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女皇驾到:后宫三千独宠将军13
坐上轿子,夏琼掀开帘子轻声道:“去丞相府。”
皇甫肆派给她的贴身侍女一怔,垂头答道:“小姐还没有请示王爷。”
夏琼笑了:“什么时候我回趟家也要请示皇甫肆了,嗯?”
侍女感到一阵压迫感,不敢抬头,再加上也并无太大不妥,只得行了个礼便作罢。
......
一年没回到丞相府,冷清的气氛夏琼还没迈进就感受到了。免了惊诧的门口侍卫的礼,夏琼叹了口气,径直朝夏父的书房走去。
“爹,我回来了。”夏琼推开门,就看到已经有了些许白发的夏父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着字。
听到夏琼的声音,夏父并未惊讶,似是早已预料到,将手头的字写完,放下毛笔,又歪着头端详了几下,才对夏琼摆摆手:“既然回来了,就随便坐吧。”
夏琼直接搬了个椅子坐到夏父对面,一脸豪爽的笑容开口:“爹,我想造反,你帮帮我呗。”
夏父手一抖,随即端着的飘飘欲仙与世隔绝才的姿态一下就崩了,一脸“卧槽”地摔下毛笔,笔尖在宣纸上留下一大片黑色的墨迹:“你这丫头!虽然我是料到了你要来干什么,你也不能这么直奔主题啊!给你教了这么多年的周旋之术呢?”
夏琼一脸无奈的摊摊肩:“这不是没时间了吗?而且给自己爹还周啥旋啊。”
夏父气的扶额:“那小祖宗你是为啥想造反啊?”
夏琼笑得更开森了:“看皇甫肆不爽!”
夏父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半晌,叹了一口气:“你不是当初执意要让他去边关吗?怎么现在又执意要救他回来呢?”
夏琼想漫不经心的笑笑,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肉僵硬的动不了,便作罢了,坦然道:“我后悔了。”
夏父往后一躺,靠在椅背上,那默然的表情让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你自小就很明事理,尽管总是干一些幼稚的孩子才干的事情,但我明白你什么都清楚,所以我从未对你加以太多管教,是我不称职了......”他的声音淡淡的,有种苍老的沙哑。
夏琼垂着头,默不作声。
“孩子,别因为一些外在的东西欺骗自己的内心,别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
半晌,夏琼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夏父叹了口气,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与世隔绝的生活总是有尽头的啊......放心,爹会帮你的。”
夏琼突然心中一阵酸涩,眼眶有些发红:“不用了,爹。我知道你不喜欢权势争斗。”
“这次可不只是什么权势争斗,”夏父眯起眼睛,笑得暖洋洋的,“我这可是为找回我最重要的女儿最重要的东西而战斗。”
夏琼用力地点了点头,努力把眼泪往回吸:“爹,你对我也很重要。”
夏父笑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
从丞相府出来,夏琼坐在轿子里一摇一晃,看着外面飘飞的大雪,突然想起,沐言溪离开京城去边塞的前一天,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雪。
为了给沐言溪送别,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夏琼和沐言溪又到小时候常一起出来玩的那条街上走了一圈。那日正好是元宵,沿着护城河一路走,湖面上尽是点点闪烁着的花灯,一闪一闪的,竟隐约似是在与天上的星星相照应,沐言溪的已经长成少年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那光芒落在夏琼眼中,竟是赛过了那些花灯。
青梅竹马这点事最糟糕的,只要待在这片土地上,哪里都是关于他的回忆。
轿子走到城门口的那棵大树旁,夏琼就忍不住想起小时候两人一起出来放风筝,风筝不小心挂在了树上,她爬上去捡,树下的沐言溪不断的喊叫哭泣,小心翼翼地伸着手怕她摔下来,不断的说:“琼儿,琼儿,你快下来啊,我接着你,你快下来啊。”
“这可是我们亲手做的风筝,你等着,我把它拿下来!”夏琼说着,又用力的向前爬了一下,身子有些不稳,微微晃了几下,幸好有惊无险。
沐言溪见她在树上晃,惊恐地张大了眼睛:“琼儿,琼儿,”他哇哇大哭,“我再给你做一个好不好?你快下来啊!”
终于抓到了,夏琼笑着从树上跳下来,就见沐言溪一副泪流满面心惊胆战的样子。沐言溪一把抱住她:“琼儿!”他红着鼻头甚至有点生气的样子,“你以后别再爬树了!我,我......”话没说完,这小屁孩竟然又哭了。
明明是自己上树去取风筝,怎么这孩子一副比她还害怕难过的样子,夏琼只好拍拍他的肩膀轻哄:“放心放心,以后不去了。”
那时候的她怎样也无法理解,如今的夏琼才明白,她从来不会因为自己身处险境而惊恐,而现在沐言溪失踪,明知道应该没什么事,心里却就是慌乱的平息不下来。
她突然想起几年前的一个晚上,她趴在沐言溪的背上,隐隐约约听到沐言溪轻轻的声音,少年变声期的沙哑的声音似乎含着无尽的无奈和爱意:“琼儿,你知道吗?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心情,会给一个人无限的力量。没法保护她的感觉,也会让我感觉像是天要塌下来般恐惧......”
沐言溪说这句话时的无奈和悲哀,她到如今才能微浅地体会到。
元宵节那日,沐言溪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像是怕走丢了一般,精致的雪花一片片从天上掉落,两人在河畔一个没人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在水中放了一盏闪着莹莹光芒的莲花花灯。
那时的夏琼可以感受到,沐言溪在眼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她,像是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一般。夏琼转过头去,对上他的视线。
少年穿着一身青袍,长长的睫毛上沾着几点似乎是雪融化留下的水珠,白皙如白玉般的皮肤在雪的映衬下莹莹的闪着光芒,那星眸看到夏琼转过来,似是有些震惊的缩了缩,然后溢出笑意来,洁白的雪落了他满头,倒像是已经到白首。
那天晚上,沐言溪背着夏琼一步步走回丞相府,模模糊糊地,和很多年以来的很多次一样,夏琼又在他背上睡着了。
听说在第二天清晨天没亮的时候,沐言溪就出发了,那时的夏琼还在沉睡,似是做了噩梦般皱了皱眉眉头,没能为他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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