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四章
自从老妈开了这家咖啡馆，阮绵绵从未体验过还有这么清闲的时候。
今天不是周末，整个上午就只有一名客人，中午一人都没有，到了下午两点多，来了一对情侣，点了两杯咖啡。
阮绵绵等他们喝完结账走之后急忙打开游戏，任务显示3/10。
她松了口气，庆幸还好一起来的客人这个系统没有判定为一次客流。
也许是游戏里说的惩罚任务太过含蓄，她并没有具体的概念。
小情侣走后，她又摆了个小黑板出去，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客人，直到打烊时候，任务完成度显示8/10。
杜姐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阮绵绵急忙拉住她，央求道：“杜姐，你帮我买一杯咖啡。”
她把钱转给杜姐，虽然杜姐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一单。
任务完成度：9/10。
杜姐走了，阮绵绵试着自己又点了一单却没有新提示，只好关好店门，拿着手机回了房。
她点过了所有图标，都没有显示任务失败是什么惩罚，最后带着满心忐忑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八点。系统任务倒计时已过。
床上隆起小小一团，阮绵绵并没有醒来，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显示：新手惩罚任务开启。
忽然，床上的人挣扎了起来，她浑身汗如出浆，四肢抽搐，似乎在梦里遭受了很大的冲击。
此时的阮绵绵正不停地体验着之前被车撞飞的那一秒，不，比那时还要严重。
她四肢折断，胸腔头颅都有不同程度的凹陷，她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抛在马路中间，咳出的血液里带着内脏的碎块。
下一秒，时光倒退，血液缩回她体内，折断的四肢生生掰回去，她又站在了路边，宋成将她推了出去。
不断的重复，终于不知道多少次之后，阮绵绵猛地睁开了双眼。
手脚酸软到抬不起来，她脸上还带着死亡时的惊恐，胸口像风箱一般不停大口呼吸。
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剧烈的心跳才慢慢恢复，手机发出叮的一声，阮绵绵转动一下颈脖，视线移向手机。
屏幕上静静地显示着一条对话框：惩罚任务已完成。
这就是惩罚任务？阮绵绵艰难地坐了起来缓了缓，之后拿起手机点了一下，提示对话框消失，取而代之的任务对话框。
引流：0/10。
接受or拒绝？
提示：拒绝以及任务未完成将遣送回原有世界线并死亡。
阮绵绵亲身经历了一回游戏给出的惩罚任务，立刻颤抖着手指点了接受，一刻也不敢停下起了床，梳洗后和昨天一样去外面逛了一圈。
今天是周五，下班后客流才会增多，只是这一次阮绵绵没有再看见昨天那男人。
沿着这条路来回走了两遍，她终于回了咖啡馆，将昨天写好的促销黑板改了改，放到门外。
虽然有些遗憾对方的失约，但目前重点是该怎么引流完成任务。
阮绵绵坐在阳光最好的座位，把笔记本从楼上搬了下来，登录燕大校园bbs发帖。
落地窗外人来人往，电脑旁放着一杯拉花已经溶得不成样子的拿铁，阮绵绵浏览了一下燕大里的印刷定制的店铺，定了500张紧急传单以及五两千张预定。约定下午去取。
作完这些，她叹了口气，把头埋进胳膊里。
“叹什么气？”
阮绵绵吓了一跳，急忙抬头，就看见柳茜正站在身后，带着一脸笑意看着自己。
“茜茜！”她惊讶地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呀！”
“负责的案子昨天终于判了，”柳茜让她坐下，自己也坐下，端起那杯冷掉的拿铁喝了一口，接着嫌弃地皱起了眉，“杜姐，来杯黑咖！”
“结果怎么样？”
柳茜露出个神气的笑容：“我接手的，你说呢？”
“赢了！”
“对！”
柳茜还给阮绵绵带来了一些内部消息，说是游轮回航这件事已经开始走程序了，最多一个月，阮爸阮妈就能回来。
阮绵绵一听到父母马上就能回来，只觉得原本还有些阴霾的天空一下放晴了，她兴奋地拉着柳茜的手，两人聊了些没营养的话题，柳茜点的黑咖终于端了上来。
阮绵绵想起了什么，问道：“茜茜，你们事务所需要供应咖啡吗？
“怎么了？”柳茜喝完黑咖放下杯子，惊讶道：“你终于想好好把这个咖啡馆运营起来了？”
阮绵绵苦笑，却不知道该怎么和柳茜说出那些离奇的事情，只好点点头。
虽然柳茜有心帮一把，可是阮绵绵经营的全部都是手磨咖啡，连个外卖都没有，如果要供应柳茜所在是事务所，一是人手不足，二是送到了，口感也会变差。
听完了柳茜的分析，阮绵绵自然是清楚这些不利条件，柳茜安慰道：“不要急，咱们慢慢来。”
阮绵绵欲哭无泪。
不知道是不是重新规划了的促销信息起了作用，今天上午的客流比起昨天好了不是一星半点，上午时候就已经来了七位客人。
柳茜坐了不久就离开了，下午两点时，任务进度终于10/10，阮绵绵紧张地看着手机，对话框弹出来毫无诚意地恭喜了一下她完成任务，并提示：由于是补偿任务，没有任何奖励。
不仅如此，下一个任务立刻发布：一周内完成引流任务0/100。支线任务：人气值0/1。
人气值是需要让对咖啡不感冒的人发自内心接受咖啡之后才会增加，这个任务没有设置时限，好歹让阮绵绵松了一口气。
定制印刷店那边打了电话来通知传单已经出来了，阮绵绵急忙出门去燕大里的商业街取货，燕大里走动的都是学生，阮绵绵就地把传单全部发出去才回了咖啡馆。
咖啡馆里依旧冷清，除了一对小情侣之外，还有一位老人。
他衣着得体，气势沉稳，眼前的桌面上放着一杯还未喝掉的咖啡，旁边放着许多糖包和奶球的空包装袋。
他眼前还有一个保温杯，里面正泡着茶叶。
看上去，他是加了许多糖奶都没能接受咖啡的样子。
阮绵绵看了几眼，抛了个疑惑的眼神给杜姐：“那边，怎么回事？”
“早上坐到现在，”杜姐道，“中途还去旁边茶馆打了一杯茶回来，怪人。”
“他以前来过吗？”
“从没见过。”
从没来过？那可真奇怪，为什么点一杯咖啡却不喝，宁愿自带茶水也要坐在这里呢？
阮绵绵进了操作柜台，动作熟练地取出一只马克杯，加热牛奶，又取出抹茶粉冲调，最后放了一勺奶泡上去，和淡绿的抹茶勾出漂亮的拉花。
杜姐：“老板？”
“没事，我去问问，也许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她端着抹茶拿铁，走到老人身旁，轻轻地将杯子放到他眼前。
老人抬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露出了十分不友好的表情。
阮绵绵笑眯眯地坐到他对面：“你好，我是这间店的老板，送您一杯抹茶拿铁，您尝尝看？”
老人警惕地看着她，又犹豫着看了一眼桌上冒着热气的抹茶拿铁。
其实抹茶拿铁就是抹茶牛奶，只有拿铁咖啡才是咖啡。阮绵绵见他并不是很喜欢咖啡的样子，于是做了一杯抹茶拿铁给他。
“您试试？我真的是老板，您不要担心。”阮绵绵期待地看着他，眼神诚恳。
老人转头看了一眼柜台，见杜姐一直看着这边，于是冷哼一声，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只一口，他就惊讶地看了看拿铁，嘟囔道：“茶味的？”
“嗯，不是咖啡哦。”阮绵绵笑道。
“不务正业，”老人放下杯子，“你这不是咖啡店吗，怎么还卖茶？”
阮绵绵一头雾水地被他教训了一通，简直莫名其妙，又听老人继续道：“茶就是茶，咖啡就是咖啡，为什么混一起？”
“可是我看您不喜欢喝咖啡啊……”绵绵有些懵。
“不喜欢。”老人哼了一声，看了一眼绵绵，有些不自在起来。他开始审视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不喜欢，您为什么又要点一杯咖啡坐在这里呢？”被人莫名其妙教训了一顿，她的神色也冷淡下来，“您可以去茶馆的，您喜欢喝茶，我们喜欢喝咖啡，这个并不冲突。”
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生气道：“怎么不冲突了？”
这下阮绵绵真的是生气了，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像是在说咖啡和茶，又像再说别的什么。可是咖啡也好，茶也好，大家各有所爱，有什么不对？
她刚想反驳，却见老人直接起身去了柜台结账，然后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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