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风华小少年

　　“我的小祖宗，你轻点，轻点！“汪瑞海站在毛竹杆围起来的练武场外圈，着急的看着场里正在练武的一个十来岁的俊郎小少年。

　　在二十米开外只见那小少年向前跑着，侧起身右手一甩飞出一粒小石头“嗖“的一声，朝汪长老附近的一只大公鸡射去。

　　那公鸡头顶大红冠子，金色长尾垂下来，翅膀张开，几欲腾飞起来，快速的朝小少年追去。

　　见到石头疾速飞来，公鸡两只有力的爪子往右边拐一脚，身体一偏，石头擦羽而过，带下一根鸡毛。

　　“哎哟哟！”这石头就像打在了汪瑞海的身上一样，整个脸都拧把在一起了，嘴里嘟囔着：“又掉一根，又掉一根，我可怜的小心肝。”

　　小少年见又掉下一根鸡毛，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公鸡离他还有五米的时候，突然展翅腾飞了起来，两只金色的爪子扑向小少年。

　　小少年见状快速蹲下，反过身上扔出三颗小石子，“刷刷刷”快速的擦出破风声。

　　距离太近，公鸡躲不及，又被打掉了几根鸡毛，公鸡似乎更生气了“咯，咯！“的叫了两声，飞扑到木栏之后，一转身，双腿一蹬，金色泛红的硬喙直朝着小少年的屁股啄去。

　　“噔！“

　　着着实实的啄到了，但是公鸡却被震晕了一样的晃了两圈。

　　“哈哈哈“，小少年高兴跳起来，拍拍自己的屁股，得瑟的说：”你来呀，你来呀，咬不到我。“

　　小少年的屁股上，裤子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的铁板。

　　公鸡回过神来，又朝着小少年走过来，小少年一只手扶着栏杆，“噌“的一下跳了出来。公鸡见没有对手，便昂首挺胸的在场子里走着，像君临天下般豪气冲天。完全无视自己身上的毛快都快掉光，只剩一层浅褐色的绒毛，很多地方露出了血红色的皮肤，鸡尾的金色羽毛还幸存的。

　　“小可怜，小可怜，怎么又掉这么多的毛啊。”汪瑞海心疼的在边上直叫叫。

　　“放心，汪爷爷，毛多了反而容易输，你明儿看，它绝对会赢。”小少年充满自信的说。

　　“奕鸣呐，小少爷，小祖宗，你练归练，能不能下手轻点啊，你看它，都没有一块好毛了。”汪长老低声下气的说。

　　“汪爷爷，我研究过，毛少一点，容易躲闪，毛多的容易被抓，而且不利于散热，在斗鸡的时候容易热到腿发软。你看咱这只公鸡，两爪子像钉子一样，那是糨最历害的部分。我宁愿被它啄，也不愿被它抓。”郭奕鸣说得头头是道。

　　“你说的是真的？”汪瑞海半信半疑。

　　“真的，真的！“郭奕鸣点头应道：“汪爷爷，我先回家洗澡了啦！明天一早，我在后院那门等你，别被我爹看到了啊。“

　　“好哩，明早来找你！“汪瑞海喜笑颜开的往回家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这臭小子，没白疼你。”

　　郭奕鸣回家后，柳玥莹已经给他准备好了药浴，见裤子上这么多洞，无奈的叹了声气，然后说：“裤子都快没地方补了。你又把铁板塞裤子里面了啊？”

　　“是啊，要不那秃毛看见有铁板，就啄我别的地方，可疼了。”郭奕鸣把铁板挂在衣架上，哧溜一下钻到水里憋气。

　　那铁板上，密密麻麻的鸡嘴印子，凸了出来，像是雕刻的一般。

　　郭奕鸣探出头，钻出水面，对柳玥莹说：“娘，明儿给我点钱，我想出去买点米糕吃。”

　　“行，晚点放你床头。”栁玥莹在里屋补着裤子，头也没抬的回他。

　　见柳玥莹没有怀疑，郭奕鸣收里一阵暗爽，在水里噼里啪啦的一阵乱打。

　　夜幕降临，秀山上毛竹林开始变得肃穆，快临夏了，虫鸣蛙叫此起彼伏。夜风吹过，一阵阵毛竹的清香扑鼻而来，鸡窝棚造在秀山的半山腰上，腾出了一大块地给郭奕鸣练习。

　　起初郭奕鸣看不见的时候，郭锦就把鸡绑在二颗毛竹的中间，只靠鸡上下扑腾的声音来判断方位。如果眼睛已经能看到东西了，就把这块练功的地方扩大，让公鸡能够跑起来，这样来锻炼郭奕鸣的反应能力。

　　公鸡让郭奕鸣砸死过几只，现在的这只活得是最久的，而且似乎找到了方法，能和郭奕鸣对战上几回，而且不吃亏。

　　被爱好斗鸡的汪瑞海看中，私底下和郭奕鸣达成协议，他教郭奕鸣功法，郭奕鸣借鸡给他斗鸡，顺带赚点小钱。

　　黑夜中，有二个黑影悄悄的靠近鸡窝棚。

　　“胡涛，这么黑，会不会有鬼啊？”其中一个弱小一点的身影开口问道。

　　“不是说鬼怕公鸡叫吗，咱都在鸡窝边上了，还怕啥。”胡涛壮壮胆安慰起另外一个黑身影叶英，话刚落音，便打了个寒颤。

　　“那你快给公鸡吃药呀，，太黑了，我好怕，咱快点回去吧。”叶英紧紧的跟在胡涛的后面，走几步就往后瞧瞧，看有没什么东西。

　　风过竹林，细碎的竹叶刷刷的响，月光从叶间微微的透了下来，地面上的月影变得婆娑。叶英害怕的抓住了胡涛的衣服，而这时胡涛看清了公鸡的位置，撒了一把鸡食。

　　“好了，好了，我撒了。咱们走！”胡涛回头准备下山，听到叶英说：“你这滑滑的是什么呀。”

　　“什么滑滑的？”胡涛有点诧异，没有什么滑滑的啊。

　　“啊，蛇，是蛇！”叶英惊叫到。

　　“蛇!它在哪？“胡涛睁大眼睛，借着一点月光，找到从草上掉下来在地上正在扭动打算打走的蛇。拿起身上的刀，一刀切了下去。

　　蛇顿时一分为二的在地上扭动起来。这可怕的模样吓得叶英又尖叫了起来。“啊！回家，回家，要我回家。“边喊边往山下跑。

　　胡涛见状也撒腿跑了下去。两人都没来得及道别，就各自散了。

　　天亮的都比较早，青脆的鸟叫声不时的响起，郭奕鸣特别的喜欢这样的清晨，灰蓝色的天渐渐的转白，天边露出一红色的云层，并渐渐的变成金色。以前很难想象出这么多的颜色，感觉任何东西都是有生命的，生动的展现在他的眼前，心里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宽阔起来。而不是像之前一样，一片的黑暗。

　　郭奕鸣甚至都没有梳洗，蓬头垢面的悄悄从后门溜出。发现汪瑞海一样蓬头垢面的已经蹲在后门等他。

　　“走，咱们去逮鸡。“汪瑞海急不可待的就要上山去抓公鸡。

　　清晨的竹林特别的舒爽，不少枝叶尖上都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郭奕鸣伸长嘴，“呼“的一下吸进嘴里，微微的甜在舌尖上漫开。

　　“快点，快点，一会完了，带你去吃好吃的。“汪瑞海急不可待的催促着郭奕鸣。

　　“口有点渴，让我多吸几滴。”郭奕鸣细细品尝了几滴之后，和汪瑞海说：“汪爷爷，来得及，来得及。让他们多斗一会，最后的的那注才大哩。”

　　汪瑞海身经百场斗鸡，自然知道斗鸡暗赌的规则。听到郭奕鸣说到点子上了，他嘿嘿的笑了起来：“那是，那是。我这不想早点看到他们是怎么打的嘛。“

　　小的气定神闲，老的急不可待，仿佛郭奕鸣才是那个70多岁的老头。

　　到了鸡窝，那只公鸡还是像将军巡视阅兵团一样，昂首挺胸的大步走着，脑袋时不时的侧着看一下窝里的几只母鸡。

　　“哎呀，拉屎都能拉得这么有气质。”汪瑞海正好看到了公鸡昂道挺胸的后面，一股青浆飞射而出，由衷的感叹到。

　　“汪爷爷，你有没觉得今天鸡窝特别臭？”郭奕鸣皱着鼻子，屏住呼吸。

　　“就是这个味啊，话说得扫扫，回头别让黄鼠狼把它给逮咯！”汪瑞海想着回来要给鸡窝清理清理。

　　今天抓它比往常容易，二人一兜，就把公鸡给摁住了，往公鸡脑袋上套了一个小黑袋子。抱着就往斗鸡场兴奋的走去。

　　斗鸡场内，已经围着不少人，在鸡场的二根大柱子上与了一幅对联，左边：一喷一醒再接再厉，右边：威武庄严宁死不屈。

　　负责记录斗鸡名字的人过来登记，仔细的看了鸡头，鸡脚，拉起公鸡的翅膀问：“斗鸡叫什么名字？”

　　“红宝石！”郭奕鸣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三局两胜制，在那边排队。轮到了会叫你”那人指了指斗鸡场里面有一支小队伍，几只鸡关在笼子里排着队。

　　从上往下面，斗鸡场像个漩涡一样，里圈是一个长达8米的中心圈，有二只公鸡在里面来回撕抓，飞腾，扑杀，豪不示弱。

　　中心圈之外，是一圈又一圈的台子，这些台子不是让人坐的，而是方便围观的人站着看，居高临下更能一目了然。

　　“话说今天怎么没有看到洪六那家伙？平时不是都在的。”汪瑞海自言自语道。

　　“扑啊，快扑过去啊！”

　　“左边，叼它左边！“

　　“哎呀，差一点就抓到了！“

　　在每一声欢呼背后就有一声叹气，赌博，有人输，有人赢。

　　斗鸡场里的最大的庄家是斗鸡场主，只要带斗鸡来的，就要下赌金。但斗鸡场主不是唯一的庄家，还有一些招赌人，也可以做庄。不论输赢都需要向斗鸡场主缴“头钱“。另外就是一些散客，自行和斗鸡场主进行押赌。还有一些纯看热闹的人。

　　相当于说汪瑞海可以和斗鸡场主进行对赌，还可以和招赌人再进行对赌。

　　汪瑞海押了前面三场，赢了一场，赔了二场。

　　接下来上场的是“红宝石”前面的二只斗鸡。斗鸡场主大声喝到：““猎狗”30对50，“关公”60对40。速度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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