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决定开车
“是蹲在这里吗？”路泽听从陈妙的指令，站在透明水池的边沿，扬手示意道。
“对的，你蹲下后不要动，它们很聪明，对距离感有分寸。”甄瑶瑶架好手机镜头，全神贯注地盯紧屏幕中的路泽。
五，四，三，二，一！
一只小海豚从水面探头，轻松一跃，用微笑的喙轻触路泽的左脸。
小海豚似乎很喜欢路泽，没有一吻即撤，十分流连地拱了拱路泽的下颌。
湿哒哒，凉凉的。
是非常奇妙的、舒服的感觉。
“……”真可爱。
路泽不由自主地笑了，从眼尾流露出轻松感。
“哎呀，大胖很喜欢你哟！摸|摸它吧~”甄瑶瑶建议道，他们事前已经为双手消过毒。
路泽深深凝望甄瑶瑶一眼，温柔地抓|揉着海豚的前额。
“好乖。”他轻轻夸道。
小海豚很粘人，一直不肯离开路泽，围着他不停地转圈游泳。陈妙用了一桶小鲜鱼做诱饵，这才把它哄走。
“我都抓拍到了哦！”海豚离开后，甄瑶瑶蹲下|身子向路泽邀功，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她迫不及待地举起手机给路泽看，是一组连拍镜头。
连拍镜头能捉住一切细微的表情变化。
镜头中的一开始，路泽笑意温儒。而被海豚亲吻的瞬间，他却没掩住小小的惊讶，多了一份无从掌握，又略有期待的表情。
生活中的路泽一向善于把握时机，工作严谨认真，很少会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憨憨的稚气。这副表情，就连路泽自己看到都觉得十分新奇。
“拍的很好！”路泽勾起唇角，忍不住表扬道。视线慢慢略过手机，最终锁定在甄瑶瑶全神贯注的侧颜。
“……”这姑娘果然没发现。
他最开始看的并不是手机镜头，而是躲在镜头后面的她。
“哼~大胖果然更喜欢帅哥哦！对我从来没这么热情过。”甄瑶瑶翻完照片，突然撇撇小嘴，不满。
“两头海豚看起来一样啊，你是怎么区分它们的？”路泽有些惊讶。
“就是，大胖的白肚皮上有一个勾。”
“在哪里？”
“这里。”甄瑶瑶指着照片中的某个小点点。
“看不清。”路泽摇摇头。
“哎呀，是这里、这里啦！”甄瑶瑶一着急，小手竟然爬上了路泽的侧肋，捂住对应的位置做解释道。
这不经意地一摸，她立刻感受到路泽结实的腹肌。
似乎……恰好也摸到一个浅浅的腹勾，隔着薄薄的针织衫，掌下传来温温余热。
别、别以为又是在勾|引他吧？
她真不是故意的哇！
“……”甄瑶瑶的面色倏地又红了，像一只在温泉里泡了48小时的北海道……猴仙。
“除了这里，还有别的地方有不同么？”路泽感受到那双软绵绵的小手缩了回去，戏谑地追着问。
“没，没什么区别了吧，大概……”升仙后的甄瑶瑶小声喃喃。
“咳，咳！”突然，陈妙电灯泡地大咳两声，“瑶瑶，你不照么？”
陈妙还在场上，这一脸盆狗粮动机不纯，怕是要把她喂饱啊！
“我要照！我要照！我要跟小胖照！”甄瑶瑶一股脑地将手机塞给路泽，背对着路泽拍了拍脸。
“……”路泽默默而笑，任劳任怨地为甄瑶瑶服务起来。
照片中的甄瑶瑶与乖乖的小海豚天然带笑，连笑容都很像，聪明中透着一股傻气。
究竟谁比谁更可爱呢？
一时之间，路泽难以抉择。
“照片回去微|信传给你。”他说，收好自己的手机。
***
玻璃水池即将迎来一天中的第一场海豚表演，陆续已经有游客坐到观众席上。
时间到了呢！
甄瑶瑶意犹未尽地拍拍手：“陈妙姐，我可以去看‘那个’吗？”
那个？
“啊~是说水上剧场交响团？那个还在磨合中，不过你们看看倒也无所谓。”陈妙拾掇着水台上的铁桶，叮嘱一声，“从这后面走出去，左拐的室内房间就是了。”
“好嘞，我们先去啦！祝陈妙姐表演成功！”甄瑶瑶举手敬礼，领着路泽向里走。
“水上剧场交响团是什么？”路泽问。
在今天，他不能以常识性判断甄瑶瑶的约会路线。
“是个surprise！”瑶瑶钓足胃口，敲开一间室内屋门。
屋子里是一整间阶梯剧场，但最底端修筑的并不是剧幕舞台，而是一个由碎石铺设的小型浅水塘。
水塘里，几位驯兽师正在与他们的动物进行互动。
路泽仔细数了数，这里面有肥嘟嘟的海狮，肥嘟嘟的水獭，顶着扁球形状龟壳的海龟，还有其他两栖小动物。
“这是……”路泽一叹，总算理解了水上剧场交响团的意思。
水池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打击乐器：小皮鼓，小铜锣，特制沙锤，特制响板……
动物们是在组打击乐队。
负责铜锣演奏的是其中体格最健壮的海狮，它在训练时难得见到陌生人。
海狮抖了抖胡须，忍不禁浪了起来。
“铛铛铛铛铛——”
它高高扬起粗胖的脖子，扭起磅礴的大臀。表演更卖力，后肢疯狂拍打身后的小铜锣。
真威猛！
所以……有点吵。
为了照顾动物们的体质，阶梯剧场的空调吹得有些凉。再加上训练哨音总是“嘘嘘嘘”个不停，导致甄瑶瑶很想在这时候上厕所。
“我、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别的吧。”瑶瑶尴尬地说。明明是她带路泽来的，路泽没说烦，她先忍不住了。
“嗯。”路泽尊重甄瑶瑶的决定。
……
陈妙一场表演做下来，休息时恰好看到路泽等在水上剧场的门口。
“唉？跟瑶瑶走散了？”她问。
“不，她马上回来。”路泽一边回话，一边从侧兜掏出钱包，取出一打威尔森自助餐厅的招待券。
“陈小姐，这是威尔森的自助餐劵，谢谢你让我和瑶瑶看到这么棒的表演。以及……补上我们的逃票。”路泽的话说得十分自然。
换作往常，陈妙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是今天呢，她听出了路泽的话中含有某些非比寻常的意义。
我和瑶瑶……？
我们……？
无论甄瑶瑶怎么想，眼前的男人恐怕并不满足于同事和普通朋友的关系罢！
陈妙想着，大方地接收了路泽的好意：“行呀，早听说你们酒店自助餐是一绝！这个我收下了。”
直到路泽与甄瑶瑶正式向陈妙告别，陈妙看着那两个甜甜蜜蜜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促狭的笑容。
她隔空“啧啧”嘴巴，感慨一声，“甄梦琋，你再不努力，要被瑶瑶越甩越远喽！”
***
甄瑶瑶与路泽走出水上剧场，接下来的行程没再搞事情，规规矩矩地按照地图顺序，开始游览整座水族馆。
行程末端，他们来到水族馆最深处的拱形人工隧道。
蔚蓝色的玻璃长廊，一眼望去仿佛置身于真正的海底。缤纷的鱼群畅游在两人身边，种类之繁，甄瑶瑶数都数不过来。
路泽留学的暑期，曾在西班牙考取过潜水证，对海洋生物有一定了解。他试着为甄瑶瑶分辨自己能认出的物种，甄瑶瑶也听得十分认真。
“咦？这个看起来有点儿眼熟。”甄瑶瑶指着一条酷似黑团扇的鱼，问。
“这是一种深海鱼，学名大菱鲆，原产地北大西洋。你觉得眼熟不是错觉，它就是菜市场里的‘偏口’，上世纪90年代|开始于国内人工养殖。”
“哦哦，”甄瑶瑶恍然大悟，笑了笑，“这个我做得很好吃哟~”
呵……甄瑶瑶的回话非常符合国人的思维。
两人一步一步向前走，长廊终有尽头。
望着出口处的周边商店，甄瑶瑶恋恋不舍地停下脚步，她不想今天这么早地结束。
甄瑶瑶左右顾盼，拾起周边商店门口最大号的海螺，踮起脚尖，将海螺递到路泽耳边。
“路泽，你听到什么了吗？”她笑着寻找话题，拖延出门的时间。
“……”是血管流动的声音。
路泽知道最正确的学术答案，但，这显然不是他最想说的回答。
“我听到——”路泽声音一顿，抬手，握|住耳边的海螺，也一并握|住举着海螺的甄瑶瑶的手。
“甄瑶瑶。我听到你的心跳声，听到你为了哄我开心，忙上忙下的心跳声。谢谢你。我今天过得很快乐，很放松。我希望……在今后也能听到你的心跳声。”
到了路泽的年纪，他不会随便讲喜欢，有比喜欢更富有责任感的决定等待着他。
“我是认真的。”路泽郑重又说。
他想认真地宠这个比他小7岁的姑娘。
他能够做到，也一定会做到。
***
两人离开水族馆后，路泽得偿所愿，领着甄瑶瑶去了那家巧克力火锅店。
天色渐晚，当路泽送甄瑶瑶回到家，车室里弥留浓浓的巧克力香。甜甜的，全是她身上的味道。
路泽将车停靠在甄瑶瑶的小区门口，没急着走，而是坐在车里听完了歌单中的最后一首爵士乐。
是天才爵士乐歌手r Time。
曲调委婉，诉尽了他此刻的心情。
“lf that I'm, .
“我告诉自己，爱着你我是如此幸运。
ing.
如此幸运地成为夜里你奔跑着要见到的人。
through, what I know.
当一天结束的时候，我只知道我所知道的一切。
. new.
过去的岁月会重现，你让我的爱充满活力，如此新鲜。
' I'm:
一次又一次,你会听见我说：
.”
爱着你，我是如此幸运。”
“……”路泽闭上眼睛，食指交叉抵着驾驶盘，考虑良久，他松开手，在手机屏幕中输入了几个字。
即刻——
谭店主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微|信中多出一排回话。
谭云：【你认真的吗？】
路泽：【我想，就是她。】
(https://www.bxwxber.cc/book/155249/3306410.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