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成长
手术室外的三人焦灼的来回踱步着，手术室一般是不允许病人进入参观的，所以三人只能看着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发愣。
一开始还能勉强坐在长椅上安静的等待，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回踱步的三人都感觉到这股压抑的气氛，莫飞逸率先开口道。
“我去医院楼顶喘口气，手术结束后给我发个消息！”
说完莫飞逸头也不回的坐着电梯，去了h市中心医院的顶楼。
来到了空旷的屋顶，本来以为这里是一片荒凉，没想到这间医院的屋顶竟然安放了几排靠椅。
阳光投过顶层的天棚照射下来，正好笼罩住这几只靠椅，躺在上方可以舒舒服服晒一个好太阳。
这些靠椅应该是中心医院的职工放置的，只不过现在这个时间段职工们都在工作，倒是可以让莫飞逸舒舒服服的思考一下事情。
躺在靠椅上，傍晚的微风吹过来并没有给莫飞逸带来一丝温暖。
莫飞逸环视了一遍空荡荡的屋顶，一股孤独寂寞的感觉重新席卷心头。
“到头来，也只剩下我一个了。”
夕阳的余晖照耀到莫飞逸的身上，身体上暖暖的，心却是凉凉的。
“不是还有我和吴志用么？”
祝红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挑选了一个相连的躺椅做了下来。
莫飞逸头也没回，眼神空洞的看着夕阳下城市的风景，也没有说话。
“下面的气氛太沉重了，有吴志用在门口候着应该就够了，我们就耐心的等待手术结束吧。”
见到莫飞逸的情绪有些低落祝红衣主动开口说道。
“好。”
莫飞逸淡淡的回复了一句，愣愣的看着前方没有了话语。
祝红衣没想到他的话这么简介，一下没找到话题，空气逐渐冰冷了下来。
“你在想沈世明他们的事吧。”
看着血红的夕阳即消失在天际，沉默半响的祝红衣低声问道。
“你说人为什么一定要成长？”
“？？？”
祝红衣疑惑的看向莫飞逸，大脑思考了一会试探着问道。
“因为自然规律么，人和动物一样都有生老病死？”
莫飞逸摇了摇头苦涩的笑道。
“苏老师曾经在通识课上说过，人的成长过程，就是不断失去老朋友的过程。”
“那时候我还并不明白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我想，我明白了......”
莫飞逸脸上的表情更加落寞了，白天季文他们离开的时候莫飞逸表现的并没有那么难受。
但是此刻看着空荡荡的天台，夕阳下的h城，那些失落与孤独的情绪在体内肆意爆发。
“或许苏老师说的是对的，失去的朋友越重要，成长的速度就越快。”
“所以那些失去双亲的儿童，都会在一夜之后性格大变，成熟很多对么？”
莫飞逸看向祝红衣缓缓点了点头，抬起手来指着自己说道。
“但是这种成长，我真的不想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总是会长大的，就算没有任何病痛，家人朋友也会因为衰老而一个个离开人世。”
“但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不是么，短短半年内，班级同学就进行了两次大分离？！”
“是成长的太快了，你辛苦了。”
......
莫飞逸侧着头看了一眼祝红衣，又撇过头来继续沉默不语的看向夕阳。
“现在就我们四人了，不知道未来某天我们这个四人团体还会不会继续分离下去。”
“那是一定的。”
莫飞逸再次侧头，沉默着看向祝红衣。
“你看我干嘛，你难道能永生不死么？就算我们这个小团队会持续下去，总有一定会率先走到生命的尽头吧。”
祝红衣皱了皱眉头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她不相信莫飞逸没有想到这点。
“是啊，你说人类的相聚有什么意义，当我们遇见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分离。”
“我想起苏老师在课堂上问我的一个问题。”
“哪个问题？”
“就是把我问哭的那一次。”
“有这样的事么，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那我和你说一遍吧。”
祝红衣心情复杂的陷入了沉思之中，缓缓的说道。
“那个问题是这样的，如果总有有一天世界发生了危机，必须牺牲掉你关系中的一类人才可以挽救世界，可以是朋友，可以是亲戚，也可以是才认识的陌生人，那么牺牲谁？”
......
苏老师一边说着，一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父母，兄妹，爱人，朋友，同学，陌生人这几个选项。
“祝红衣？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祝红衣站起身来，没有犹豫太久，直接说道。
“陌生人吧。”
苏老师点了点头，用粉笔在黑板上划掉了陌生人三个字！
“好，世界继续在崩坏，你必须在剩下的选项中再次剔除一个关系！请作出你的选择。”
苏老师教棍划过黑板，剩下的6个选项闪烁着等待祝红衣选择。
这一次祝红衣思考了更多时间，终究是给出了答案。
“同学...吧？”
没有给祝红衣犹豫的时间，苏老师一笔化下同学这个选项被去除了，他指着剩下的选项继续问道。
“世界还在崩坏，请你继续选择去除的关系！”
“......”
“朋友”
话音刚落，苏老师干脆利落的划出了选项，继续逼问！
“继续！请做出的选择！”
此刻黑板上只剩下自己，父母，兄妹，和爱人四个选项！
祝红衣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兄妹”
一个大叉画在了兄妹两字上，顿时黑板上的选项只剩下了三个，自己，爱人，父母！
苏老师抬起头来，目光像是穿透了灵魂，看着祝红衣继续说道。
“请继续！”
感受到苏老师的目光，祝红衣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她的目光反复在爱人和父母上来回切换。
终于在某一刻狠下了心来，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了爱人两个字上。
祝红衣的手还没有放下，苏老师已经给爱人两字画上了大大的叉。
“现在整个世界只剩下你和你的父母了，请在这两个选项之中，选择牺牲一个！”
苏老师声音悠悠的响起，冰冷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恶魔的召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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