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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剑银辉照月影7


  说起谣言,韩翀心里乱糟糟的。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你别吓我……”月本打算带韩翀去找那几个堂主的,这一出后,脚步都没敢往前动过了,“我一吓就饿,饿了就打不动了。”刀又往下滑了几分。

  韩翀低头望着她那圆圆的脑袋:“把他们赶出白魔教了,你爱吃什么我让花灵给你做。”

  “好!”月得到激励,刀也赶忙扬起来了。她经韩翀的指路往湖边走,疑心病犯了,也不怕直言,“我们该去帮他们几个,教主身边有洛缪,一个顶三个狗东西,你怕什么呢!”

  韩翀冷静:“不一样。你刚才不是已经发现了。”

  “你是指,”月将眼睛瞪得圆圆的,“他们现在可以上山了?”

  韩翀看着地上三两具被乱剑刺死的死尸,点点头:“今日只是下酒小菜,主菜还没上呢。教主虽有洛缪护着,可那群人目的不在于此。他们想偷东西。”

  月突发奇想:“把教主偷出去!”

  韩翀这下子绷不住了,笑出来:“教主又不是东西,他们八成是看上月圆夜的月影草了!”

  月影草,一种只生长在白魔山的药草,它通体漆黑,差不多手掌尺长。在碧玉门金神医的如意册中乃一剂神药,他曾放话,其草是白魔山至尊瑰宝,比白魔幻法与白魔铃更为珍贵。然而,白魔山岂是药园,任谁都可来的地方。月影草的名气也就越传越大,令教中弟子蠢蠢欲动,每到了月圆夜就会有前去偷草的小徒儿。

  “如果是月影草的话也没什么,反正湖对面有‘魁鬼’在。我们进去都是找死,更何况他们……”月突然没了声音,她急急忙忙看着韩翀,“他们要去抓教主挡魁鬼!”

  韩翀点头:“按说十五过后来袭对我们伤害会更大些。既然选了今天,定有因由。”

  月色下,韩翀目光清澈,衣白胜雪。

  她不知为何,有些难过。

  “韩公子?”

  “怎么了?”

  月如果没记错,面前病久体弱,全无缚鸡之力,又气质不浊,视远方如明镜的人,其实比她还要小。

  “你今年可有双十?”

  “没。”提起生辰,韩翀不禁怅然,“还差几月。”

  月幽幽地叹了口气。

  韩翀在月的保护下,靠向湖边,这会儿湖水波浪成片的往后退,一时剧烈。他眼观四面,尤见湖面与深蓝的夜交接在一条笔直的线上,再而呼吸顿了顿,发现有什么东西浮游了过来。

  同时。

  哐锵——

  哐锵——

  不断地声响传来。

  韩翀与月对视一眼。

  这架势该是——

  “有人!”

  月轻功乃下乘之作,别说带他,自个逃起路来都不易,所以当她如遇大敌,必定以死相拼。她多出几分狠劲,对韩翀说:“待会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话说出口有一阵,韩翀仍未回应她。

  “喂?”

  等她回头,韩翀离他几步开外,双手在湖里倒弄什么。她连忙靠过去:“你干嘛呢!”

  韩翀还是没应她,非常吃力的从湖水里捞出一具死尸。月看清楚后,脸白了几分,因为这具尸体明显很诡异。

  月指着它,大为惊讶:“月……月影草……”

  韩翀擦拭汗水的手停在额头处,全身忽而没了力气。

  目光笔直且赤露,所向之处乃是死尸全身用绳线缝制的伤口,被水浸泡过后的浮肿体态,以及肚皮中间顺骨一刀切的长口,腐烂的皮肤往两边自然卷起。从里长出矮小不整齐的苗芽,生机勃勃,通体漆黑,如不见天日的影子。

  韩翀没顾上细细打量,湖面中间飞过一个熟悉人影,与另一名黑衣人在水上大战。身子轻盈,踩踏在湖面漂浮的死尸上,倒像不眠不休,至死方休的仇敌。

  月大叫:“我看见教主了!”她拉起反应迟钝的韩翀往湖心小筑那块地跑。他的呼吸压在喉咙口,堵得慌。再到手背上冒着热气,他甩开月的手,头昏不知所措,面红耳赤。

  月揉了揉手,也发现了,便问:“可是神蛊在闹腾?”

  韩翀点头,再三镇定,眼中血丝轻微可见。他痛感全身,也发觉湖桥路上倒地的那人同他一般,遭受非人折磨。冲过去抱住了她。

  “教主。”

  白萧萧正做着清晰可见的噩梦。梦中脚踏在云端边上,她往下张望美好的世界。想回到家中,可惜无论怎么折腾,根本不能动弹。然后,一轮炽热的骄阳从天空另一端移动过来,圣洁的光线照耀她的身体,白线般的束缚开始四分五裂。她失去了衣裳,收获了自由,只好彷徨的裹住自己,双眼陷入黑暗里。但,她感觉到了温暖。

  白萧萧睁开眼,眼前人的长发垂在她的脸上。她靠近他的心房,如此平静。

  “教主?”

  “在……”在线呢。

  白萧萧露出一丝笑容,我他妈终于重新登陆上了!

  【系统,恭喜您了。】

  滚!

  韩翀试图抱起她。眼下已经不是能够掉以轻心的时候。白魔教鼎鼎大名的四大堂主之一的青龙堂主月,大刀扬起,于他们周围。说时迟那时快,湖面“扑哧”一声再度跃起黑衣人,月毫不犹豫,冲了过去。

  月向来以怪力声张,交手几招后,黑衣人渐渐察觉差距,用匕首往她小腿处攻击。一而再再而三,强力下,弱点暴露太明显。很快月只能以退为防。

  韩翀从看到白萧萧开始,一心坚定,他清清淡淡的问她:“可能走动?”

  白萧萧抱住他,不肯撒开手,他的体温正在逐步融化她身上的那层冰霜。神智恢复了,说起话来还有点哆嗦。

  “试试吧。”

  于是,韩翀扶起她,转过头,朝洛缪喊过去:“这里交给你了,速战速决——”

  得令的洛缪,一个箭步过掉黑衣人,长剑往他后背刺去,明知他会躲掉,便埋了伏笔,升腾内功朝他肩膀劈去。

  在白萧萧的视野里,她能清楚的看见黑衣人活生生让洛缪卸了胳臂,仰天大嚎。震动过来,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月得此时机,抓住对手稍众即逝的失神片刻,大刀往他胸口杀去,不过,他也不是善茬,硬用匕首拦住。匕首对抗大刀,完全落于下风。半截飞迸进湖水里,还在他脸上划开了一条深口。血与汗模糊了,他咬牙使出全身力气,求一线生机。

  突然间。

  一柄长剑飞来。

  白萧萧躲进韩翀怀中,飞剑从她面前不足十厘米的地方穿流而去,发丝连带断了几根。

  月同一速度往后飞跨。

  最终,长剑插入黑衣人后背,终止了这场战役。

  始作俑者的洛缪,一手抓住落下来的白绷带,一手领着一人头颅,自无穷无尽的月色里亮起宛如孩童的笑容。身后月不甘示弱的吼叫:“谁让你碰我的人了!”

  白萧萧通体冷寒,揪住韩翀的衣领不放。

  而在此时。

  江湖情仇,腥风血雨,一切都犹如暧昧的情人眼色,迫在眉前。

  韩翀像知晓她的心情,拍了拍她的后背。

  “教主,无须害怕。”

  一夜未眠,灯火亮了整宿。

  白萧萧经韩翀安排,先见了四大堂主,分派了各堂任务,再让药师检查伤势,终于可以休息。她受不了这份煎熬,让他准备了药浴,用中医古法,熏香促神。

  “需要我……”

  “不需要。”

  回绝韩翀,泡在池中,久久不得舒畅。

  想了会,就哭了出来。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白萧萧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不会武功,同样没有杀戮之心。来到《沧狂天下》短短时辰,经历了之前根本无法计量的压力、猜疑、震撼、惧怕。以至于她对“活下去”越发没有自信了。

  无法相信任何人。

  无法伤害任何人。

  她的防备不堪一击,她的脆弱洒满遍地。

  车祸意外是一种死亡的方式。现下,她拥有的重生不是救赎之路,其实是一条将死亡无限拉长的深渊。她会在前行里,不断麻痹,不断习惯,最终平静的接受了死亡。

  哭声彻底放声出来。

  【系统,过度了。】

  过什么度!我就要哭!

  【系统,虽无法理解您的悲伤,愿您早日想开。】

  外面又没人,我躲着哭一会怎么了,白萧萧就不会哭吗?她就不是毛孩子长大的吗?只要是个人就会哭!

  【系统,诶。】

  白萧萧与系统对骂了一会,心情好转了些。她泡在药池里,暖烘烘的。这具不属于她的身体,与她心跳相连,能感受所有变动。她抬起手臂、大腿,细细研究。引爆了一种难言之欲。

  白萧萧身材比我好!

  【……】

  皮肤真特么滑!

  【系统,您希望开启屏蔽模式吗?】

  什么是屏蔽模式?

  不用了……

  白萧萧将全身都摸了一遍。她起身擦拭,对着半人高的铜镜。忽然,胸口处的一寸皮肤下凸起了一块,后而,那块突起的地方随之移动。半披上的衣服滑落下来。小凸起仍旧在转移方位。活灵活现,沿脉络快速活动。

  “这是什么玩意!”

  白萧萧当然不是傻瓜,那么多年的书虫没有白做,她脑袋里浮现无数画面描写,难道这具身体里住着一个……小马达……

  系统的叹气声由远至近传递。

  子母蛊,也就是说不止一个?

  【系统,是的,您身体里的为子体,子体活跃期为二十四天。在活跃期内,您的白魔幻法随子体大增。】

  那母体呢?

  【系统,母体现在角色韩翀身体里。】

  啊?

  白萧萧歪脑袋,张大嘴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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