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01 相见恨晚（一）
林泽自然跟在江华一侧，前往那蒙肃口中所言的华阳洞，看着那被毁坏的山路，江华脑海中有一丝自己毁掉这里时的情形。
看着陡峭的山体，林泽提议道：“夜色已深，不若明早天亮再上去？”
江华也看了看这模糊不清的山路，随后说道：“好。先下山吧。”
“恩。”竟然没想到江华答应的这么爽快。
下山之后，林泽原本想让江华随自己一起去林府居住，但却被拒绝，只好自己回去。
但刚走到林府大门时，林泽突然察觉到异样，让门口的仆人告知林博识自己晚些再回来的消息后，便急忙跑上茅山。
果真不出林泽意料，眼前闪过一丝火光，顺着火光追去，喊道：“江华！”
火光停止移动，林泽上前，“你果然来了！”
江华实话相告，“心中难疑未解，山路艰险，你先回去吧。”
“不成！我怎能让你自己上去呢！我陪你一起，不然，我便不让你去了！”
“好。”
今晚并没有月色相伴，格外漆黑，因为要徒手爬上去，江华便将灯笼放于地上，但林泽却又捡起，将它插到自己腰间，“洞中亦是漆黑，若不提着灯笼，你又如何看清？”
“还是你想的周全！”江华便准备伸手接过，“给我吧！”
“不必了！”林泽拒绝道，“快些往上爬吧。”
江华有功夫在身，再加之熟能生巧，自然容易一些，到了上面后，也将林泽拉了上来。
拿出灯笼微微弱光，也看不清什么，不过在摸着墙壁寻找东西时，倒是有了意外发现，“江华，这里有烛台！”
将灯笼里的蜡烛取出来将墙上的点燃，照亮了一角，又看到一旁又有烛台，全部点好后，整个洞穴顿时如同白昼。
高兴之余，林泽与江华的目光一同落在了最里面躺在石床上的人。
林泽靠近江华小心翼翼地问道：“死人还是活人？”
“死人。”江华很肯定，但不知为何脚步却放得极轻，林泽便跟着她走过去。
等看清女子的面容之后，林泽吐口问道：“这是，小棠生母？”
“的确与画像上无异。”
离近才看清楚，原来这不是石床，而是玉床，身下是一块完整的玉石，看着江华那认真的模样，林泽便猜想，想必这玉石也是江华寻来的，未延缓尸身的腐败吧。
但是，已经过了十八年，这区区玉石，又怎能？
林泽看着江华将手搭在李杨帆的脉搏之上，想必她心中有与自己相同的疑虑，随后便看她将李杨帆的嘴巴轻轻摆开，将自己的脸凑近，而后说道：“嵊山之物。”
“什么？”
江华解释道：“玉石对尸体的作用微乎其微，真正确保尸身不腐的，是终主所研制的毒药。”
“毒药？”
“是。终主研制的毒药可以让死者毫无痛苦的死去，并且可以保证死者十八年尸身不腐。”
又是十八年？林泽注意放到李杨帆身上，心想道：难道毒药是李姨娘自己服下？而仅有十八年的不相忘，也是因为，想让江华的记忆里过多的是美好，而不是，腐败的尸身···
“江华？”林泽轻轻的唤了声盯着李杨帆发呆的江华。
“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随后将自己的思绪收回，四处看了看，说道：“走吧。”
一前一后的便离开了茅山，只不过这次，江华随着林泽一起去了林府。
原本长寿和百岁送完饭菜后准备为江华收拾客房，但却被江华拒绝了，只说了句很奇怪的话，“不必收拾了，今夜我在屋顶陪她。”
他们以为口中的他是说林泽，便纷纷朝林泽看去，林泽自然是将他们轰了出去，吃完饭后，林泽询问道：“你若不嫌弃，就先住在我房内。”
“那你去何处？”
“我？”林泽回答道，“我去偏房！我时常住在那里，主卧一般都空着。”
但江华却问道：“有酒吗？”
看了院门的长寿一眼，回道：“有！长寿，去将府中的好酒拿过来！”
“是！”
他们先坐在院中的凉亭里，长寿不知何处找来的百岁，二人一人抱着一坛走过来，放下之后，林泽准备倒进碗里，却不曾想，江华直接提起一坛便开始喝。
看得他们三个是目瞪口呆，随后林泽便让他们两个先去休息，自己留在院中陪江华。
只见江华将酒坛放下，“你也去休息吧。”
“无妨！”林泽略显担忧，“我在此陪你吧。”
江华也没再回话，只是将酒坛拎起，看了看这四角的黑夜，朝着一处房檐便单手爬上去，坐在屋檐上，眼睛只看着院外一角，又开始饮酒。
林泽在下面看了片刻，也准备拎着酒坛上去，奈何酒坛过重，一只手他倒真爬不上去，也许是听到了林泽那边的动静，吃完酒的江华从屋檐上跳了下来，走到屋顶下林泽身边，夺过他的酒坛，又说了句，“去睡觉吧！”便有重新回到了屋檐上的位置。
此番没了酒坛累赘的林泽自然翻神一跃，轻松上房，坐到江华身边，“你心情不好？”
“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林泽问道：“这倒不像你。不是你说，记忆到底为何，于你，并不大碍吗？”
“是啊。”江华将酒坛放下，“我也不知，自己为何心系于她。”
“她？是李杨帆？”心中又默念了一万句，冒犯了，李姨娘！
江华又闷头饮酒，只听林泽那处说道：“我曾听师父提起过，你对李杨帆很特别。”
看到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林泽又说道：“师父当时说，李杨帆是你唯一记挂在心里的人。”
“唯一？”这个词对江华而言，几近奢望。
林泽说道：“是啊，当时我与蒙络师兄听到师父讲这句话时，也是如此反问。但师父当时只是笑了笑，便没有再过多解释。”
又问道：“你当真记不起关于她的事了吗？”
江华摇了摇头，又提起了一旁的酒坛，直到天边微光乍现，江华才从屋顶上下来，而林泽早已被江华赶回屋内睡觉。
未等府中人清醒，江华便已回到了自己的紫竹林，吃了颗药丸，躺在床上，便进入了梦中。
只见清晨明媚的一日，江华一如既往的在院中拿着二月弯刀与蒙肃比试，一旁尽是看热闹的围观者。
随后终主从让出的人群中走出来，二人见到他，纷纷收手，听他开口，“二月，明日随我出门。”。
还未听到二月回答，一旁的蒙肃便抱怨道：“为何又是师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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