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温煦后脑炸裂般的疼痛。
最近疼痛越来越频繁，她能看到的画面也更多，她依稀看到自己和一个男人走在乡间小路，男人背影模糊，正面更是看得不真切。她只知道自己和男人并排走在一起，神色虽然是肃然的，她却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欢喜。
温煦吓了一跳，立刻想到徐易。
她不知自己怎么会认为男人就是徐易，只是心中有这种感觉，便认定了。
温煦更加烦闷。
封垣还站在前方，背手而立，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温煦压住砰砰跳的心脏，稳住心神，冷静道：“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封垣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房间内沉默压抑，光线昏暗，沉默在无限蔓延，冷分子随之袭来。温煦只觉得冷风从四面八方用来，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温暖的地方。
封垣直视着温煦，头顶的灯光投射到他眉眼之上，黑眸暗淡，有股特殊的魔力。他沉声道：“秋家人最近一直有动作，似乎在到处抓人，秋爽的任务就是将你带走。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放弃了，但秋家一定还会派别的人去。陪在你身边的路彻晨没什么能力，你在我这里最安全。”
“安全？”
温煦停了两秒，想到应辰时先前说过，他认为封垣不是敌方，最多中立。
温煦试着问：“你认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知道的不多。”封垣道，“只知道有个叫李成涵的年轻人曾经来找过我们，想和我们合作。多年前，封家的确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现在我们有自己的公司，只想安稳生活，所以拒绝了。”
“温煦，这些事情和封家没关系。”
“傅晌呢，你敢说不是封家人带走了他？”
封垣沉默两秒，歉意道：“的确，傅晌是我叔叔带走的。李成涵似乎许给了我叔叔什么好处，他一直暗中帮李成涵做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温煦问：“傅晌在哪？”
“在叔叔家的地下室，我已经替你们查好了，如果需要，我可以带他过来。”
温煦不再作声。
封垣又道：“我知道那个所谓的实验，也知道因为这个实验死了多少人，如果不找到那个叫李成涵的年轻人，他迟早会对封家下手，所以我会和你们联手，直到打败他为止。”
停顿片刻，封垣抬起眼睛，看向温煦，问：“你相信我吗。”
不知为何，温煦看到他眸中似乎多了几束光芒。
温煦这次没犹豫，直接点了头。
封垣眼梢露出几分笑意。
他道：“这里是我家的暗房，外人进不来，你待在这里很安全。至于你那个伙伴，我已经把他带到安全的房间里去了，秋家的催眠坚持不了多久，他估计已经醒了，你还是赶紧给应辰时打个电话吧。”
温煦好奇：“你很了解我们？”
“了解的也不算多，只是当初发现有江东镇的人来宿城，就特意去看了看。”
温煦想起上次来宿城，她在宾馆走廊撞上封垣。
温煦问：“你也不知道李成涵是什么来路吗，我在江东镇的朋友说，以前江东镇并没有姓李的人。但了解江东镇事情的，一定是江东镇人。”
“不知道。”封垣遗憾地摇头，“按理说，现在江东镇的后人应该已经基本上消失了，就剩下我们和秋家。哦，还有敏家的那个小姑娘，秋家和我们一样，只不过他们同意和李成涵合作，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李成涵到底是江东镇的谁。”
温煦道：“我记得当年似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你了解吗？”
“不清楚，听父亲说，那时封家和江东镇还属于对立面，只知道徐家的徐易和文家的文挽抒曾经调查过这件事，徐易还为此送了命。”说着，封垣迟疑片刻，他拧紧眉头思索，道，“这其实也有点奇怪，你知道，徐家曾经也称过老大，徐易这个人……其实很厉害。”
“不，应该说，他是徐家有史以来天分最高，最厉害的人，我实在想不通有什么样的人能害死徐易。”
温煦垂眸思付，原来徐易这么厉害。
这么说起来，他和那位文挽抒，倒还真是珠联璧合的一对。
如果强攻攻不过，那应该就是……身边的亲近人做的吧。
温煦想了想，道：“我先通知应辰时，然后我和你一起去找傅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封垣皱眉：“可是你的腿……”
“没关系。”温煦笑笑，“它恢复得很快，有拐杖就不碍事。大不了我们开车去，我在车上等你。”
*
封家别墅比温煦想象的还要庞大。
不但拥有一个后花园，还有一个面积不小的游泳池。
池水清澈，阳光下波光粼粼。
封垣一边走一边介绍：“我让何瑞带我们去。何瑞也是江东镇人，是当时镇长何照凉的后代，我最近才发现他，他刚大学毕业没找到工作，我暂时先让他做我的司机。”
封垣说话时，温煦一直用余光打量他。
她依稀记得酒吧女人对封垣的评价，说他是个浪荡的花花公子，温煦现在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虽然话少、年轻，但给人的感觉却很是稳重。
温煦见过的这些人，除了应辰时，就属封垣给她的感觉最好。
应辰时也很稳重，但比起封垣来，他稍微活泼些，笑的时候更多。
温煦回忆着李成涵爷爷的话，她记得何照凉当时考中了什么学位，按照现在的话说就是学历高，但毅然决然回到江东镇一个偏远小镇，做了镇长。
当然，当年的东三省风头正盛，不像现在，经济逐渐落后于华北和南方。
温煦好奇：“何瑞继承了什么能力吗？”
“没有吧。”封垣回忆道，“我记得何家没什么能力，我父亲说，当年何照凉能服众，靠的似乎是人品。”
原来如此。
走出别墅，封垣的车就等在车库，驾驶座上有个年轻人，远远的就冲封垣打招呼，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上车和何瑞打过招呼后，封垣小声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别乱说话。”
温煦点头，表示了解。
封垣报了个地点，何瑞愉悦应声，车辆起步。
趁着这个时间，温煦给应辰时打去电话，给他报了平安，顺便说明傅晌的所在地。
应辰时的声音听着平静，温煦却能感觉到平静背后的波澜，温煦失踪，他一定急坏了。
温煦心头莫名泛起暖意。
她挂掉电话，唇角的笑意一直没退。
车开到封垣的叔叔家，也是一幢别墅，只是面积比封家小了许多。
封垣开门下车，道：“你们在车里等，我很快回来，应辰时应该快到了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温煦说的。
温煦点头：“他说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这里。”
“好，顶多十分钟，他应该就来了。何瑞，看好温煦。”
何瑞打了个响指，点头：“好。”
他刚刚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声音永远是活力四射的。
何瑞回头和温煦聊天：“你多大了？看着比我小。”大约觉得是同龄人，也没用敬语。
温煦仔细想了想自己的年龄，没想出来。
她闷闷道：“大概……很大了吧。”
何瑞没听懂：“什么叫很大了？”
温煦更郁闷：“就是可以做你的奶奶了。”
何瑞：“……，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谁跟他开玩笑了。
温煦瘪瘪嘴，没再回答。
何瑞轻声哼歌，趴在方向盘上，打量着别墅。他是个闲不住的话痨，没过两秒，又叹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温煦看了一眼别墅，她也不知道这里的房价是多少，没法回答他。
不过看装潢，她这辈子估计是买不起了，不知道应辰时能不能买得起。
正想说些什么，温煦一回头，却见何瑞用力捂着头，口中发出低吟，“好痛……”
温煦奇怪：“你忽然间这是怎么了？”
“不、不知道，就是头好痛。”何瑞用手轻轻敲击头部。
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表情却变得迷茫。他愣愣地回头，问：“小姐姐，你是不是有个男朋友，高高瘦瘦的，挺帅。”
温煦愣了一愣，过了两秒才点头：“是啊。”
何瑞摸摸头，满脸困惑：“奇怪了，你们好像要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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