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海鲛有泪
木栈伸的远了,海水扑上去。支撑栈板的桩子晃了晃,栈台散乱的不成样子,木板裂断了许多。海水侵蚀变作酱色的木板,堆在旁边,连成了片,从前鳞次栉比,规模庞大的渔船,如今只有数条船还有原来的样子。
上邑繁华,是大国少有的拥有天然良港郡邑。船港左右有陆地环绕,只在入海的地方有一道不大的缺口,水深且无暗礁泥沙,便是数百丈长得大船经过也无妨碍。更妙得是,每每海中生了飓风大浪,到了这个邑港,都化作了轻风,大浪是从不曾进来的。
故只要稍微有些经验的商船,渔人,都会把船锚抛在这里。只是渔港虽好,随着过往商船的增加,这个原本不大的巢湖港,显得有些拥挤不堪。为了保证港湾的正常运转。邑长颁布法令:水军用船优先,之后商船才能进来,在保证足够空间的情况下,才许渔船进入。
当然,除了水军之外,不论商船还是渔船都要缴纳巨额的泊金,以此来提高郡邑税收。
这样巨额的泊船费用,除了载有贵重商品的商船,其他的却是不小的负担。所以财力薄弱的渔人商客,更愿意把船停靠在据此不远的副港。副港为巢湖港的延伸,虽不相连,却离得不远。只在环绕巢湖港东北,水陆合成的一角内。数条陆上伸出长的栈台,延伸道海里十几米。如此便是副港的全部。
虽然简陋,但副港之繁荣,远在巢湖港之上,人群往来如织,川流不息,昼夜皆是灯火通明。原本设在巢湖港岸上的水产交易市场,慢慢的转移到了这副港。巢湖港只保留少数供给贵族珍贵水产的交易门户。
胡进一望着渔港中堆积的大片船舶碎片,至今心有余悸。昨晚若不是他发现海鸟成群结队的往内陆飞去,便是要连夜赶回江心岛。出海捕鱼数月,他早就归心似箭。随行的船队更是卯足劲,整整提前三日来到这巢湖港。
渔人打了鱼,首先并不是归家与亲人相会,而是要把这一个多月的收获运到港中出售。装载鲜鱼的水船,早已待了多日,只消把这船中的活鱼卖出去,这一年便无忧了。
“老六”,胡进一冲着远处聚集的聚集的人群喊了一声。
“哎”,人群中一个头发稀疏,身材高大的男人跑了过来,一脸喜气,喘着粗气道:“老大,咱们这次可要赚大了”。
胡进一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丝毫喜气,面色凝重的往副港望去“哎—”,长叹一声,道:“小壳子到底年轻,这次归家他老子非气出病来不可”。
老六听闻此言,面有鄙夷,冷“哼”,道:“这小子毛都未长齐,便敢跟您对着干。为了省那个把钱,生生把渔船给毁了,当真与他1老子一般吝啬贪财,便是毁了也是活……”。
“胡说什么?”胡进一断喝,斥道:“一个地方来的,你说出这种话,便是你自己不是也要去那副港泊船吗”。
老六脖子缩了缩,脸红到了脖子跟。低头不敢看身边这个矮他半个头的干瘦男人,口气软了下来:“我随口说说,哪有真的想他倒霉”。说到倒霉,他似乎一下又来了精神,喜滋滋的道:“老大,你知道这次鱼货是什么价位吗?”。
胡进一看了他一眼,脸上稍稍有了笑意:“你便是不说我也是猜的到的,这上邑贵人多,富人也多,穷人更多,相同的是他们三餐都少不了海里的东西”
老六美滋滋的咧开了嘴,抬起粗大的手掌在那没有几根头发丝的脑袋上摩挲。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在心中翻涌,就好似海浪中绝处逢生,更像是赔上全部家当,开生死的赌局。他押对了,获利颇丰。而那些与他一同下注的人此时却哀嚎一片,哭爹喊娘也是白搭。
生命是什么?活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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