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那一群人
就那么一瞬间,巫雅绮憋在心里的委屈喷涌而出,她朝雪鹰喊道,“就算能回去,我这个样子也只会给家族蒙羞,你让我怎么回去?我已经没有了家,也没有了承林哥哥,如今我只有雪鹰你。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好好的在我身边。我不想一个人,真的不想,你知道你昏迷的日子我有多害怕吗?”巫雅绮的声音越喊越低,最后变成呢喃,低泣。
雪鹰乌黑的大圆眼里暗流涌动处窜动着两团火苗,它仰头,张嘴,长啸被抑制在喉头。它压抑住自己胸腔喷发点火苗,不去惊扰它的主人,她需要的是温暖而不是火焰。良久,雪鹰笑着说,“没有主人的吩咐我是绝对不会死的,你看上次我不是硬活回来了嘛。”
黑暗褪去,眼前的黑被灰黄代替。
巫雅绮抹掉脸上残留的泪渍,脏兮兮的小脸紧绷起,透露出与她年龄十分不符的坚毅。 “雪鹰,再等几天你就可以痊愈了。那时我们一起练功,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这里虽然不让人喜欢,可不得不承认它磨炼了我,还有你。记得以前爷爷总是叹息我长不大,笑话我会嫁不出去。也不知道我们来这里多久了,十天,半个月,亦或是一个月,想不到如此短的时间我就长大了,虽然付出的代价有些大。”
“主人,都是我不好,总让主人伤心。以后我什么都听主人的。你让我走我绝不飞,你让我滚我绝不走。”
雪鹰摇摆肥大的身躯,踱起鸭子步围绕巫雅绮起舞。它完全卸下雪鹰天生的高傲姿态,不过看上去还无比娇憨可爱。雪鹰不遗余力地表演,巫雅绮十分配合地咯咯笑起来。笑声飘在迷蒙细雨里,是这迷雾荒原里仅有的生气。
……
一天,迷雾荒原一早响起欢快的声音。“呜哇,呜……哇。”雪鹰叫喊着,闪电一样朝着依稀可见的山飞去。
它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这样努力了。
迷雾荒原根本不辨方向,无论它怎么飞都是在打圈圈。它知道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它必需要有能力飞过那座山。
那不是普通的山,是迷雾荒原与肇神川交界的山,只要过了那座山就能到肇神川。但还没听说有谁越过了那座山。
“雪鹰,别试了。那座山太高了!”巫雅绮朝着雪鹰飞去的方向喊。她知道雪鹰的想法,可是每次雪鹰都因力竭而坠下来。她为雪鹰心疼。
雪鹰努力扇动翅膀向上飞,陡直的山崖,似乎越往上飞越高。山崖的峭壁上有很多条抓痕,那是雪鹰每次坠落前在崖壁上留下的。
终于,雪鹰飞过了最上面一条爪痕。“呜哇。”它高兴地叫了一声。又一次突破自己,只要每次都能突破,就有一次能飞过上这座山。
再坚持一下,还可以再飞高一点。离最后一次抓痕已经很远,这一次,比自己预想的要好。
雪鹰奋力在崖壁抓了一爪,在留下又一条希望的痕迹后开始下坠。
巫雅绮一直在崖下揪着心等着,她看见一个白点急剧坠下来便飞身而起。
在半空,她托住雪鹰的身体随着它一起下落。只一瞬间,一人一鹰便落在了地上,扬起一层灰黄的尘土。
巫雅绮忍着痛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雪鹰是否受伤。雪鹰挣扎着自己站起来,扇扇翅膀向主人展示自己并没有受伤,它骄傲地朝崖顶张开红喙长叫。
巫雅绮抱住雪鹰的头,一颗眼泪滚落在它厚密的羽毛上。“你又飞了更高是不是?你太棒了,太了不起。你一定可以飞出去的,我相信你,只有你是我永远的保护神,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虽然隔着厚厚的羽毛,那颗泪的重量雪鹰也能感觉到。那是主人为它流的眼泪,对它来讲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比这颗泪份量更重。有了这颗泪至于主人心里是纳竹承林重还是自己重都不再重要。
当然,经过迷雾荒原这段日子,雪鹰对巫雅绮来说已经不是一只单纯的宠兽。是她生死的站友,不可离弃的同伴。
“雪鹰,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迷雾荒原的。”巫雅绮指着茫茫无际的迷雾荒原说道。
“呜哇!”雪鹰应道。它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来,这笑在这孤寂的日子里犹如一抹艳阳让巫雅绮的心感到温暖。
……
迷雾荒原的另一个角落,有一个不大的山洞,看上去应该是后来人工开凿的。洞口装有简单的木门,仅可两人并排进入。
此时山洞里挤满了男男女女,他们都是跟着一个壮汉来到迷雾荒原的。
一个看上去红光满面的老人恭恭敬敬对着黑暗里的人说:“主导大人,我们听说跟着你普通人也是可以练功的,所以我们都来了。我们想着就算练不到长生不老境界,能多活几十年也是好的。”
主导大人端坐在山洞最里面,昏暗的光线使谁也看不清他的脸。只听他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话虽如此,但我对跟着我的人是有要求的。不是谁都能跟着我的!”
主导大人的话在山洞回响久久萦绕在众人耳边。似一股寒气在洞里弥漫开来,闻听的人无不打了几个寒颤。
看着底下的人一个个面带惧色,主导大人呵呵笑起来。
“你们不要担心,想跟着我并不难,只有一个要求。”
之前说话的老人还是那么恭恭敬敬的小声问:“请主导大人明示,只要能跟着主导大人,我们无不遵从。”
“我们无不遵从!”其余的人都不甘落后齐齐表态。
“好,好啊。跟你们说,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我,我让你们做的你们必须按时做,我没让你们做的不管什么事都不可以做。如果违背了我的这一个小小要求,那我只好忍痛以叛门者处!”
“是,我誓死跟随主导大人。”老人跪下大声说道。在他下跪时偷偷拽了一下身旁一个老妇人的衣襟。
老妇人马上明白过来,也学样跪下高呼:“我誓死跟随主导大人。”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学样跪下高呼:“我誓死跟随主导大人。”
“呵呵呵……呵呵呵……”主导大人不住颔首而笑,笑吧站了起来,说,“我只是把规矩说在前头,事实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们做做不到的事的。我也不会随意处罚人,因为处罚人除了减少我的福气外没有任何好处……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我要开始练功了。明天自会有人告诉你们该怎么做。好啦,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主导大人说完转身进去,原来主导大人坐的椅子后面有一扇门。接着一个蒙着脸的女子带着一干人出了山洞。
这一干人排成一排从山洞出来,从这长长的队伍来看应该不下三十人。
蒙面女子带着一干人来到一处土堆凹里。“大家赶快排成三队坐下,今晚你们就开始在这里练耐力。你们听好了,千万不要忘了,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离开,练功过程中不可以交头接耳,不可以移动位置,不可以偷懒睡觉。这是你们能不能成为练者最初的,也是最难的一个阶段。”
这一干人听了女子的话都有点兴奋,他们期盼多时的练功就要开始了。
“老头,你说我们到时候会不会真的长生不老?”队伍里一个老妇人悄悄问身旁的老人。
老头吓得急忙捂住老妇人的嘴,脊背发冷,额头冒汗。心里暗骂一句“这个愚蠢的婆娘!”。他偷瞄一眼蒙面女子,发现她并没有看这边。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她没有听见老太婆的说话声!
老太婆显然也吓得够呛,低着头哪里都不敢瞧,恨不得钻到地里面去。
(https://www.bxwxber.cc/book/155264/8852724.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