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深夜造访

　　夙瑶为她褪去火红的衣裙，帮她把被子掖好，这才灭了灯。

　　夜越来越深，寒气愈重。

　　睡梦中的她大脑一片混沌，浑身凉意刺骨。她不得不蜷起身子，不停地颤抖，就好像躺在千年寒冰上一样，发自骨子里的寒意，怎么也驱不走。

　　黑夜中一抹身影白衣如魅，如风般窜入屋内，无声无息。皎洁的月光洒在他如玉的侧颜上，平添了一丝出尘的绝美。他手一挥，微风拂过，点燃烛台上的蜡烛。

　　“小姐！”自家小姐出事好不容易才回府，夙瑶本就忧心外加欣喜，自然难以入睡，看见玉锦笙房间又亮起了灯就从自己的房间跑了过来，推门而入。在看见私闯小姐房间的人后，却狠狠地吃了一惊。

　　他容颜俊美，眉目清秀如画，白衣胜雪，芝兰玉树。只一眼便可沉沦。这惊为天人的容颜、这胜过天子的尊容气质，这举国上下没有几人能穿得起的天蝉丝织成的锦袍……分明就是言世子。

　　夙瑶触电似的连忙收回视线，愕然道：“奴婢参见言世子！言世子，我家小姐她……”

　　“我知道你，倾痕宫夙右使。你竟肯委身做笙儿的侍女。”舒言的语气疏离平淡，玉锦笙苦心为夙瑶雪藏的身份却被舒言漫不经心地点了出来。

　　“言世子真是无事不知！”夙瑶听到他的话，心头一惊，传说中的言世子果真名不虚传。

　　舒言将怀里的几本书交给夙瑶，说：“我差清裳送来的‘凝脂露’记得每日清晨为你家小姐涂抹，她受伤了，毕竟是女孩子，身上留疤总归不好。你且将这几本书收好，待笙儿醒后，让她务必多看多记熟识于心；笙儿在牢房遭人暗杀，刺客掌风有毒，你现在就按照我写下的药方出去抓药吧。”

　　说罢，他走到书桌前抚平宣纸，大笔一挥，笔墨如行云流水，字体清峻，刚柔并济。

　　夙瑶应声，没有再向他行礼。转身，轻功而去。她愕然于言世子的惊为天人和深夜造访。细细想来，也许言世子点明她的身份，就是为了让她行动迅速去为小姐抓药。难得向来不问红尘的言世子对小姐这么好。

　　舒言回到床前，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左手轻覆在她的额头上，剑眉微皱很快又舒展开来。

　　温然迷迷糊糊中感到额上的凉意，下意识握住额头上凉凉的东西，抬起眼皮，眼前摇晃的三道人影开始重叠，最终成了舒言的样子，她微微诧异，以为是梦：“景澈？你怎么来了？”

　　舒言轻笑出声，没有抽出被她握住的手。能认出他，看来她的意识还不算太迷糊。

　　意识渐渐模糊，温然双眼紧闭，下意识将他拽过来，环住他的腰身取暖，身子却仍是不停地哆嗦。

　　“怎么了？”舒言没有反抗，乖乖地任由她抱着。

　　“冷。”温然的语气有些颤抖，睫毛好似结了一层霜。前世她很少生病，如今伤未好，病又来势汹汹，现在真的是有心无力只觉浑身酸疼，突然觉得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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