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他长得美

　　玉锦笙精致的凤眸漫不经心地扫过茗烟和慕堇浔，看来，又是单相思一场。薄唇轻启，声音低到恍若蚊蝇：“真是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心。赵茗烟也算得上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娶回去你肯定是赚了，你当真不心动？”

　　慕堇浔狠瞪了玉锦笙一眼，唇动了动还是没出声，深邃不见底的眸子彻底染上一层霜色。

　　云州大地的人都知道浔小侯爷不重女色，生性纨绔张扬，不受规矩约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他身上更不可能。所以，和他喜结连理的希望渺茫到连她自己都没信心。赵茗烟抓紧手中的帕子默默想着，并没有听到玉锦笙小声说了些什么。

　　发呆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赵茗烟就掩藏好自己的情绪，继续保持大家闺秀的端庄仪表。她娴雅端庄到好似从来都没跑神过。

　　玉锦笙不语，伸手舀了两大勺羹汤，自己一个人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浔小侯爷，这……”茗烟看玉锦笙毫不顾忌地大吃大喝又是未经允许随便动御膳房的东西，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些膳食是要送到各宫妃子处的，更何况，玉锦笙的吃相哪里像是官家小姐？倒像是山野村夫。

　　“吃完了吩咐他们重新做就是了。东西做出来不就是让人吃的么？何必大惊小怪。”听到赵茗烟的话，慕堇浔没好气道，说完后又扭头看向玉锦笙，笑盈盈道：“丫头，依我看，晚宴你是吃不上什么东西了。太后脾气可差的很，晚宴你要是不老实还像中午这么没形象的话，没准太后看不过想找人来管管你，一时兴起给你赐婚了，可就有你受的了。”

　　听说太后很年轻，是先皇在位时最年轻也最受宠的德妃。先皇后追随先帝而去，先皇立下遗诏，其中就写明了封德妃为太后扶持年幼的皇上稳固朝政。所以，太后和慕堇浔并没有亲情关系。

　　“我才不想那么早就成婚，我还年轻。”玉锦笙第一次很听话地点头，慕堇浔说的话不无道理，更何况二皇子和三皇子还把视线放到了她身上，她现在是处境困难。

　　慕堇浔清澈的目光闪过一丝深幽，说：“在你还没有确定你心爱之人是谁之前你当然很年轻。”

　　茗烟不着痕迹攥紧手里的帕子，清秀的小脸儿拉得老长。

　　玉锦笙把羹汤喝完后，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对慕堇浔扬眉一笑：“今晚你可得帮我。”

　　笑得轻松，语气越是不容拒绝。

　　“没问题，铁定帮。我一向是个老好人。”慕堇浔会意一笑，拍拍胸脯保证道。就知道丫头指的是那天她在醉香楼偷听到的事，当时他和舒言就在隔壁，自然也是清楚的。只可惜二哥、三哥还不知隔墙有耳呢！

　　数月前，舒言去了他府上要求他躲过朝臣的视线，暗地里遣兵去边疆助玉子卿一臂之力。待玉子卿凯旋归来后，为偿还人情，舒言请他去了醉香楼吃饭。一顿饭价值千金，所以他当然要借此好好坑舒言一把了。

　　后来可真不巧，二哥、三哥居然来了他们隔壁吃饭还顺便商量着些什么龌龊的勾当。反正就在隔壁，他索性就听了个全程。

　　“浔小侯爷，玉姐姐，你们说的是什么事啊？”茗烟手里的绢帕已经有了明显的褶皱，这大概是所有女子见了自己心爱的男子都会有的紧张吧！

　　知道慕堇浔够义气，虽然做事无法无天，但人还是很厚道的。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玉锦笙收回思绪，看向茗烟，笑道：“其实也没什么。”

　　说了跟没说一样。

　　茗烟极为乖巧地点头，没有深问。聪明人都不会深究一个问题。

　　“我吃饱了，走吧，我们四处逛逛。”玉锦笙放下玉箸说。

　　“好。”慕堇浔叫来御膳房主事，吩咐道：“等会儿把菜都撤了，命人重做新的。”

　　玉锦笙领先走着，不料刚打开门面前就闪出一个人。

　　那人单膝跪地，恭敬垂首。玉锦笙看不清他的容貌，只感觉肃杀凉气扑面而来。看他的打扮、浑身散发着的气质、内力深厚，估摸着应该是个高手。

　　未等玉锦笙开口就抢先说：“公子，侯爷命您现在立刻回宴会。您未经允许擅自离席，圣上发现后特别恼怒。”

　　“不去。”慕堇浔说，这样做戏的场面他不感兴趣，哪一次文武百官赴宴不是心思各异、曲意逢迎的？能躲则躲吧！虽然他爱看戏，但这样从小就看惯了的戏码不看也罢。

　　“公子，西楚国八皇子来访。你必须要去。”凌渊依旧挡在路前不动。他相信公子是知道分寸的。

　　“好吧。丫头，我先走了。茗烟，你带着锦笙在皇宫好好转转。”慕堇浔无奈道。纵使他再任性，也是知晓事情的轻重缓急。西楚国八皇子这个时候来访也不知所谓何事。

　　“去吧去吧。”玉锦笙不做挽留。真是，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自己也能转悠啊。如果她猜的没错，眼前这人应该就是慕堇浔的侍卫了。

　　“是。小侯爷大可放心，茗烟一定会照顾好玉姐姐。”茗烟对慕堇浔微微一礼，尽全礼仪，做足了大家闺秀的做派。

　　慕堇浔和凌渊不再多言，快步离去，留下玉锦笙和茗烟在原地。

　　茗烟看着慕堇浔远去的背影，莫名有些难过。

　　“现在已经申时了，玉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走？正好可以熟悉熟悉皇宫。”茗烟遵从慕堇浔临走前的吩咐，柔声询问。

　　“好。”玉锦笙答应道。刚刚吃了那么多油腻的东西，要是再不散散步真怕会变成大肥猪。

　　对玉锦笙回答的这么爽快，茗烟倒有些难以接受，脱口而出：“一直听世人说，玉姐姐不学无术、脾气不好难相处。”

　　“……”玉锦笙不语，静听下文。

　　“如今看来是世人以讹传讹了。”茗烟说。

　　玉锦笙浅笑不语，心里如明镜般。这些话应该只是个前奏，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

　　“玉姐姐，依你看，浔小侯爷是个怎样的人？”茗烟咬咬唇，继续问。

　　“率真自然，值得做朋友。最重要的是他长的美。”

　　“玉姐姐，你……”茗烟一惊，没想到玉锦笙说的这么自然直率，尤其是最后一句，寻常女子可真是说不出口。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玉锦笙忍住笑意，最后一句是她故意添上想逗逗茗烟的。赵茗烟整日里规规矩矩、言语隐晦、大家闺秀多没意思。

　　“姐姐说的是。”赵茗烟脸一红，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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