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法医砸门救出被困搭档
林夭夭的手臂重重撞上台阶边缘。
疼意顺着手肘窜到肩膀，她闷哼一声，额头也磕在潮湿的墙面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头顶铁门已经被彻底锁死。
“林夭夭！”
秦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压得很低，却比任何时候都急。
“回答我。”
“我没事！”
她撑着墙站起来，右手一使劲，手臂便疼得发麻。
地下室没有窗，唯一的应急灯也在刚才的混乱中熄灭。黑暗里，雨水从墙缝渗进来，顺着石灰剥落的墙面往下流。
林夭夭摸出手机。
屏幕刚亮，头顶便传来赵刚的怒吼。
“唐莉，把证物放下！”
唐莉没有往楼下跑。
她攥着证物盒，直奔地下室另一头的旧壁炉。外面暴雨封路，警方支援进不来，只要毁掉最后那块带针孔的膏体，她还能继续咬死没有直接证据。
“唐莉！”
赵刚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后领。
唐莉回身就用证物盒砸向他脸侧。赵刚偏头避开，玻璃盒擦着肩膀飞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唐莉扑过去想捡。
赵刚先一步踩住盒子，将她双手反剪压到墙上。
“你还想毁多少证据？”
“放开我！”
唐莉拼命挣扎，指甲抓向赵刚的手背，“那是我的东西！孟珊欠我钱，她骗我，羞辱我，她活该！”
赵刚的动作停了一瞬，眼神彻底冷下来。
“这句话，我会原封不动记录进你的口供。”
另一边，秦湛已经站在铁门前。
门锁是老式插销结构，锁舌卡在门框里，外侧没有钥匙孔。赵刚离开前本就担心唐莉逃跑，临时用铁链加了一道锁，却没想到这道锁现在困住了林夭夭。
“退后。”
秦湛抬手敲了敲门板。
林夭夭靠着墙，听见他的声音，鼻子莫名发酸。
“我退了。”
“再退两步。”
“秦湛，我真的没事。”
“林夭夭。”
他的声音冷得厉害。
“退后。”
她立刻闭嘴，捂着手臂往楼梯最下方缩。
外面传来脚步声，民宿老板抱着消防器材跑来，脸色慌乱。
“消防斧在一楼工具柜，我拿来了！”
秦湛接过消防斧，先用斧背试了试锁链受力点。
铁门上锈迹斑斑，门框却是实心钢制。普通撬棍很难撬开，继续拖下去，里面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受伤。
“林夭夭，远离门。”
“我已经在最里面了。”
秦湛握紧斧柄，第一下砸向锁扣连接处。
砰！
金属震响穿透地下室，碎屑从门缝里掉下来。
林夭夭被震得耳朵发麻，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秦湛，你别砸到自己！”
门外没有回答。
第二斧落下时，锁扣已经出现裂痕。
秦湛肩背绷得极紧，额角青筋浮起。他一向拿手术刀，做精细到毫米的尸检工作，此刻却握着沉重消防斧，动作狠得毫不犹豫。
第三下，锁链断开。
铁门却仍然没有打开。
里面的插销在撞击中卡得更死，门板也被渗水泡涨的木框挤住。
秦湛扔开消防斧，直接将斧刃卡进门缝，用力向外撬。
“秦湛！”
林夭夭听见一声闷响，像是他的手被震到门框上。
她顾不上疼，冲到门边。
“你手怎么样？”
“退回去。”
“你受伤了是不是？”
“林夭夭，别让我重复第三次。”
门板终于被撬开一道缝。
秦湛将手伸进缝隙，摸到里面变形的插销后，硬生生掰断了固定扣。铁门轰然弹开时，他几乎是直接冲了进来。
手机光扫到林夭夭发白的脸。
也扫到她抱着右臂的姿势。
秦湛的目光停在她手肘上，声音沉得可怕。
“哪里疼？”
“撞了一下，应该没骨折。”
“你自己判断？”
“我还能动。”
秦湛没有理会她逞强，抬手托住她手臂，指腹沿着关节轻轻按压。林夭夭疼得吸气，却没敢抽回去。
“肘部活动受限，先别用力。”
他刚说完，地下室深处传来木头断裂的声音。
暴雨渗进墙角，储物架底部早被泡得发软。最上层堆放的旧木箱歪了一下，朝两人所在的方向砸下来。
林夭夭抬头，脸色一白。
“秦湛！”
秦湛几乎没有回头。
他一把将林夭夭压进自己怀里，侧身用后背挡住坠落方向。
沉重木箱砸下来，擦过他肩背，连带着几块腐朽木板砸在地上。灰尘和霉味扑了满脸，林夭夭被他护得严严实实，只听见他压抑的一声闷哼。
“你有没有事？”
她慌忙抬头。
秦湛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呼吸很沉。
“先出去。”
“你的背被砸到了。”
“出去再说。”
他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些。一只手护住她后脑，另一只手绕过膝弯，直接把人抱离潮湿的地下室。
林夭夭挣了一下，“我能走。”
“你的右手不能用。”
“左手还能用。”
“闭嘴。”
秦湛抱着她踏上台阶，脸色冷得吓人。
赵刚已经将唐莉控制在壁炉边。证物盒被重新封存，里面的唇膏切片完好无损。唐莉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有泪，却再没有半点刚才崩溃的可怜样。
她看着被秦湛抱出来的林夭夭，眼里浮出一丝不甘。
“她不就是撞了一下吗？至于这么紧张？”
秦湛脚步停住。
他低头看了唐莉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法医室里刚拉开的冰柜。
“你该庆幸她没事。”
唐莉被看得心头发寒，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话。
赵刚将她押到一边，示意民警看紧。
“证物抢回来了。她刚才失控说孟珊活该，录音也录下来了。”
秦湛点头，却没有放下林夭夭。
“先联系支援，尽快送她去医院检查。”
“我真没那么严重。”
林夭夭靠在他怀里，小声抗议。
秦湛垂眸看她，“你答应过协查规则，受伤必须说实话。”
她心虚地不吭声了。
孟珊的灵体站在楼梯口，脸上的肿胀已经淡了一些。
她望着被控制的唐莉，又低头看向那只装着唇膏切片的证物盒。她似乎还想说什么，手却慢慢抬向自己的嘴。
林夭夭呼吸一滞。
“秦湛，先别走。”
“你需要处理伤口。”
“再等一下。”
她挣开一点，强行睁大眼睛。
阴阳眼再次刺痛起来。
孟珊的身影变得清晰，最后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撞进林夭夭脑海。镜子前，唐莉笑着递来银色唇膏。孟珊毫无防备地接过，往唇上抹了一层。
林夭夭刚看清那支唇膏，喉间便涌上一股腥甜。
“唇膏……”
她只吐出两个字，鲜血已经从唇边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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