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12章 大骚乱
付小多从没想过，她与韩昊飞共处的机会竟能多到让人感动、令人发指。先有防空洞着火同困地下，所幸那时还有个谭哲，当然这事儿对谭哲而言幸或不幸就不提了，对她来说，多个人少份尴尬是真的，况且那时生命安危才是她重点考虑的。
而今时不同往日，这个什么八门阵里，既没有谭哲，也没有生命威胁，整个世界没别人，就校草和她，一男一女……亚当夏娃梗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好不好？！
尤其是韩昊飞这厮，还一个劲儿往这边凑，喂你凑什么凑，就算这世上只剩下一男一女，你认命了我也不能认啊！
以上，就是韩昊飞挤在笔记本屏幕前的几分钟内，付小多肚子里叽咕的内容。
“放大这里。”韩昊飞突然指着屏幕上一点出声时，她还没从腹诽状态切换回来。
过气校草斜睨一眼：“你看什么？”
“没看你！”付小多忙不迭地撇清，而后撇着嘴操作电脑，“刚刚还很屌，我还没沦落到要你帮的地步。”
“你嘟囔什么！”
糟了，腹诽太大声了。
“没什么你幻听了——”付小多懒洋洋说着，按韩昊飞提示放大后，只见屏幕中那层半明半灭的屏障更明显了。
付小多不纯洁道：“好像打码诶。”立即被学霸瞪了一眼。
“放到最大，能转一下视角吗？”
付小多操作电脑，墙角的摄像头不断调整方位。
韩昊飞道：“别停，看好画面。”
付小多：“……”
他说什么都要照做吗，真是好气，不过为了逃脱一男一女的世界，还是照做吧……
韩昊飞再次捻出一叠符纸，唇间默念咒文的同时，将点燃的符纸一张张打出去。
燃烧的符纸在走廊的各个方位不断碰壁，爆燃一下，烧尽。
某张符纸爆燃之际，付小多眼前电脑画面中，走廊空中突然火光一闪。
付小多喊道：“有了！”
韩昊飞凑过来，付小多指着和电脑画面中相同的位置。
与此同时，八门阵中同样位置的符纸，随着自身燃尽而落地成灰。
韩昊飞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走上前，慢慢伸出手，手掌凌空按下：“这里？”
付小多用力点了点头：“加油神棍！”
Danny远远看着圣子社团身披被单的教众们忙上忙下布置祭台，不多时，案上祭品、香炉、蜡烛、黄纸一应俱全，左右还挂了两串金铃。
Danny沿着跑道踱步，时而抬头看看太阳方位：休、死、伤、杜、开、惊、生、景，八门顺应天时地气，是为遁甲。
八门阵中，韩昊飞摸过腕间伤处，三指沾了些许血，结印，停于唇间片刻，默念咒语，猛地朝空中按下。
付小多从屏幕中现实空间的画面中看到一点红光，仿佛沿着时空缝隙迸射出一线，但微弱得几不可见。
付小多喊道：“别用全力，位置不对！”
韩昊飞向左移半分，屏幕中的光更弱了，付小多忙喊：“反了反了！”
韩昊飞又向右移半分，光依旧没刚才强，付小多茫然道：“怎么回事？这边也不对。”
韩昊飞向上移动，光还是弱，付小多喝问：“你有没有努力啊神棍！”
韩昊飞向下，付小多还说不对，于是就怒了：“你瞪着那俩大眼到底有没有在看！”
付小多更大声吼：“我就是看到不对才告诉你。”
韩昊飞更怒：“上下左右都试一遍，到底哪里对！”
韩昊飞一掌拍下，红光暴起，付小多眼前监控画面里凭空出现一个亮红色掌印。
“对了。”付小多惊喜道，紧跟着周遭空间剧烈摇撼，一道道龟裂纹沿着空气而走，一瞬间遍布无形的屏障。
似乎带着哗然一声轻响，屏障溃散，付小多、韩昊飞二人突然出现在走廊里，引来周围人诧异的注视。
付小多尴尬地抱着笔记本起身，冲一个对着她快瞪掉眼珠的女生道：“嗨~！”
转眼只见韩昊飞径直从窗子跃出，付小多吓一跳，连忙扒窗子看去，韩昊飞落地后便向操场方向急奔而去，她这才醒过味儿来，急忙收拾了笔记本追上。
操场正中，徐子圣站在人群之间，一身仙气儿地念道：“学园净土，屡屡发生暴力袭击，令师生人心惶惑，我徐子圣今日在此行祭礼，盼以微薄之力守护大家平安。”
张蕾带领一干白被单齐声唱诵：“圣子救世，功德无量。”
狂热信徒跟着唱：“圣子救世，功德无量。”
Danny站在人群外僻静处，一脸等看好戏的闲适样：“主人跟神棍跑去哪儿了，再不来看不成好戏了。”
徐子圣一把朱砂、一口水喷在桃木剑上，开始作法。
周围风起，祭台上金铃越响越急。
学生纷纷赞颂道：“哇，圣子法力好高啊。”
“不愧是圣子转世，好厉害！”
徐子圣颇为得意，一柄桃木剑舞得虎虎生风。似乎应和了他的气势，周遭风声越来越猛，逐渐变成飞沙走石，天上乌云盖顶。
学生们从最初的羡慕敬仰变成了微微惊悚。
“今天预报有沙尘暴吗？”
“没有啊，会不会是圣子招来的？”
“作法招沙尘暴？这有太不和谐了！”
“圣子能不能把沙尘吹邻国去？”
甚至有人喊：“孙长老，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徐子圣也被自己神通惊了一呆，面上深不可测，心里早已打鼓了，当即以桃木剑戳起一张符纸，想快些收了法式：“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停下！”随着远处一声爆喝，一道黑影雷霆般直冲至面前。
与此同时，徐子圣木剑尽端处的符纸上红光一闪，猛地爆燃。
韩昊飞一脚踢向徐子圣手腕，但是迟了一步，眼见一物自人群中飞出，正是之前黑衣人跪拜的虎符。虎符卷起剑尖火光，自身迅速膨胀，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向桌案上堆叠的符纸舔去，所有符纸应声燃起。狂风呼地掀飞桌案，如同一条翻卷的巨龙，裹挟着燃起的符纸直冲入乌云。
“出事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学生一哄而散，在洒了满地的祭品间乱跑。
韩昊飞搡开乱跑的学生：“走开，别碍事！都走开！”
付小多此刻才气喘吁吁地跑到操场，被扑面而来的逃难学生冲得一个趔趄，付小多首要护住笔记本，做好人肉盾牌的准备。幸好一只手在人潮里薅住她马尾辫，一把揪了起来，将她整个人护在身后。
付小多眨眨眼，看清了护住她的人：“Danny！”
Danny问：“你去哪儿了主人？”
“别提了，跟着神棍就是衰，遇到鬼打墙了，这里是怎么回事？”
“徐子圣法式失控了。”Danny耸肩道。
付小多在风沙中拢着声音大喊：“都别慌，是台风，快回宿舍，别在外边逗留——”
居然有人信了，一人带头撒丫子跑向宿舍，当即就有一群人紧跟着跑。
Danny指着头顶乌云：“有东西。”
“唉呀妈呀！”付小多看了一眼就要吓尿了，生活在泱泱大国沐浴现代和平长大的娃从没见过这种异象，当即抓着Danny问，“他不会招来什么宇宙异形吧？！”
太吓人了，剧情毫无预兆地向末日题材演变。
Danny轻松地：“主人别慌，有我呢。”
好吧，他一句台词又强行拉回了青春校园风。
操场中央，头顶乌云极低，并且还在不断下压，云后黑雾涌动，仿佛有什么就要扑下来。
身穿白袍的徐子圣仙风道骨地站在云下，一动不动，吓呆了。
韩昊飞夺过他手中桃木剑，对着乌云，以剑尖凌空画符。云中响起一声咆哮，符绘到半，桃木剑折断。
断剑凌空划过徐子圣脸颊，插入土地。
这一下让徐子圣醒过味儿来，腿一软，跪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向远处逃。
“救——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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