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闻鸡起舞

　　“哥哥，我先去睡觉了。”玉锦笙打着哈欠，转身往外走。

　　“我送你。”玉子卿从椅子上起来，目光触及怀中的火灵狐时，眸子暖意融融。

　　玉锦笙没有拒绝，出乎意料走进玉子卿的主屋。站在书房门口的玉子卿先是一愣而后返身吹灭书房的灯，也跟着玉锦笙走到主屋。

　　玉锦笙点亮主屋所有的灯，屋子通明。她环视四周，哥哥的屋子有种淡淡的兰花清香。一尘不染，很是干净。

　　她走到床上坐下，打了个哈欠。

　　“阿笙，你不回落英阁？”玉子卿自外而来。看到坐在床上的玉锦笙时，脚步有些迟疑，问道。

　　“哥哥，我想好了。在我学好武功之前就住在‘凉溪苑’。古人云：闻鸡起舞。我虽然做不到，但也能借着住这儿的方便早些起来。要不是现在危机四伏，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肯自虐，早早起床。”玉锦笙理直气壮地说。什么封建意识在她这儿统统不管用。本来她是想着送完火灵狐就回去，谁知一来‘凉溪苑’就不舍得走了。这儿风景绝美，又有哥哥这个武艺高强的人，她学不会武功，日后定是无法应付暗杀、刺客。自己强大了，底气也可以更足些。

　　“也好。你坐着的那张床就是小时候你赖在我这儿不愿意走，娘亲特设在我床旁的，你就睡那儿吧。五年不见之久，你我兄妹二人也好久没有静下心叙话了，如今也可以彻夜长谈了。”玉子卿答应得爽快。

　　这让玉锦笙有些意外，她提前编好了一套说辞说服哥哥，意图让他摒弃封建思想。没想到不待她说出口，哥哥就……同意了。更没想到，玉锦笙和她哥哥感情这么要好，玉子卿的房间里到现在还留着她以前赖着睡过的床。

　　见她有些疑惑，玉子卿温声开口：“阿笙，这几天你一直出事，我也意识到了我的不足。我有心无力，无法做到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有些困难还得你自己面对。记忆是小事，你有我和夙瑶在你身旁提醒你。但武功是大事，说什么也不能少了保命的本事。”

　　无论在什么时候，哥哥总是会设身处地为她着想。可是，她是温然不是真正的玉锦笙。这样平白代受玉子卿对玉锦笙的亲情，是不是太对不起玉子卿和玉锦笙了？

　　她垂首，长长的睫毛扑闪，遮住眸中黯然的神色。

　　末了，她抬头认真地看着玉子卿的眼睛，问：“哥哥，如果我不是你妹妹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傻阿笙，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玉子卿一怔，他没想到玉锦笙会这样问。思索良久，对上玉锦笙企盼的眼神道。言语掷地有声，语气坚定。玉子卿宠溺地揉乱她的发，说：“时候不早了，睡吧。”

　　夜微凉。

　　玉子卿抱着火灵狐入睡，呼吸很轻，几不可闻。

　　玉锦笙也睡得很香。屋子里有个人和她一起睡觉，总归是有了点安全感，不用提心吊胆提防着。

　　翌日卯时。

　　耳畔传来玉子卿温润的声音：“阿笙，快起床。”

　　看外边的天儿，现在大约才五点左右。深秋，太阳还没出来，天完全是黑的。玉锦笙半睁开眼看了一眼后又沉沉睡去了。

　　“昨天是谁说要闻鸡起舞的？东西知道的不少，自己却做不到。”玉子卿无奈至极。其实，他早就料到了现在的情景。

　　“我也不知道是谁说的。”玉锦笙的声音细若蚊蝇，像是在梦呓。

　　玉子卿无奈叹气，不再叫她，只轻轻关上房门，离去。

　　凉溪苑的厨房第一次升起炊烟。

　　再次醒来，太阳初升，玉锦笙走到花格窗前拉开遮光的纱幔，让阳光射进屋内。她穿戴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神清气爽。

　　玉子卿听到声响，放下手中的书卷从书房走进主屋。

　　“哥哥。”玉锦笙看到玉子卿，笑容满满。

　　“睡好了？”玉子卿挑眉道。

　　“嗯嗯，哥哥，可以开始学习了。”玉锦笙郑重点头，说。

　　玉子卿扔给她一个竹简，说：“阿笙，你按这个练，虽然没了记忆但你本来就有武功，内力还是有的，我估摸着不出三日你的武功应该就能恢复到从前了。”

　　“哥哥，你不会是因为我赖床所以生气不想教我了吧？我保证，日后再也不赖床了。”玉锦笙抱着玉子卿的胳膊，撒娇。

　　“阿笙，我昨天想了一晚还是觉得你自己学更有利，我就算教你也是按着这个竹简教。这个竹简是若姨娘托人送到天山给我的，没想到如今真的能派上用场。若姨娘过说她教你的武功都是按着这个来的。时候不早了，快吃饭吧。”玉子卿无奈，他怎会因这一丁点小事就生阿笙的闷气弃她与不顾呢？

　　一团火红的小东西从院子里跑进来一下子跳到了玉子卿怀里，它眼睛直直地盯着玉锦笙看。好像是在在告诉她：它乖乖地陪着她哥哥了。

　　火灵狐极其通晓人性，玉锦笙伸手揉乱火灵狐的毛皮，朝它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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