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闲言碎语
到相府大门外后，玉锦笙立马跳下马车，巴不得离舒言远远的。
舒言再次掀开车帘目视她的背影远去，直到看到管家尧叔出来接玉锦笙，才对离影开口说：“走吧。”
恭亲王府在皇城最东侧，相府在最西侧，马车从皇城的最西侧往东侧驶去。
“上次在大牢里笙儿遇刺的事，可查出来了？”舒言问。此时，他俊颜笑意全无，染上淡漠。
离影说：“公子，是相府内部的事。那些姨娘夫人们长居宅内哪里会认识什么江湖杀手，属下怀疑是买凶杀人，只不过这凶手肯定不是一般的江湖组织了。”
“我知道了。”果真如他所想。
“公子，今天皇宫里的那些黑衣人是怎么回事？”离影问。他虽守在宫外但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舒言靠着车壁，声音有些疲惫：“武功很高，内力深厚。绝不是一般的杀手。我还从他们身上还拿到了璇玑阁的宫牌，我能找到的线索笙儿也一定也能找到。”
“公子放心，此事属下定会去追查清楚。经过在皇宫的事，玉公子日后定会寸步不离守着玉二小姐不让歹人再有机可乘。”离影赶着车，心存忧虑，世子怎么会对这么一些小事如此上心？
“嗯。”声音淡淡，风吹即散。
月色清冷。
玉锦笙脚步沉重似灌铅般。
“小姐，你再像这样吊儿郎当、站没站相，等老相爷回来了肯定又要罚你。”尧叔无奈。
“尧叔，我今天在皇宫遇到了五个刺客险些丧命。你该叫来几个人把我抬进‘落英阁’而不是让我自己走回去。”玉锦笙可怜兮兮地说。老相爷？怎么一直没听人提起过爷爷？
听到她的话，尧叔无比紧张，将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见她无碍后才放下心，自责地说：“小姐，你有没有受伤？是老奴多嘴，老奴以后再不说小姐的不是了，小姐你日后可得小心点。”
“没事，我就是太累了，想睡觉。”玉锦笙蔫蔫道。她这不算是为她的吊儿郎当找理由吧。
所以小姐才沾了言世子的光能提前回府？尧叔心想。他闭嘴再不敢说话，只因怕小姐边走边说话会更累。
尧叔跟着她一直把她安全送到‘落英阁’看她关上门才放下心转身离去忙自己的事。幸好小姐没事，否则老相爷回来了指不定要如何大发雷霆，纵然相爷不宠小姐，可老相爷却是心系小姐的。只不过老相爷在若姨娘逝世后就此出去云游再也没回来过，公子又早被送去学武，没有他们在府中，所以，小姐才会活得如此艰难。如今可好，公子回来了。
快到子时，玉子卿等人才回府。
玉羽搀着大夫人下车，一路上和二姨娘絮絮叨叨不知说了多少玉锦笙的坏话。
玉襄和四姨娘对今天晚上言世子的行为也纳闷的很。
玉羽阴里怪气的说：“娘，不知道玉锦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得言世子相助。就她还不想嫁给三皇孙？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是啊，言世子今天可反常的很。难不成是被玉锦笙魅惑了？”二姨娘说。
玉黛青实在听不下去，折回身子说：“三姐姐，在背后讨论言世子这个罪名你可担待得起？言世子高贵风华如何能被一般人魅惑得了？况且，今天晚上要不是言世子帮忙说话，我们相府的下场还不知道会怎样。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在这儿随便议论言世子的？”
“这能怪谁？玉锦笙这个贱人要是在宴上早点同意嫁人，我们相府哪里会有宴会上的那般危机？再说，她要是能早点嫁人的话，我们相府也可以省点钱不用养着个无用的米虫。难道不是吗？”四姨娘帮着二姨娘反驳。
在她看来，今天的事玉锦笙就是罪魁祸首，连三皇孙的妃子都不愿意做，指不定她心里还在盘算着去攀上什么更好的靠山呢。得赶紧把她推出去，否则没准儿襄儿以后嫁人还得和玉锦笙争。
“说够了吗？今天是最后一次。若再让我知道你们在背后说锦笙的坏话，就都给我滚出相府。”相爷厉喝道。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顾忌什么才如此为玉锦笙说话的。也许是因为今天在宴会上看到了玉锦笙的价值，或者是因为玉子卿护她的紧，又或许是因为言世子也被这群妇人议论其中了。
小妾们被恨意和嫉妒蒙蔽了双眼，又没有大夫人心思深，话往往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哪里还会注意相爷是不是还在旁边站着。如今被相爷这突如其来呵斥一声，她们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几步，心中更是追悔莫及、手足无措。
没想到相爷也帮着玉锦笙说话，可是相爷从来都是不看重那个庶女的啊！今儿是怎么了？不行，怎能甘心就因为对一向失宠的庶女口无遮拦而被怪罪赶出相府？她们齐齐扑通一声跪下求饶。相府今后可不能变天啊！
玉子卿虽走出老远，但武艺非凡，身后的动静更是听得一清二楚。本来懒得和一群善妒的妇人计较，谁知她们越说越过分，竟是各个心怀鬼胎巴不得阿笙嫁给一个她不待见的男人。
他气得青筋暴起，不由拳头攥紧，似笑非笑道：“父亲说错了，滚出相府？呵，应该是让她们横尸荒野才对。如果再让我听见你们闲言碎语……”
她们一向待人温和的相府公子居然也这样说话，而且这种似笑非笑的语气听着更让人瘆得慌。二姨娘、四姨娘和玉羽很是吃惊，只好把头埋得低低的，直到人都走完了还不敢站起来。玉黛青和大夫人等人站在原地，心思各异。
其余从皇宫回来的人大都忙碌了许久直到丑时，相府才恢复安静。
相府门外还跪着二姨娘，四姨娘、玉羽和玉襄，相爷和公子不开口她们就不敢起来。纵使玉襄没怎么说话，但为着孝义，也实实在在陪着娘亲四姨娘跪着了。
眼见时辰越来越晚，寒气更重，她们只能这样在府外跪上一晚，直到明日还不知能不能起来。如今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玉黛青、三姨娘和大夫人早就回府了。三姨娘一向不怎么开口说话。
玉锦笙在‘落英阁’睡得舒适，她盖着精美的被褥，时不时有凉风吹过。美梦香甜的她并不知道半夜里相府还有这一段小插曲。
－－－－－－题外话－－－－－－
玉子卿，实力护妹，这样暖心的哥哥，来一打。
给大家理理思绪。相爷有两任夫人（这里的夫人指的是明媒正娶可称之为妻子的）。第一任夫人是有娃娃亲的发妻，也就是玉子卿的娘亲。第二任夫人就是玉黛青的娘亲，有太后撑腰的女子，她是最晚入府的。
相爷第一任夫人在世时，相爷后院就有了若姨娘、二姨娘（玉羽的娘亲）、三姨娘、四姨娘（玉襄的娘亲）。若姨娘就是玉锦笙的娘亲。当时，若姨娘和夫人交情匪浅。夫人重病去世，相爷续弦娶了第二任夫人，诞下年龄最小的玉黛青。
相爷有了五个孩子，分别是玉子卿、玉锦笙、玉羽、玉襄、玉黛青。最后，若姨娘中毒离世，走之前将受伤的玉子卿送去习武，相府独独留下玉锦笙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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