水推舟的忘记了回答接下来的话，这般的抬起来一双眼眸。


　　如几分异域的海棠花瓣形状的眼眸。


　　清澈而深幽，也有几分好看的冷丽，只是她的冷丽同楼陌烟不同。


　　皆是倾城佳人——


　　不过一人常年尊贵无双，光芒若璀璨明珠一般，需要心翼翼才能够隐藏；而另一人常年习惯于平庸，故而不需心翼翼都是格外的难以令人注意到的模样。


　　只是一眼，却是千万年的，就忽然之间沦陷。


　　“主子忘记了么？”


　　忘记什么？


　　楼陌烟这般的想着。


　　接着又是听到了霜映带笑的嗓音，“从前属下是同主子见过的。”


　　楼陌烟听着霜映的话，委实有些记得不太清了。


　　然而她看着霜映平静自然的模样，看起来的的确确不像是作假，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还没有来得及抓住就蓦然间的烟消云散。


　　“我记性不太好罢。”


　　许久，楼陌烟这样的，听不出来嗓音中有什么情绪。


　　只是很简单的陈述，就是解释都算不得上。


　　霜映哑然失笑，随后开了口，“若是殿下记起来了奴婢是谁，那么奴婢如今就是不在这儿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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