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郭奕鸣被赶
郭锦每天在罗汉峰上打打座,挖挖草,捉捉野味,洗洗药;看看火,溜溜娃,逗逗小狗,吃吃药。
时珍大师告诫不可再动武,每天的生活便只能是看着太阳从东边浮起,西边落下。也没再见到那天晚上那诡异的火光,也没再听到那到鬼魅的声音。身体的状态也越来越好,一个多月的时间,郭锦的灵力恢复到了三阶。
郭奕鸣的寒毒又发作了,时珍大师直接把他放到了灶台上的锅里,烧着火。水里加了药草,煮了一晚上。他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水里扑腾扑腾的玩水。
“刚捡到他的时候,寒毒一直未发。为什么这一二个月发作的这么频繁?“郭锦有些疑虑的问道。
“药对寒毒有威胁了,会发作出来。“时珍大师控制的火候,炉子里的火映得他的脸有些发红,微皱了一下眉头说:”这只是缓解寒毒,真正解冰封没这么简单。“语气有些沉重。
“冰山上的寒冰,千年不化凝练成冰晶,再从冰晶中取出冰种。冰种被人用灵力传到小鬼的身体里。如果想要解冰种,需要来自地底炎龙能焚烧万物的火种。“时珍大师抬眼看着锅里的郭奕鸣,摇了摇头说:”且不说取不取得到火种,但你看这小胳膊小腿,你还指望他能在炎龙真火中不被烧成灰烬?“
“柳老头也没把你当女婿,他想要的不过是你能制造武器的天赋而已。“时珍大师把火钳在地上敲了敲灰,说:”你替他操什么心。“
想到了陈年旧事,郭锦的心头像是被一座山压着,抬眼看了看窗外:“唉,终归是玥莹的爹啊。师娘多年前就无法生育,这孩子的身世还是个迷,且行且看吧。”顿了一下,然后说:“玥莹把这孩子当成是浩儿的再生。“
“媚药都帮不了你!“时珍大师想想就来气,火钳地上一扔,索性走出了门。
扔下一句:”毒已经解了!“
郭锦听到这,哭笑不得。
郭奕鸣穿好衣服后,坐在地上,抓小黄狗的尾巴玩,狗尾巴往左放,小手就往左抓,往右放,就往右抓。“咯咯咯“的笑着,完全不似目盲的孩子。
郭锦蹲下来,仔细的看着孩子的眼睛。眼珠有转动,但就是被眼皮包着。“他是看见还是看不见,怎么知道尾巴在哪里?”
郭奕鸣感知郭锦在跟前,便伸手摸着郭锦的脸,把脑袋凑上来在郭锦的脖子里蹭,嘴里“巴巴巴“的哼着,双手揉了揉眼睛。原来是想睡了。郭锦感觉自己浓浓的父爱涌了上来,轻轻的搂起来,带孩子睡觉了。
有时候,所谓缘份,无非就是有了情感。
“郭锦!“
“郭锦!!”
“郭锦!!!”
窗外传来了时珍大师的咆哮声。“孽障,柳岚清,你的好孙子!!”
郭锦睁开眼,天已大亮。头一次和孩子睡一起这么沉。
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刚才是时珍大师在叫我?!
在时珍大师的药圃里,郭奕鸣坐在药草丛里,两只手黑乎乎的往嘴里塞着什么。大部分的药草都被压趴在地。有好几颗给拔了出来。
“我的三叶青!三叶青啊!”时珍大师在边上手足无措的嘶吼,见到郭锦过来,一脸哭相,用手比划了比划,对着郭锦说:“它一年才长这么点!这么点!还没有指甲盖长啊。“
“三十年了,三十年就给他吃了。我,我,我拿什么去见古月啊。“
“你不是说不见吗?“郭锦一脸懵b的表情。
只见时珍大师的脸,从发白到发红到酱紫。嘴里喷出二个字
“滚蛋!“
他不知道这药材有多珍贵,三叶青,一年长不足寸许,15年才成株,好不容易长到30年,打算在药根熟了之后,制成药丸子,给古月送去。治疗她的心肺,还能起到延缓衰老的功效。这下给小娃糟蹋了。最重要的是,找了一个相见的理由,等了30年。结果现实开了个玩笑,告诉你说没戏。
“真生气啦?是啥药草我再给你挖回来。“郭锦拎起郭奕鸣,跟在气势汹汹的时珍大师后面,讨好的说。
“挖不回来!下山!“
“哪有卖,给你买回来?“
“买不到!下山!“
时珍大师回到房间后,从门里飞出来了郭锦的包裹,衣服,扔出了龙抓手和包子。一脚踢了小黄狗,赶了房间,把门关上。
没等郭锦反应过来,时珍大师开门走出来捡了龙抓手和包子回到屋里。
“下山!马上!”
“嗙!”门被重重的关上。
巨响之后,丛林变得特别寂静。
头顶飞过几个鸟,呱呱的叫着,今天的鸟叫声特别的刺耳。郭锦嫌弃的看了两眼,无奈的蹲下来看着脏兮兮的郭奕鸣,阳光照过来特别的刺眼。
将郭奕鸣洗干净后,回头看看紧闭的木色大门,郭锦只好捡了东西,牵着郭奕鸣朝山下直去。
一只小手伸到自己的屁股上抓了抓。
黄狗抬头看了看郭锦,见他拉着脸,但不吭跟着一起一声下了山。
郭锦只找到一辆破旧的马车,马儿比较瘦小。
村里已经没有多少户人家了,找不到别的马车。
落定后,对着车夫说:“去西古镇。”
西古镇位于罗汉峰的东南方向,郭锦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去过了。重返旧地,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被驱赶出来后一直就像是活在阴暗角落的老鼠一样。
阴暗的感觉慢慢的被放大,郭锦突然想到了那夜在罗汉峰上跳动的诡异火光。之前时珍大师说是墓葬群,谁会在墓葬群里布阵?
掀起有几个破洞的帘子,郭锦坐到车夫的边上,问车夫:“师傅,村的北面据说有个墓葬园?”
“是咯,那里之前病死了很多人。哎,我都不敢去那看我娘。”三十多岁的车夫,叹了口气。
“为什么啊,后来瘟疫不是都没有了吗?“郭锦问。
“去了墓园的人回来都会死的很”奇怪”,就没人敢再去了。“车夫打了个冷颤,说道:“回来的人先是没有了影子,然后过几天就死了。”
“没有影子?这么玄乎?“郭锦好奇的看着车夫。
“可不是嘛,见鬼似的。我隔壁屋的,那天忌拜他老婆,回来说看到他老婆了,说叫他一起去。”车夫吸了吸鼻子,然后说:“我当他说梦话,也没搭理他。突然看他身边的地上没有影子,吓得老子一跳。那么大的太阳晒着啊,怎么看都没有影子!!”
“然后呢?”郭锦继续问道
“然后,然后我就跑了啊,过几天他就死了。吓得老子几天不敢睡。”车夫无奈的说:”等我多赚些盘缠,要搬离这个鬼地方。太tm吓人了。“
“是,早点搬走好。“郭锦应声道,回到车内,一路无话。心里思量着那天晚上的火光,摇了摇脑袋,想不通透。
瘦马吱咯吱咯到达西古镇已经到了晚上。一轮明月当空,星尘四起。
西古镇上灯火通明,许多店门口挂了红灯笼,映得青石板路上都泛起了红光。不少手艺人儿在路边摆着摊,酒楼的小二们在门口吆喝:“今日红烧肉半价,入口即化,回味无穷,快来品尝啦。”“新到少量野味,数量有限。煎,炸,蒸,煮都可以,速来尝鲜”。
墨绿色的小河里倒映着人来人往,灯火通明的街道,甚是热闹。
看到人声鼎沸的街道,一下子把郭锦的回忆全拉了回来,之前和师兄邱之夕经常跑下山,到西古镇喝酒,吃菜,听书,看新鲜。
郭锦挑了家比较干净的酒楼,进去要了间房,这间酒楼是之前与邱子夕常去的酒楼。邱子夕是落梅宗排名前五的风云人物,所以西古镇上的人都对其所有耳闻。也是在这家酒楼,成了与邱子夕告别的最后场所。
清洗干净,换了身衣服,郭锦带着郭奕鸣到楼下吃饭,听书。
选了个离评书先生比较近的位置,坐下来。有不少宾客看到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个二岁左右的孩子下馆子,觉得奇怪的多看了几眼。郭锦并不在意,事隔这么多久,肯定已经没有谁记得自己了。
郭奕鸣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各种声音,抓着一只鸡腿,时不时的咯咯的笑。评书先生觉得这娃着实有趣,故意的多逗几下。
“上回我们说到,王各背地下药毁了王月师妹的清誉,山上风怒赶金帛下山。岂料王月师妹愤然离家追随金帛而去。山上风如意算盘落了空。。。。。“
酒楼里鱼龙混杂,食客来自四面八方,各种传说,小道消息,带进来,又从这里传播出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信息网。
郭锦竖着耳朵,一桌一桌的仔细听着。不少是找个老朋友,相聚一起喝上几盏酒,诉诉苦。
目光寻视了一圈,看到靠墙有一桌四人的穿着似落梅宗修行人的样子。郭锦静下心神,听了起来。
“来,咱来走一个,这下出来,必需得好好喝上几杯。“
“来来,一起走个!“四人纷纷举杯,这四人当中,三人年纪相仿,都在二十岁上下。眉宇间透着英气。一个年长些,30多岁。其它三人都称他为师兄。
几人说来说去都是修炼的一些小事,郭锦听了索然无味,正想收了心神,却听到那师兄说:“咱们那些小师妹其实真还小,说最有韵味的,还是前掌门柳岚清的二个女儿,我们的师姐。一个就是现在的白掌门的夫人,就是咱们的师娘,师娘咱不敢说哈。”这位师兄嘿嘿的笑了一下,继续说:“说另外一个就真的是入冬梅花,气质高贵但又清雅。可惜当年被一个登徒子下药给玷污了。她也就离开师门,再无下落。“
“师兄,你还惦记着呐,哈哈。看来你还是喜欢冷傲一点的女人。”几个小师弟取笑这位师兄。
“我只是给你们讲一下什么叫女人,现在的那些小师妹都还没长好,哪有什么看头。”师兄解释到。
“但是,我要说这个但是了,听好了。最美的,不是柳玥莹”这位师兄吊人胃口的停顿了一下,自饮了一杯,然后说:“而是那个背叛宗门,之后被灭门的邱之夕的夫人。北域木叶派的掌门之女,叶清泠。肌白如雪,丽质天成。没人比得上。”
“这个我有见过,前年的时候,他们出门有看到过一眼,没你说的这么品貌出众啊。”其中一个师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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