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云聚临安 上卷 005章 初入临
临安，皇城延和殿
从建州完成任务回来的樊老大，正在殿外战战兢兢的站着，一旁小内侍捂着嘴偷笑，也不与他搭话。
樊老大心中暗骂：一群死阉人。
建州之行回到临安，炕头都没睡热呢，就听上头说这次任务完成很好，官家要大赏他。
这官家不知抽什么风，好好的宣他觐见，莫非是因为自己除了伪楚王的根。
“统武司倒是不错，可惜朝臣反对，暂时只得先处理草莽之事。”赵构安坐在延和殿内，对曹公公说道。
曹公公赶忙陪笑道：“秦相爷收的义子倒是有些才能，用禁卫监视朝中大将，却是不错的注意。”
“收了老匹夫的好处了？”赵构面带微笑的问道。
曹公公脸色一变，赶忙跪下磕头说道：“小的该死，确实收了百贯宝钞。”
“哈哈哈，这老匹夫倒是小气，宫中首领太监才百贯，不知收买我要出多少贯。”赵构咬牙切齿的笑道。
“这统武司，不仅监视武官，文臣也不能落下，还有你们。”赵构阴笑的指了指曹公公。
“可是统武司的统制范志峰，是秦相爷举荐的。”曹公公迟疑的说道。
“统制下有指挥，都头，队将……连官家都可以被架空，何况是小小的统制，让统武司扩张人马，暗卫混入其中。”赵构面色平静的说道。
“小的，遵旨。”曹公公低头应到。
“嗯，还不退下？”
“陛下，暗卫樊大川在殿外候着。”
“哦，就是寻了十年的张家后人的樊大川，倒是忠义之士，听说号称人屠。”赵构点头笑道。
“正是。”
“传旨让他去统武司做个指挥，再赏些钱财，不必觐见了，倦了。”赵构挥手让他退下。
延和殿门关上，从殿外暗处走出一人，长相普通，身材魁梧。
“赵一，可查得范志峰的来路？”赵构面色平静的说道。
“是数年前建州贼首范汝为之子。”
“呵呵，老匹夫经金国之虏，脊梁也硬了，倒不像文人了，确实应该提防了。”赵构一声轻笑的说道。
“刚才说的事，你也下去安排吧，统武司要壮大，但要在我的掌握之中，提点下樊大川。”赵构知这个暗卫首领沉默寡言性格，继续开口说道。
“是。”赵一躬身说道。
赵构摆手让赵一退下，拿起一支笔在大殿角落的屏风上，写下秦桧二字，顿了顿又写下范志峰。
此屏风上描绘的是大宋疆域图，最上面并排用黑笔写着赵佶，赵桓，赵佶上面用朱笔划条横线，下面一排写着岳飞、韩世忠、刘光世一些军中大将，若说这是赵构的黑名单，奇怪的是金国竟然无一人上榜。
他望着屏风上密密麻麻的人名，不住冷笑。
曹公公退出殿外，走到樊大川面色，大声说道：“奉官家口谕，升白衣樊大川权统武司指挥，官勋从义郎，即时赴任，另赏钱一万缗。”
“谢主隆恩。”樊大川赶忙跪下磕头，心中想道：白担心了。
“樊指挥快快请起，以后要好好的为官家效力。”曹公公微笑的的扶起樊大川，说道。
樊大川小心的递上了百贯宝钞，这是行情，虽厌恶阉人，但不得不照办，索性此行也不亏，得了个差事，以后可以常留临安了。
曹公公笑的如绽放的菊花，伸手接过宝钞，看樊大川越发顺眼，笑着说道：“樊指挥如有事可以让人知会洒家。”
“不敢，不敢，公公有事尽管安排小的。”樊大川恭敬的说道。
张扬一行人在响午时，达到临安城的余杭门。
接近临安城的一路下来，也打破了张扬对古代城市的误解，他的印象居民都是在城内居住，城外都是良田荒山。
可临安城却不是这样，城外十公里内有不少村落，显得十分繁华。
古时临安城可比现在杭州小很多，形状为不规则的长方形，处于西湖和钱塘江之间，大内皇宫则建在南部凤凰山麓，依托山势，凸显出皇宫的雄伟壮丽。
临安共有十八个城门，十三个旱门，五个水，依临西湖建城墙，城璧高三丈余，横阔丈余，外有护城河，旱门附近都是显贵居住亭台楼阁，水门附近则是一般百姓居住的平屋。
城内城外大小河流纵横交错，居民多以乌蓬船出行。
余杭门城外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入城。
守城将士十分尽职，认真的搜查每一个过往商客的行文、货物。
毕竟是皇城，张扬众人不敢造次，乖乖的下了马车，依次进了城。
唐淼没有通关行文，不过他拿出一块金牌给于守城士兵，士兵马上毕恭毕敬的送他进城。
聚宝阁大掌柜方礼，一大早就在余杭门外候着，一直到了下午才看到东家姗姗来迟的身影。
“老爷，一路辛苦了。”方礼小跑的上前，陪笑道。
“嗯，这个是少爷。”老蔡指了指张扬说道。
“呀，少爷长得的一表人才，小的方礼，添为掌柜的。”这个少东家他可是闻名已久，知他在武当山学艺，今日才得一见，堆满笑容的说道。
方七佛并未与他们一道入城，而是直接去了城外的海会寺挂单，然而唐淼并未随他一道。
“咦，唐公子，我们就此分手吧。”老蔡对唐家小子可没什么好印象，就下了逐客令。
“嘿嘿，方老爷，方大哥可是邀请我到家中做客呢。”唐淼满脸得意之色。
老蔡面色一沉，甩袖径直离开。
方礼有些尴尬，看向张扬小声说道：“少爷，那？”
“礼叔，这个我的护卫冷锋，旁边是唐家堡的少堡主唐淼，前面带路吧。”
“是是是。”方礼应该也听过唐家堡，对唐淼恭敬不少。
临安城以厢来划分居住区，城内共九厢，分别为宫城厢，左一南厢、左一北厢、左二厢、左三厢，右一厢、右二厢、右三厢、右四厢，左为东，右为西，以贯穿全城的御街为界，分东西两部分管理，临安城附郭县钱塘县管理右四厢，仁和县管理左四厢，城外又分城南左厢、城北右厢、城西厢、和城东厢四厢，也归两县管辖。
整个临安城内外不下数十万户，百万人口，城内人口密度此的上千年后的杭州了，故房屋楼宇高森，接栋连檐，房屋空隙很小。
方府坐落在钱塘县下的右三厢的戒民坊，，离余杭门也不远。
一行人沿着御街行走，虽说是御街，不过是一条宽约两丈泥土路，因定都临安不久，并未来得及整修铺砖，就算是官家出行的话最多就是在路中铺些黄沙了事。
御街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店铺林立，街道车水马龙，掀起一阵灰尘。
在经过一座几丈宽的石桥，桥上人头涌动，有很多杂耍，说唱，算卦……各式各样的艺人。
“礼叔，这处是？”
“万岁桥啊，临安演艺集中地，每逢节日，全临安人都在涌到此处。方府就在前头。”方礼看少爷如此知礼，卖力的介绍道。
张扬扶着桥栏，望着几丈宽的水面，就往不少画舫船，心想：这桥真有方腊的宝藏吗？
“华哥，看什么啦，哇塞，想去吃花酒啦？”唐淼看到张扬注视着画舫船，以为他是看上某只花船。
“嘿嘿嘿，先回去安顿，晚上出去见识见识。”张扬和唐淼相视猥琐一笑。
“嗯，那个，记得带上我。”冷锋面无表情的插了这么一句。
引来二人的哈哈大笑，方礼一旁陪笑的引着三人穿过石桥来到了方府。
方府占地约十余亩，大门做的十分气派，门口蹲着两头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此时方府的门口站着两名家丁，见他们来了，赶忙上去相迎。
“老爷呢？”方礼在下人面前倒是架子十足，很有威信。
“回大管家的话，老爷累了，回屋休息了。”其中一名家丁恭敬的答道。
原来方礼不只是老蔡的生意的帮手，临安城方府的一应大小之事都归他管，可算是老蔡的头号心腹。
“这位华少爷，还有他的朋友唐淼唐公子，护卫冷锋，不可怠慢了，不然小心你们的皮。”方礼把张扬三人介绍给家丁。
家丁连忙摆手说不敢，众人就走进了方府，门后是一个丈宽的石壁，绕过石璧，是一个大的练武场。
方礼让两个家丁领着唐淼、冷锋去练武场左侧的客房，自己则带着张扬穿过练武场，来到后方精致的江南水乡特色的花园，张扬的卧室就在园子后方的一栋两层的小楼。
“礼叔，这府上有多少人啊？”
“回少爷，家丁护卫有三十余名，伺候的丫鬟有五名，厨娘老妈子有三名，管事的除了小的，还有我二弟方义，添为二管家。”方礼小心的回答道。
“爹爹的侍妾呢？”张扬小声的问道。
方礼面色有些尴尬，左右看了看，伸到张扬的耳边说道：“前些年倒是有个，后来老爷嫌她姿色老衰，手脚又不利索，就赶出家门了。”
“哦。”张扬了然于胸，定是老蔡心有余而力不足。
“少爷没事的话，小的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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