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遭雷劈的新能量
“小祖！”
“小祖！您还在吗？”青年带着哭腔的轻呼声，在冰窟中回荡。
慢慢苏醒的小孩，看到满脸焦急青年，正放出他的法器，四处逡巡，口中则一直不停地呼喊着他。
原本想作弄他一下的小孩，突然很感动。
他站起身来，走到青年身前，轻轻拍了拍他。
“小祖！”青年大喜，连忙回身，却什么也没看见。
“您……”他嘴唇微颤，“您没事吧？上次您刚入炼气，我见您时，不过只是有些虚化，为什么现在彻底消失了？”
“没事，一点副作用，已经好了……”小孩儿笑了笑，这才想起，自己的笑，他看不见。
“你等等，等我行功。”
“好！”
……
两日过后，小孩儿终于恢复如常。
“小祖……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这种超乎常理的力量，以后您最好还是少动用。天道守衡，获得就须付出，一步登天，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啊。”青年松了口气——也仅仅是松了口气，而不是彻底放松。
“你没感觉错。”小孩儿点头道，“我最多还敢这样动用三次，就会枯竭。”
“为什么会这样？”
小孩叹道：“正常修士，都被这世间灵气包裹着，所以消耗可以及时补充。而我，虽然身处物源星，却如星空下的行者，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被我吸纳的能量，只能无限消耗。”
“咱们走吧！”青年意识到补充小祖能量的急迫性，于是从储物袋里拿了套衣服，重新换掉，准备载着他上路。
“其实只要不把那点能量耗光，就没关系。”小孩儿突然笑了，“知道为什么师娘会说，《观天三决》像是给我定做的吗？”
“《观天三决》能模拟世间所有功法，便如修行总纲，但是我确实不知道，它还能让你显形。”青年老老实实地道。
“如果只是让我显形，根本不能体现它的高妙。显形，其实和隐形差不多，只不过是术法，而非功法。但是此决却如一剂调和药方儿！”小孩儿招了招手，“我以为我不敢吸收此间灵气，其实不然！给你瞧瞧稀奇。”
“什么？”
小孩儿四处打量了下：“这地儿安全得紧，毁了可惜，咱们出去试。”说完便拉着青年直往冰窟外奔去。
只是跑了一半，他又顿住了。
“不妥！被外人瞧见这玩意儿就大条了，还是这里适合……这样，咱们还是先出去打探下四周情况，然后再折返回来。”
“……”青年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能被动地跟着他停停走走，兜兜转转。
两小时后。
二人又出现在刚才那个冰窟。
“待会我喊你跑，你就载着我直接朝咱们找好的藏身之处狂奔，记住不要拖延！”小孩儿说完便来到一处冰柱前。
“您这是在干嘛？”青年晕乎乎地问道。
“这是我的本来力量。”说完，他默运玄功，朝着冰柱一抓——
“天呐！”
青年望着小孩儿刚才抓住的那个冰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冰柱，没有坍塌，没有融化，而是莫名其妙地彻底消失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能量。”小孩儿的眼中闪耀着兴奋的目光，“《观天三决》真正的用处，就是糅合那种未知能量和世间灵气，形成了这种前所未有的新能量！”
“……小祖，我不是很懂啊！”
“来不及解释，待会再告诉你。快跑！”
“我……还是不懂！”
“马上你就懂了！我请你看一场烟花。”
“啊？”
“别啊了，再磨蹭，咱俩都得玩儿完！”
……
“小祖，这种力量，您敢用啊？”望着他们刚才藏身的那个冰窟上空的厚厚的黑云，以及那铺天盖地的巨大闪电，青年这才意识到，所谓的烟花，竟然是天劫！
小孩儿眼神复杂：“我不知道，天都不允许的力量，你说修来干嘛？”
“……”青年怔然。
“上次你被我抽晕了，没看到老天劈我。”元天剑道，“不过有师娘在，它还没凝结完全，就被她老人家直接打散了。”
“这是什么能量，竟然不被这天地容纳！”青年喃喃道。
“当初我靠着利用《道德经》自个儿琢磨的功法炼气成功后，恰好老头不是给了我《观天三决》么？我便试着运行了一下，然后就这样了！”
“当灵气突然冲入体内的时候，我很惊慌。但是后来我发现，《观天三决》主要消耗的，还是那个未知力量，如果把我修行获得的力量比作盐水，那个力量是水，而灵气只是盐而已。”
“我利用《观天三决》模拟灵气，发现那种未知力量居然自动隐退，于是，我就只能撒盐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平时只能和你打个平手的原因。”
“小祖……你这样聊天会没有朋友的！”青年感觉自己遭受了万重暴击——我是筑基巅峰啊，而你只你是炼气，还是初期好不！
青年抱怨完之后，认真琢磨了下，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小祖，您是说，刚才那番动静，就是你攫取了那两个怪物的能量，与灵气中和后，产生的新力量？”
“对！”小孩点点头，“单纯动用灵气，屁事儿没有，而单纯动用那个能量，也屁事儿没有，比如上次我抽晕你，以及刚才我打跑那只雪妖。然而一旦融合，威力虽然可怕，却会招来天劫。”
“那冰柱去了哪里？”青年怎么想都想不通，明明那么大一坨冰柱，竟然凭空消失了。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元天剑道，“记得这段话吗？”
“《道德经》！”
“有无同谓之玄，本是同源。这种力量就是把有，还给了无。”元天剑道，“冰柱被分解了，化为了无。”
“还是不懂！”
“妈的，水分子分解成氢和氧了，这都不懂？果然是蛮荒之地，赶明儿我给你写套科普教材，你自个儿琢磨！”小孩儿觉得心累。
“那感情好！”青年喜道。
“好个毛！”小孩儿伸手就是一个爆栗，然后不怀好意地盯着青年，“孙子，有没有兴趣？”
“干嘛？”青年心里一紧。
“你那份《观天三决》有问题，这个给你，然后陪我玩把大的！”小孩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线装书递给青年——他才炼气，无法使用神念感知玉简。
青年疑惑地接过线装书，快速翻动，然后递还给小孩儿：“前面有些出入，只是到了第二卷才有大的变化，不过这都是飞升之后的事儿了，好遥远啊！”
“总之以后你别练原来那套就对了，我总觉得那老东西不是个东西！”小孩儿接过线装书，手中升焰，书本瞬间化为灰烬。
这还没完，他伸手一抓，将本已飘散的灰烬尽数收拢，然后和了团雪，一口咽下！
“小祖……新能量的副作用这么厉害！”青年骇然，连连摆手，“我不练了，您自个儿玩儿！”
“尼玛！”小孩儿气得抓住他就揍，“世间大能多如牛毛，你以为烧了就不会泄露了，这都不懂！”
……
一阵打闹后，他们继续朝着仙彘部落的方向出发了。
在青年强烈要求下，小孩落在他后方二十米处。
“小祖，那种怪物太少了……”青年在前面一步一划地走着，“您更需要它，等您发现大个儿的，用不完了，我再练。”
孩儿沉默了下：“想要攫取那怪物的能量，应该需要很长的适应过程，一不小心就会被它夺舍。师娘……不对，是死老头要我们来这个灭绝了快一万年的仙彘部落，多半是这里就有那玩意儿，到时候咱们找到了再给你试试看……对了，你身上的救命符呢？”
“瞧我！”青年一拍脑袋，“当时心急，一时忘了激发，却是白白遭罪了。”
“扔了吧……”
“其实，我不是想不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毕竟她姓段，我姓元。”元景明默默拿出一叠泛黄的符箓，雪光倒映，上面清晰地泛出一个“新”字，却给人异常久远的感觉。
他奋力一挥，泛黄的救命符箓片片飞散，最后落入雪地。
“师娘想不到会是这样吧？”小孩儿心里难过。
“也许……她临时有事吧。”青年不忍心破坏这位天下第一美女在他心中的形象。
“我不相信师娘会害我们，只能说，她信错了人。这是历练的第一课，你记住了，小明，哪怕是我，你都不要完全信任！”
“我信您！”青年固执地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小孩儿怒了，“我秘密太多，说不定哪天就把你卖了，懂吗？”
“即使把我卖了，我也心甘情愿。”青年认真地道，“在您之前，我只听说过伟大，但是从来没感受过什么是伟大……小祖，我觉得您其实不适合修真界。”
“也许我就是骗你的呢？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我和你挑明，何尝不是欲擒故纵？”
青年回头笑道：“我自己愿意信您，这本来与您无关，对不对？”
“我艹！你这孩子没救了！当锤子散修，回家！”小孩儿转身就走。
然而青年却没有跟过来，仍然一步一滑地，继续朝着仙彘部落的方向移动。
他不是不会飞行，也不是不会在雪地上奔跑。
他滑那一步，乃是家传绝学，探幽。
每滑一步，灵气会透过雪层，直达冻土，他可以通过地面的震动，判断是否有危机接近。
当然，只有筑基的他，也只能探查一般的危险，像七品雪妖这种存在，探也白探……
他知道自己其实做的是无用功，但是这样有个好处。
因为有灵气散发，如果有不可抗拒的危险，首先攻击的，应该是他。这样，就可以给小祖争取一点逃命的时间……
“你真是个傻子！”小孩儿最后还是回头赶了过来，与他并排而行。
“您还是离我稍微远点，上次的教训，咱们得汲取。”青年咧嘴傻笑。
“行了！”小孩儿狠狠地吐了口痰，“带我飞！不就是赌命嘛？老子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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