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吻戏
曲亦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礼拜后了。杨清浅再见到她，曲亦樊穿了一身风骚的紧身毛衣，毛衣的领口有点大，露出雪白的颈部肌肤。脖子上挂了一条银色项链，细小的，闪亮的。走路的时候步伐很大，青春洋溢的样子，很有几分健康御姐的味道。
曲亦樊一来，就让片场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除了导演和杨清浅，其他人员都站起来和曲亦樊打过招呼。曲亦樊的高跟鞋踢开了杨清浅的屁股，曲亦樊在杨清浅的座位上坐下。
“今天拍吻戏？”曲亦樊问泉灵。
泉灵将座椅推远点：“对。”
“我不在你就偷偷加吻戏？很好嘛。”曲亦樊盯着泉灵，手掌却压在顾箐箐的肩上：“一条过。”
顾箐箐的语气很有压力：“我尽力。”
“是一条过。”
“……好。”更有压力了。
杨清浅的筷子戳着米饭粒：“曲亦樊。”
“干嘛！”
杨清浅拿筷子的手还塞着耳洞：“你很吵诶。”
“叫我干嘛？”
“我有话跟你说。”
杨清浅随着曲亦樊的步伐走进休息室，曲亦樊哐当一声将门合上了。
曲亦樊靠在门上，手指不耐烦地点嗒着门面：“说吧。”
“你不要给大家这么大的压力，顺其自然不是更好吗？大家压力这么大……你干什么！”
曲亦樊愣愣地看着杨清浅的v字领T恤，电影演的还是夏天。T恤是很贴身的薄款，肩带掉下去的位置若隐若现：“它掉下来了啊。”
“……”杨清浅捂着自己的领口：“那你也不能把手伸进来啊！”
曲亦樊眨眨眼：“都是女的有什么关系？”
“大傻子。”杨清浅一把推开了曲亦樊，曲亦樊后退了一步，杨清浅扯着肩带出去了。
太流氓了！
本来是不想看到杨清浅和男人的“激情戏”，出于以防万一的心理才把男主替换成女主。但是看到杨清浅在顾箐箐的注视下逐渐脸红心跳……曲亦樊还是纠结地蹬开了椅子。虽然知道吻戏对于一个演员来说很正常，不应该这么小气的。但是所有人还是看见了她蹬椅子的那一幕。
都是女的有什么关系？所以是双重标准吧！杨清浅看着曲亦樊离开的背影，不自觉地冷哼了一声，更不自觉地扯起了嘴角。
“重新再来一条。”泉灵大声喊了句：“各就各位，杨清浅你别再笑了！准备了！Action！”
所以每次都要破坏我的心理建设才痛快吗？好不容易催眠好自己，也好不容易这条马上就要过了，结果因为她离开时的那一脚，现在又要重新来一条。
还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脸……
曲亦樊坐在豪车的副驾上吹着冷风，风从她头顶的的发梢灌过，她发丝凌乱随风向披扬，手肘支着顶在车框在，揉捏太阳穴的样子让她侧脸的线条既性感又肃穆。
多吹一点冷风能不能就想通了？最近的生活有些“水深火热”，父亲和杨清浅一前一后的夹击自己，若是顾头就顾不到尾，若是顾尾就顾不到头，坚持这种东西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姐，你有不开心的事吗？”曲禾璐开着车，时不时在间隙里张望她一下。堂姐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小鬼，开车不要随便乱看。”曲亦樊的长手把曲禾璐的脸推回去。
像对方的声线一样，她的掌心也很温暖，曲禾璐的耳朵有点粉：“你想好了吗？”
“吃海鲜吗？”曲亦樊稍微正了正身子，并整理了毛衣的下摆：“开完会我带你去海边别墅好了。”
“我有点紧张。”
“什么话。”曲亦樊闻言笑了，笑声里温柔流淌。
曲禾璐心里哭了。堂姐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当成笑话来听了。曲禾璐觉得自己很矛盾，有时候既想她知道，有时候又不想她知道。想着在她面前善解人意，但只要她对自己好一点，自己又频频控制不住地想表露心意。对她的感情有时候很享受，有时候又很折磨。
“你会撞死人的。”曲亦樊的手探过来，揪了揪曲禾璐的耳朵：“小鬼，开车真的别看我。”
“嗯。”
从车上下来，曲禾璐忍不住从背后拥抱了曲亦樊。
曲亦樊的神色陡然一紧：“你这样好像喜欢我一样。”
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曲禾璐的心跳声异常清晰：“我……”
电梯门突然大开，曲亦樊掰开曲禾璐在自己腰上的手改为拉着她走进去。曲亦樊摁下上行数字：“你也该长大了，不要总是问姐姐要抱抱。”
“你这么大了，突然抱我，我……反正以后别抱我了。”
早就不是孩子了，但在曲亦樊的眼里就是孩子，可是如果当孩子能得到温暖，那就当刚才的拥抱是个玩笑好了。
曲禾璐笑着说：“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是姐姐不习惯被抱抱。”曲亦樊拉着曲禾璐进了会议室。
“最近走得很近嘛。”曲母笑着向曲亦樊招手。
曲亦樊松开曲禾璐，坐在了曲母身侧，曲禾璐跟着曲亦樊的步子，让曲龙成中途给截胡了。
“你爸在这。”
想装作看不见的。这个讨厌的爸爸！曲禾璐坐在了父亲身侧。
“最近走得有点近了。”曲龙成在曲禾璐耳边说了一嘴。
曲禾璐扭开脸：“是咯。”
“是咯？别跟她走那么近！”
“爸爸，我有自己的想法好不好？”
“回家我跟你谈‘自己的想法’。”
曲龙成眯着眼看曲亦樊，曲亦樊的视线在空中和他打了个照面，然后曲亦樊的嘴角以一定的速度与弧度慢慢绽放出笑容。
曲龙成的眼睛越眯越小，随着曲亦樊最后定格的嘴角弧度，最后眯出了心肌梗塞的感觉。
这个王八蛋！曲龙成在面上回以相似度50%的笑容，心里却在暗暗流血。妈个叽！搞我女儿搞我手下现在还敢这样对老子笑！
“哼。”曲亦樊哼出来了。
“哼什么哼？”曲父瞪着曲亦樊：“正在说你的提案，你对自己有意见吗？”
“……没。”
“没就别哼唧。”曲父把投影仪的遥控器扔给曲亦樊：“说说你的提案。”
“这个提案可行性很高的。”
“所以叫你说啊！”
“不用说也可以嘛，案子这么小……”曲亦樊嘀咕着站起来，在曲父准备用遥控器砸她之前。
曲亦樊清了清嗓音：“大家都知道这块旧城区要改规划了，原先有风声说要在这边建火葬场，所以这块地皮大家都不敢动。但据我所知政府并没有这种打算，所以我预备收购这、还有这、这里几块小地皮……”
“你是哪来的风声？”曲世安开口打断她。
认真听之前，总得确定这是个可行的方案。曲亦樊的方案看着就像小孩子过家家，完全没有好好计划的样子。偏偏大哥还让她提上议程！
“对啊，你说有风声就有风声，你的风声哪来的，到底可不可靠啊？！”曲龙成附和着二哥的说法，翻了个即兴的白眼。
曲亦樊不敢大着胆子质问二叔，倒是敢丢下遥控器质问三叔：“那你又是哪里来的风声？”
“我政府里面的啊。”曲龙成一脸坦率地说。
“那我也是政府里面的。”曲亦樊又露出令曲龙成心肌梗塞的笑容来。
笑得跟只狡猾的小狐狸一样。
“……”
“那要不堵一亿？”曲亦樊良心建议。
曲龙成被她怼得半死：“你财迷吗你？”
还真是财迷。曲亦樊重生以后就小气了不少。在家被曲父怼，开口便是那赌钱好了。曲父近来让她怼得无话可说，明明也没亏待她，看自家的孩子就跟垃圾堆捡来的一样，一身的“穷酸味”，一点都没有大集团继承人该有的“傲然”气质。
“赌钱多没意思，堵股权才有意思。”曲冠杰笑了一声。
曲豪杰当即甩了脸色：“放屁！赌博大会吗你们？都闭嘴。”
“要是后面还是建火葬场呢？”曲豪杰看着曲亦樊。
“那就像堂哥说的赌股权好了，我把我的股权输给三叔。”
曲豪杰正准备骂她糊涂玩儿意。曲亦樊极有自信的一笑：“但三叔要是输了，他的股权得归我。”
曲豪杰顿住了，一时间被她的笑容唬住了。
“……那也不是这样说话。这建议不是冠杰提出的吗？冠杰的股份也得参与赌博。”曲龙成说道。
曲冠杰黑了脸：“我是支持亦樊的，我没想赌。”
“那、那我也支持亦樊啊。”没理由不一块儿作死。那就让曲亦樊折腾好了。不折腾掉几笔“试错基金”，大家怎么会知道她是扶不起的阿斗。
这下竟然是全票通过了。
曲阿斗有点惊讶，这么好办事？看来“赌博”真是个好借口，人人都害怕失去现有的东西。哪怕那么明确自己会赢，但是堵到要命的东西也会缩手缩脚。
……
亦樊最近的手脚有点长，不但在集团里频频申请各种项目资金，手还伸到了自己身上来。
曲母看着曲亦樊朝自己递过来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亦樊，妈妈的钱自己会打理，你不用……”
“我不用什么？”曲亦樊往前走了两步：“妈，你放心吧，交给我打理，我一定让您的闲置资金茁壮成长。”
银行的基金经理也这么说，曲亦樊现在活脱脱一个专业的推销员。
“我可以……”曲母还想挣扎一下。
曲亦樊“唰唰唰”地抽走了包里所有的卡，把空皮夹甩给自己：“我帮你保管。”
“亦樊！！”曲母捧着空皮夹想哭。
“你少赌钱啊。”曲亦樊瞪她，走远的时候还在说：“我不帮你看着点钱，你早晚败光家产。”
“……”到底谁是孩子谁是妈？老娘怎么活出了“不懂事”的感觉。
曲母捧着手帕轻轻擦拭眼角。没想哭的，就是太委屈了。这以后打麻将还得跟自己女儿申请“赌博资金”，这让自己一张老脸往哪里搁啊。
越想越难过，手帕都哭温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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