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起建州 025章 洞中情缘
“嗯,**儿,要不你进来吧,外头怪冷的。”张扬望着衣着单薄的岳银**,诚挚的说道。
此时虽是夏末,但夜里还是透着一丝丝寒意。
“要不,你进来,我出去赏个月。”张扬看她一动不动,以为她在意男女之防,就撑起身往洞外走。
“哎!”
岳银**一声轻叹,起了身,就来到张扬旁边坐下。
一丝幽香钻鼻,张扬猛吸一口,有些好奇古代女子用的是什么香水,香气竟能保存如此之久。
“**儿,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啊?”
岳银屏大囧,脸儿有些发烫,这张大哥有时候确实大胆,想到大胆,又想起在溪水里那一吻,脸上更是火云直烧。
张扬一看岳银屏不答话,脸上通红,眼睛有些迷离,以为她是受凉发烧了,连忙关心的问道;“**儿,你没事吧,可是受了风寒?”
岳银**妩媚的白了一眼张扬,这家伙占了便宜还卖乖,没好气的说道;“习武之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寒毒入侵的,张大哥难道不知?”
“哦,竟有此事,难道我很久上医院了。”张扬小声嘀咕道。
“对了,张大哥,那媚娘是何人?”岳银**笑语盈盈的说道。
张扬却感觉笑意背后隐藏着一丝丝的阴寒之气,心中一紧,脑中组织好语言,就把媚娘的事情告诉于她。
“这样说来,她算你的师母咯,还是冥界的鬼母,哎!这样说来她也是个伤心的人啊。”岳银**轻声的说道。
“是啊!”张扬连忙附和道。
“不过。”
张扬一听,心中一紧。
“她对你好像不错哟。”岳银屏开玩笑的说道。
“鬼啊,别提了,每次碰到她,都是受伤惨重。”张扬无精打采的说道。
“呀,对了,张大哥,你的伤如何?”
张扬扯开衣服,胸前露出长长一道刀伤,伤口已经结痂。
岳银**此时却没有避开,伸手在疤痕上轻轻的摸着,嘴里嘀咕着;“不疼了,不疼了。”
“**儿,你在干什么啊?”张扬感觉她的手摸着,有种热热痒痒的感觉,好奇问道。
岳银屏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说道:“旧时爹爹出征回来,身上总会留下大大小小的疤痕,**儿都会仔细的抚摸着它们,爹爹说**儿的手对疗伤有着奇效呢。”
“**儿的爹爹肯是一个大英雄吧。”张扬此时已经猜出她的父亲就是南宋名将岳飞。
“嗯。”岳银屏带着仰慕的表情,重重的点了点头。
“呃,**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张大哥,请说。”
“这个,我是说如果,就是假设,假如的意思,有一天你爹爹啊,算了当我没问过。”张扬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嗯,张大哥,我明白,你说想问爹爹万一不幸战死沙场的话,**儿当如何自处吧。”岳**儿有些懂得张扬的意思,古来征战几人回。
“爹爹曾说过:战场就是他的归宿,但他希望墓地在汴京,在燕京。”岳银**神情肃穆,低沉的说道。
“如若墓地在临安呢?”张扬小声嘟囔道。
岳银屏噗呲一笑,说道:“原来张大哥是担心官家啊,虽爹爹此番因议和之事遭陛下所恶,请辞隐居鄂州,但只是暂时的,金军蠢蠢欲动,陛下不会自毁所依。”
也难怪岳银屏如此不在意,大宋立国以来,宋太祖的“秘密誓约”:不杀大臣和言官,当官的比其他朝代是好太多了,至少没有生命之忧。
但凡事都有例外,在封建**帝王权势面前誓言薄如轻纱。
岳飞掌兵权,礼贤下士,爱护军士,不贪财不好色,这不就是典型性的赵家太祖翻版,而当今官家可是自比太祖,两个太祖,只能牺牲岳飞了,多方因素撮合下岳飞成了大宋几百年来的特例,可悲可叹的特例。
张扬看着岳银屏的俏脸,不忍说出真相,这就是穿越者的悲哀,对了,我知道结果了,就能去改变它啊,反正不必对后来的史学家负责。
“对啊!可以这样啊。”张扬想到解决的办法,神情欢动的挥舞着手。
“张大哥,你怎么啦?”
“哦,没事,**儿,可否替我引见你爹爹啊。”
“啊!张大哥,你这是?”岳银屏以为张扬为了亲嘴的事情要向自己爹爹求亲,心中又惊有喜,低着头,想着爹爹会不会答应他呢,要不就去求娘娘,娘娘心慈疼她,必会帮忙的,想着想着,不一会儿痴了。
“**儿,**儿,你真的没事?”张扬发现她又一次走神了,神情关切的问道。
“啊!我没事。”岳银屏一副被人识破表情,神情慌张的说道。
“哦,能见识闻名天下的岳太尉,三生有幸啊!”张扬感慨道,心中暗暗说道:我还要去救这个古代英豪,想想就有点激动。
“张扬,没有其他的事。”岳银屏发现情节不是按着自己的剧本走的,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啦。”张扬一副'难道还有其他事吗的'表情。
“哼!”岳银屏臊的满脸通红,假装生气起身去洞外,路上暗啐一口:小妮子也太思春了,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
张扬望着妙曼的娇躯,心想:难道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崇安县,不远的小山村
此村共十七八户人家,都是十年来从北地逃难而来,陆续在此落脚,开垦良田,打猎捕鱼为生,因人口少,未纳入崇安县的户籍,故此名为无名村,因同是流落异乡,邻里相互帮助,并推举有一个军中老郎中为里正。
村头住着一户,张姓人家,寡母眼疾携着五六岁的小儿逃难至此,现今小儿已经长成,身形魁梧,面相老成,双臂巨力,倒像个二十许大汉,名为张大。
夏日,寅时刚过,天已经大亮。
张大早早的别着寡母,手拿大饼,就往村旁的溪边赶,心想:昨日黄昏布下的渔网,今日不知收成几何,若有些大物,可到县城中换成钱物,扯几尺棉布给自家添置冬衣。
越想心越紧,脚下步子加快不少,不一会儿就来溪边。
溪边晨曦雾气蒙蒙,张大摸索着水草中的渔网,拉扯着往岸边走,入手一沉,心中一喜,手上劲力加上不少。
“哎呦,哎呦。”
张大喊着口号,渔网也大半出了水,还是如平常一般悬挂一些小鱼,他感觉奇怪,莫非是挂住树枝圆木,心疼起渔网了。
“呀,起。”
张大拉出渔网,末端重物落在水草之间,隔着雾气,他也无法看清是何物。
“啊!人!”
张大淌入溪水,拨开水草,被网中之物吓的跌落水中。
一个青衣的中年文士,发髻散落,脸色死白,腿上插着一支箭,斑斑血迹留在破烂的衣裳上。
张大徘徊起来,想弃了渔网不招惹晦气,又可惜了渔网。
果然是鸟为食亡,贫穷总会给人莫大的勇气,他缓缓的移动过去,别过头,想把尸体弄出渔网,待接触尸体胸口,竟感觉微微的热。
张大一惊,莫非人未死,阿嬷直从十年前开始信佛,时常告诫张大与人为善、积德行善。
此时见此人未死,张大连忙探了探他的鼻腔,有着微弱气息,他扛起那人,就大步流星的往家里赶,连渔网都没顾上。
“阿嬷!阿嬷!”不一会儿,张大就跑到家中院落,着急喊道。
“大郎,何事如此惊慌?”张母听见儿子喊声,赶忙摸索来到门边,问道。
“阿嬷,孩儿在溪边网到一人。”
“这个浑小子,做事如此毛躁,伤的人家可厉害啊?”张母眼疾看不到,以为儿子网鱼时,误伤他人,口中教训道。
张大知道阿嬷误会,摆手摇头说道:“不不不,阿嬷,他本来就受伤了坠入溪里,然后被儿子撒得网给拦住,把他捞上来领回家里来。”
“我儿心善,伤者如何啦!”张母倍感欣慰,问道。
“人晕过去了,呼吸很弱,脚上还有伤。”
张母不敢多言,让张大把伤者抬进张大的屋里,小心安置在床上。
“阿嬷现在咋办?”虽长相老成,但毕竟是半大孩子,凭着一腔热血把人救了回来,此时也是无从下手。
“楞着干啥,还不去村里请里正大人前来,”
“啊,对哟!”张大才记得里正孙老爹曾是军伍郎中,赶忙跑出门口,就听后头阿嬷的说话。
“等下回来,记得把那老母鸡给杀了。”
“阿嬷,那可是下着蛋的,给您老补身体用着。”
“少吃几个不打紧,人命关天,快去吧!”张母催着儿子说道。
“哎!”张大头一甩,有些后悔自己的轻率,导致家中老母鸡横死(主要是关心阿嬷的身体)。
里正孙老爹却是不含糊,问清情况后,就提着药匣子,来到张大院子里。
张母正在门口焦急的等着,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便开口问道:“来的可是里正大人?”
“张家阿嬷,莫急,伤者可在里屋?”
“是是,快快,里边请。”张母摸索着,让进孙老爹。
孙老爹也不敢耽搁,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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