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云聚临安 上卷 007章 义子秦
张扬站在船头,这不宽的河面上行驶的大大小小的画舫,画舫传来丝竹之声、欢笑声此起彼伏,这临安城倒是安逸。
这时画舫转入弯道,与另一只船交错而过。
“呀,这不是李氏兄弟嘛,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他们和谁在一起,背影好熟啊”张扬也是惊讶,偌大的临安城竟然在这里相遇。
张扬疾步走到船尾,凝视那画舫,一张熟悉侧脸出现在他眼前,吓着张扬一退,身子撞在墙上,口中囔囔自语:“怎么是他,怎么是他,不可能啊。”
“是谁啊,找死啊。”传来冷锋惊怒的骂声,以及窸窸窣窣的声响。
张扬暗想遭了,走到船头让船夫靠岸,等他走进画舫时,冷锋已经容光焕发坐回桌前,旁边的莺儿满脸晕红。
张扬也不多说,拉起还在亲亲的唐淼,从他怀中掏出几张宝钞甩在桌上,招呼冷锋离开。
一路上,张扬面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二人也不敢多言,没过多久就到了方府,各自回屋休息。
另一条画舫上
李氏公子正与主座上的秦府二公子叙话。
“倒是有劳两位大侠。”秦川拱手谢道。
原来李氏兄弟接到自家太尉的任务,说秦府二公子要寻建州人士张扬。
二人机缘巧合下遇到,而后又以蛊毒胁迫他来临安,任务完成准备回张府交差时,凑巧张太尉迁中护卫统帅、淮西宣抚使,前往建康府(今南京)就任。
张太尉临走之前留下话,让他们自寻联系秦川,并假装投入他的麾下,最好可以加入新成立的统武司。
“二公子言重了,那张扬近日便会来临安,到时候小的二人必定擒下送到府上。”李云雕拱手陪笑道。
三人画舫里并无其他人,李云鹤坐在下首,喝着闷酒,不时还打量着秦府的二公子。
“那倒不必,这张扬也算一故人,只是多年未见,甚是挂念。”秦川面带微笑的说道。
“二公子,重情重义。”李云雕马上吹捧道。
“对了,不知如何报答二位?”
“却是不敢邀功,可我兄弟二人遇到一难题,不知……”李云雕吞吞吐吐的说道。
“但说无妨。”秦川摆了摆手,让他说下去。
“张太尉对我兄弟不薄,可我们与张家大哥有些龌蹉,以往太尉在府也不打紧,可如今太尉远在建康,故我们准备另投他处,不知公子是否。”李云雕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秦川听后也不发话,仔细打量这李氏兄弟,心中盘算:大哥圆滑世故,弟弟沉默寡言,武功也是不弱,如若真心来投,倒是不错的帮手,而且秦府大哥最近对自己越发刁难,也需召些人手为以后打算。
李氏兄弟也在打量这秦府二公子,听太尉提及,这秦川来历神秘,相传是几月前,衣裳褴褛在相府大门闹事,被秦相爷遇见,相谈片刻后,引入府中,第二日就传出秦府多了一位二公子,连嫉妇王氏都没提一言,满朝文武都猜测他是相爷流落在外的亲子,听说他颇有才能,现今管理江湖草莽的统武司就是他的提议。
“二人肯投,秦川欢迎之至。”秦川面露喜色,说道。
“拜见主人。”李云雕拉着其弟到舞台中间,跪地拜见。
“二位不必如此,以后还要多加依仗,本人在东青门有间宅子,你兄弟二人可愿住下。”秦川倒是大方,一来就解决他们住宿问题。
李云雕心中也另有盘算,到底是假投靠呢?还是真投靠?他识时务者,非愚忠之人,谁给的筹码多就靠向谁。
三人也不谈事,让船夫靠岸让老鸨叫来小姐陪着李氏兄弟,而秦川领着侍卫回到秦府。
秦川从侧门进了秦府,迎着他的是贴身奴仆秦三,秦府家生子,年约二十,本属于府中最低等奴仆,因本份老实又没背景,被秦川提拔为贴身奴仆。
“义父呢?”秦川往自个院子里走,随口问道。
“回二爷,相爷在书房接见宫真人。”秦三低着头跟随秦川,恭敬的答道。
“哦,还有何人?”秦川稍感惊讶。
“并无他人,大爷在老夫人佛堂请安。”秦三知自家主子的心思,补充道。
“嗯,随着我一道去佛堂请安,如把上次的玉佛带上。”秦川停住脚步,转道往佛堂走去。
秦三听言一步小跑回屋取玉佛。
秦府,书房
秦桧坐在主座上,宫素然下首坐着,两人面前各有一杯茶茗雨前龙井,散出一丝丝清香。
“师妹,师父老人家此时身在何处?”
“回相爷,师父云游四海,无人可知,不过近期应该会来临安一趟。”宫素然淡淡的说道。
“可是为了玉佩而来?”秦桧想到自己把义子秦川的玉佩献给师父,得来师父夸奖,所以知道玉佩必定非凡之物。
“是,也不是。”
“那师父可有法旨?”秦桧想到自己这位神通广大的师父,不仅把他从金**中救出来,而且把他引荐给金国当权的挞懒,也就凭借与此层关系,他才能被官家看重最终促成此次宋金和谈。
他回宋这些年里,能够击垮李纲、吕颐浩、赵鼎等人,掌相权位极人臣,部分原因是官家青睐倚重,更多的是来自各阶级的官员的拥护,这背后又与师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相爷,不必担忧,挞懒虽死,但主和势力犹存,况且金国四太子与师父交往非浅,相爷只需操心朝廷之事便可。”宫素然知这位师兄关心的自己的权势。
“哦,那师妹此行的目的?”秦桧心中大石落地,微笑的问道。
“冥界势力在临安出现,师父让我处理下。”
“是否需要师兄从旁协助?”
“倒是不必,师父说殿前军马使杨折中与他有旧,明日就去拜访一趟。”宫素然摇了摇头说道。
“哦,这样啊,师父果然交友甚广,这杨太尉对我都不甚理会,是官家的孤臣。”秦桧暗暗心惊,师父是借师妹之口告诫自己,想来定是有些风声入了他耳。
“师父还常说岳鹏举善与兵事,是大宋外事依仗,相爷也多加支持。”宫素然把此行最终目的说了出来。
“可是官家对他十分不满,师兄也无所作为啊?”秦桧面状无奈的说道。
宫素然从书房出来,望着满空繁星,深深叹了口气,果然不出师父所料秦桧已有自立之心。
她就随着小路回到住地,在经过后院佛堂时,与秦川碰个正着。
秦川在佛堂门口等着秦三,看见宫素然身影出现在小路尽头,让到路边,躬身一礼。
宫素然淡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秦川看着那婀娜背影,露出沉思,难道是因为那块玉佩?
“二爷,东西带来了。”秦三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说道。
秦川点了点头,在门口恭敬的喊道:“娘娘,孩儿前来请安。”
片刻后,佛堂的门打开,秦熺面无表情走了出来。
秦川赶紧躬身施礼说道:“大哥。”
“嗯,二弟也要多加注意,少去勾栏之地。”秦熺瞥见秦三手中玉佛,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口中讥讽道。
“是。”秦川躬身答应道。
“哼。”
秦熺看他一副受教的表情,根本不与他借题发挥的机会,怒甩衣袖而去。
“是二哥吗?快快进来吧。”佛堂传来苍老的女声。
秦川从秦三手中接过玉佛,走进佛堂,堂中一名老妇人跪坐在蒲团上,手握佛珠念着佛经。
这位老妇正是秦桧之妻王氏,名相王珪之孙女,年轻时美艳泼辣,虽岁月无情摧残容颜,依然保有那雍容华贵的气质。
因她无法生育,又私送了秦桧私子,二人关系越加恶劣,已分房而居多年,故她大多时间都呆在佛堂,诚心礼佛。
“娘娘,孩儿偶得一尊玉佛,听说经海会寺智性大师开光,特来献于娘娘。”秦川恭敬的说道。
王氏露出慈善的笑容,说道:“二哥有心了。”
一时间佛堂一片安静,只剩下王氏念经的声音。
秦川知王氏对自己并无多少好感,只是不知秦桧与她做了什么交易,才勉强认了她一个义子。
所幸秦川知进退,不与秦熺相争,又经常来王氏佛堂请安送礼,勉强才博得她的认可。
秦嬉却是不同,他是王氏其兄王唤的私生子,被王氏抱养过继给秦桧,从血缘上算是王氏的外甥。
“二哥,莫怨大哥,大哥素来正直,不喜勾栏之事。”王氏停下手中佛珠说道。
秦川暗骂:这个秦熺无耻啊,王氏对秦桧管得严严实实,对他可没限制,亲自给张罗了一妻三妾,育有一子一女,他倒是不去青楼了,可包养在外头的宅子里也有几个,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大哥教训的是。”秦川不敢露出半丝不满。
“二哥也到了婚娶年岁,可有心仪的小娘?”王氏转而关心起他的婚事。
“不曾有。”
“改日与你爹爹提下,看朝中大臣家中是否有合适的小娘。”但凡上年岁的女性,都对做媒有着天生的喜好。
“但由娘娘作主。”
“好咯,你回屋休息吧。”王氏也不久留秦川,让他退下。
秦川告罪退到门口时,王氏突然开口问道:“你与宫真人有旧?”
“不曾见过。”秦川心中一凛,低头答道。
“哦!”王氏一声长叹道。
秦川也赶紧退了出来,心中知她定是嫉妒心又犯了,心想:女人啊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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