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章 这么吹牛,良心不会痛吗
蛮夷乱了半夜,理了半夜,天色大亮后,谢灵沁和安尚羽一起出现在蛮夷大营。
“接下来,你要如何作?”
谢灵沁开门见山。
安尚宁摇头,看着谢灵沁,眼中就突然迷茫起来,“我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为了打倒北荣皇室。”
“这是我们如今共同的目的。
“蛮夷会反的。”
安尚宁道,“不管蛮夷这盘局谁最后赢,他们都不会愿意为北荣效命,从十多年前他们的投降就没有办法。”
“对,如果当初我娘不为北荣退兵,说不定这后一系列事情都不会发生。”
安尚宁看着谢灵沁,她知道了谢灵沁是南齐的公主,可是关于她真正的身世她也不太清楚,要虽,关于宇文曜对她的伤害怕,她确实切实清晰了然。
少倾,谢灵沁看着安尚宁,“那我等你把这里处理妥当了,就离开。”
“去南齐吗?”
“嗯,如今,天下之大,好像也只有南齐会收留我。”
“你一个人,许怡然呢?”
“他已经给我发了消息,在等我。”
安尚宁不知道说什么,顿了顿,眉睫微颤,“待你回到南齐,是不是就会拔兵攻打北荣了。”
“如果北皇能认输,能主动认错,我不介意,和平解决。”
谢灵沁眼底带笑,讽刺,朝龙,“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尚泞,你不知道,宇文舒对我做的事,有多深,他多有一日好好活着,还稳坐在那皇权高山,我都会如坐针毡,是对那些爱我的人的残忍,而宇文曜,他架诸于我的上海,我更不可能忘记。”
“灵沁姐姐其实,我总是觉得,宇文太子会不会有会苦衷才让他”
“他的苦衷,是他的天下。”
“可是,我总觉得太子”
谢灵沁倏然看向安尚宁,眸色奇异,“你以前,可是对他最有意见的,为何现在竟帮他说起话来。”
“我不是帮他说话,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安尚宁认真叹口气。
“你说得对,他可能有苦衷,可是,安尚宁你知道吗,一切以爱的名义所带来的伤害都是错。”
谢灵沁眸色轻敛一枉失意,“他伤了我,害了我,也帮了我,这点毋庸置疑,可是,当一切真相摊在眼前,他就是那样的他,宇文曜,他就是那样为了心中所想,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安尚宁看着谢灵沁,这一刻,竟不知说些什么能叫她心里的疤痕好得快一些。
“我听说你被那敏格木算计打了一掌,虽然调息好了,不过,还是需要好生休息咳咳”
谢灵沁刚说完,便止不住咳嗽起来,以安尚宁看过来时忙一派淡然的摆手,“无事,风寒而已。”
安尚宁这才松了口气,“蛮夷气侯过冷,你早些回南齐,也是对的。”
“小姐,方才有消息传来。”
正在这时,听海出现在宫内,立于谢灵沁几步远。
谢灵沁看着他,“说吧。”
“昨晚后半夜,端木太子在边境入发现了宇文太子,双方交手,激烈鏖战,宇文太子负伤。”
听海说到这里看向谢灵沁,不止她,安尚宁,还有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安尚羽也看向谢灵沁,似乎想看她是何情绪。
不过,她面无波澜,眼还是那眼,眉还是那眉,好像一切都没有半点起伏与变化。
“然后呢?”
谢灵沁轻启红唇,目无表情的询问。
“然后,在端木太子正要将宇文太子带走时,被紧赶至边境的逸世子和戚大人所救。”
谢灵沁眸色终于轻微一缩,而一旁安尚宁面色却是一变,“你说,昨夜,余轻逸和戚如风就到了边境处?”
“正是。”
安尚宁抿抿唇,却是一幅后怕之态,“也就是说,真是老天垂怜,如果不是端木太子正好发现了宇文太子的行踪,将其拦截,打伤,恰得逸世子和戚如风相救,那蛮夷昨夜怕是将会更乱,成为别人碗定里的肉,也是未可知。”安尚宁说到此,唏嘘不已。
安尚羽到底年纪小,此时一切以安尚宁马首是瞻,倒也没有多话。
听海不言,谢灵沁更加冷然。
“还有。”
听海又道,“小姐,据消息传来说,太子在被救之后,那个李倾玉李小姐妄想暗害太子,被太子的人当场就断了经脉,武功全废不说,以后走路都困难。”
听海说到此,倒是有些痛快,不过,谢灵沁不发话,营内气氛就显得极其冷僵。
“嗯,知道了,你退下吧。”稍倾,谢灵沁缓声开口。
听海正要退下,谢灵沁又忽的叫住了他,“宇文曜伤在何处?”
“回小姐,据说,是被端木太子一剑给穿了肩胛骨。”听海说这话时明显也是情绪复杂。
谢灵沁闻言,手却下意识的抚向了自己的肩胛骨。
当日,她这里,也曾被锋利的剑,一剑穿过,那切肤的痛,那鲜红的血
“灵沁姐姐,你说”
“没有死,说明他命大,是吧。”
谢灵沁看着安尚宁,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安尚宁顿了顿,缓慢的点头,“对。”
听海这才退下。
而营帐外,许怡然听着营内谢灵沁的话,那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什么而微微卷起的手指,又忽然松开。
蛮夷内部这一日都极其平静。
天黑时,因为许怡然的亲自来接,谢灵沁与安尚羽告辞离开。
南皇发来信息,要她尽快回到南齐。
安尚宁没有留她,蛮夷内乱未解不说,就是谢灵沁的咳嗽,她一听起来都不是普通的风寒,当想让她尽早回到气侯温暖的南齐,不说开战,身子,总是能调养好的。
椎达木倒也是感激,几分尴尬的敬了谢灵沁一杯酒,亲自带人与安尚宁一起将二人送到了通往极寒之地的路上,方才离开。
“她是你的朋友,你关心的人,我做到这份上,总是如你意了吧。”
高马之上,一片雾蒙蒙的寒气中,椎达木侧身插腰,紧盯着安尚宁,那语气,虽然粗狂,却也带了一抹难得的温柔。
安尚宁看他一眼,便移开的目光,语气凉凉的,“如果不是灵沁姐姐,我的人不会来,敏格木不会畏惧,不会撤退,我们还是输,所以,你理当将她奉为上宾,做到这一点而已,只是待恩人之道。”
潜台词就是与我无关,这是你应该做的。
“安尚宁你们北荣女子都是这么的口是心非吗?”
椎达木有些生气。
安尚宁没理她,一夹马腹,想要加快速度,岂料,身后一重,腰间一紧,竟是椎达木弃了自己的马,到她的马上来了。
“你下去。”
安尚宁拧着眉,沉眉赶人。
“我不下,我要看看昨夜敏格木给你那一掌到底好了没。”
椎达木说着,竟就要去解安尚宁的衣裳。
四下虽没人,可是暗处不远,却是藏了他们的人手的,这
“椎达木,你混蛋,你再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安尚宁一声吼,椎达木终于住了手,一双浓眉却是拧得更紧了,好半天,声音轻了些,竟有些解释的味道,“我这双手,已经很久没碰过女子了。”
“与我无关。”
安尚宁说不清道不明心里情绪,足尖凭着马背上一点,蓦然就飞到了方才椎达木的马背上,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留下椎达木坐于马上,看着越渐走远的身影,挫败的一拳朝一旁地面直轰了一个窟窿,而后,这才转头,又看向那一片极寒之地。
是极寒之地,所以那一片的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驾。”
椎达木眼中精光闪过,骑马离开。
而此时此刻,就在椎达木离开不久后,一旁几百米开外的一片树林里,突然冒出了两个头来。
“你确定这边吗?”
“当然。”
“徐胖子,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稍有差池,我可能就见不到我姐姐了,你能不能认真点。”
“谢聃聆,你哪里看出我不认真了,倒是你啊,那日灵沁姐姐出了事,你就没有影儿的。”
两个少年趴在地上,四目相瞪。
没错,这两人就是谢聃聆和忠勇侯府最小嫡子,徐世勋,那个曾经因为欺负谢聃聆而被谢灵沁教训,后来又因为谢灵沁而稍微收敛而转好的胖少年。
谢聃聆沉默半天这才崩出几个字,“我姐提前把我送走了。”
言语间也几分失落。
徐世勋一愣,又好像也不太意外,然后看了看前方,突然叹口气,“得,累死了,休息下吧,我都快一日夜没合过眼了。”
此时此刻,夕阳的微光在远方那片灰蒙蒙中的压迫下,好像都越渐弱了些。
谢聃聆看看自己一身风尘,再看看徐世勋衣袖都破了,此时毫无形象的倒在那里,如一头累瘫的猪般,上前戳戳他,“喂,你不在京中过你的逍遥日子,为什么要来这里帮我姐?”
准确的来说,谢聃聆与徐世勋是一日前在边境处遇到的,当时都可谓是“离家出走”又因为社会经验太浅,而灰头土脸的两人相见时那感觉,几乎可以想像是何等状烈,然后,二人就这样鬼使神差的结伴同行了。
“我啊,我要为天主持正义啊,无意中听到我父亲和几位大人书房议事,说到这几条路线,我就想着,你姐姐那般凶悍,那般厉害,肯定走这边,所以碰碰运气,来帮帮她咯。”
闻言,谢聃聆看他一睜,轻嗤一声,不过,半响,又回头看着他,“不过,还是谢谢你了,没有你的路线图,我们指不定得走多久。”
“别这般这般客气了了,我这一路出来,倒是觉得,比在京中好玩多了。”
好玩?
谢聃聆刚对徐世勋升起的好意,蓦然落下几分。
只是,徐世勋揉了揉鼻子,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就出来了。
“不过,你是将军的儿子,为什么灵沁姐姐要提前把你送走啊?”徐世勋挺好奇。
谢聃聆闻言,明亮的眼底出现一些黯淡,须臾,笑了笑,“因为我不是谢将军的儿子啊。”
“什么?”
“我是雍王你知道雍王爷吗,我是他的儿子,皇上如果知道此事,是不会放过我的,至于我那个将军父亲,更加不会放过我。”
徐世勋惊了惊,震了震,随后竟有些挫败耷拉下头来。
“你都没失落,你失落什么?”
“我羡慕啊。”徐世勋肉肉的嘴唇一嗜,“你们都有这样棒的身世,我却没有,你说会不会我也不是我父亲生的,说不定和你一个父亲啊。”
谢聃聆
“我好累,我们休息半个时辰,继续出发。”
徐世勋
还是好失落。
蛮夷另一边的极寒之地的确不是虚言,越往前走越冷,好像天地一下子就变了个样子似的。
四面都结了冰,无法骑马而行,山林间倒是还好,可是灌木丛太多,也无法骑马。
眼快天要黑时,天空竟又飘起了雪花。
“咳咳。”
沐景虽然穿了厚重的披风,可是四周侵袭而来的寒气还是叫她有些难受,好像每呼吸一口气,都想要咳嗽。
“公子,前面一条山道,竟没有结冰。”
这时,前方探路的酸皮子飞掠落地。
许怡然点点头,吩咐,“就在那边安营扎寒,天亮再出发。”
“是。”
酸皮子飞快退下,一旁绿妩忙取了水递给谢灵沁。
此行,许怡然没有叫天机殿的人跟着,只留下了酸皮子和绿妩,当然,这也是谢灵沁同意的。
到底,这极寒之地有何险难,都是他们预料不到的。
天黑之时,雪停了,一行四人也安定下来,篝火燃烧着,倒是驱退不少寒气。
谢灵沁强撑着吃了一个饼后,就开始坐在那里调息。
过冷的气侯不仅催发她的咳痴,也将她体内的毒性催发得更快,她需要以云族之术将毒性压下。
“我以云族这术压下毒性之后,会无力一段时间,所以,今晚,要辛苦你们一些。”
谢灵沁道。
因为原本是计划着,四人轮留守夜的。
许怡然拍拍她的肩膀,“我本就没想过,让你操劳,睡吧。”
一旁绿妩见着,看了眼四下,对着许怡然小声道,“公子,司下四下看看,以防万一。”
“去吧,若有异样,信号为引。”
“属下明白。”
绿妩走了,酸皮子便打起精神戒备起来。
平日里看着精得跟猴似的不正经的人,做起事来时,倒是真的严肃认真,眉宇间风骨魄然。
谢灵沁轻轻的闭上眼,她的确是需要休息。
没有人知道,她被这毒缠绕得有多难受。
所幸,这里虽冷,却无风,点着火,又有许怡然在一旁,倒是不太难受。
只是这一睡,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好像有无数双手在遏制着她的脖子,一张张仴那般希冀又近乎呆愣的看着她,看得她心慌,心滞。
一片血雾中,她手起刀落,身边尸横遍野,看不清楚前方,看不见四下,只知道,到处都是血,一地的血,开了一地的花,好像来自地狱里的曼陀罗,妖艳得的掇人心神,直向她涌来。
“啊——”
谢灵沁豁然睁开眼睛,直喘气。
“做恶梦了吗。”
许怡然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谢灵沁瞬间回神,挹眸看着她,周身一暖,“嗯,只是梦而已。”
许怡然抬袖,将谢灵沁额间一片冷汗擦干,“没事,再睡会儿吧。”
“有消息了吗?”
谢灵沁却问。
这下子是彻底醒了。
许怡然看着她,眸目轻闪了下,摇头,“没有。”
“也对,这里是极寒之地,消息传送有些困难。”
“不是。”
许怡然摇头,“不是消息传送困难,你当知道,天机殿是你娘,云姑姑所创,这般多年下来,不管何处,总有其消息传达渠道,而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按你说的做。”
“什么?”谢灵沁一惊,面色微暗,看着许怡然,“为什么,这般好的机会,你竟然不动手。”
“不是我不想动手,小沁。”许怡然扶着谢灵沁的肩膀,目中有着坚定,有着痛楚,“小沁,你真的想好了吗,在这个时候叫人行刺宇文曜,我可以和说,他不止是肩胛骨受了伤,身上还有其他的伤。”
“许怡然,你疯了吗,难道这个是时候你还要同情他?”
“小沁,我比你更想,不,我比天下任何人都想看到宇文曜死,她对你的伤害,每日只是叫我想来,都心痛得不能自己,可是,如果他真的死了,你会开心吗。”
“当然。”
谢灵沁目色冷峻。
许怡然微怔,眼睫一颤,须臾,看着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也希望有一天,他是死在你的剑下,在天下人面前,向你赎罪。”
许怡然话落,移开眼神,看向远方天际,浓睫掩下眼底一片青影,更掩下一切悲楚的情绪。
“许怡然,我一点都不痛,真的,麻木了,就不痛了,我如今想要做什么,该要做什么,你都当知道,这是我的使命,为了我的母亲,为了那五万被束缚多年的云族将士,为了还在北荣等着我的砗磲,我也不能后退,而我与宇文曜之间的情,早在当日,他的冷漠无情和一把火中消失殆尽了。”
谢灵沁越说越加清醒,起身,靠着大树,抱着双腿,目视远入库,寸寸冷凉,“我想他死,想让宇文皇室坍塌,在我的身体还不能允许我报仇时,我就必须抓住一切机会。”
许怡然眸色微缩,这一瞬间从未有过的无力,比起当日,不能救她还要更加的无力,此时此刻,他明明就在她的身边,距离她这般的近,可是,却感觉这一瞬间,她离他,特别特别的远。
他想安慰他,都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
“好,我会传消息,叫他们夜袭宇文曜。”
谢灵沁看他一眼,“还是小心为上。”
“嗯。”
许怡然说着,对着暗处轻唤一声,不过,半响却没有动静。
酸皮子走过来,面有隐忧,“公子,绿妩出去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
“确实太久了些。”
说这话的时谢灵沁。
“我去找一下,顺便将消息发出去,你好好护着她。”
“公子放心。”
谢灵沁也摆手,对着许怡然露出安心的神色,“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许怡然这才走开。
林中骤然安静下来。
“灵沁小姐你放心,属下的功夫还是不错的,真的来了敌人,我一个顶百,没问题。”
“你这么吹年,良心不痛吗。”
谢灵沁直言不讳,酸皮子这下是真的一酸,“灵沁小姐,给点面了好啦,一百个不行,八十个六十个,属下还是可以的。”
谢灵沁无声笑了笑,拿起一旁的柴榻挑了挑面前的篝火,只是,须臾,动作一顿,手中柴榻都僵在空气中。
“什么声音?”
酸皮子也面色一惊,瞬间掠至谢灵沁面前,全神戒备。
谢灵沁丢下手中木榻,下一瞬,将一旁的水壶拧开,瞬间把火烧灭。
酸皮子没有阻止。
四下骤然安静下来。
“这是什么声音,灵沁小姐,你能听出来吗。”
谢灵沁眉色拧紧,她当然听得出来,正是因为听出来,才面色这般不好。
“野兽,而且是生长在寒冷气侯下的野兽。”
谢灵沁道,没说的是,一般这种情况下能生存的,能在这几乎没有食物下而生存下来的,是何等凶悍而厉害的野兽。
“这里有热气,我们去另一边。”
谢灵沁低声吩咐,酸皮子立马带着谢灵沁飞掠至几米外的一间灌木丛里蹲下身来。
酸皮子神色严肃,声间压得极低,“灵沁小姐,你说公子和绿妩”
“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们也不要让自己有事。”
谢灵沁冷声一出,醉皮子竟瞬间吃了定心丸一般,眉间放明,“小姐放心,属下一定护好你。”
“是我们都不能有事。”
谢灵沁正声提醒,只是话落之后,只觉脊背生寒,寒意入骨,与酸皮子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几乎在瞬间,分开一跃。
“轰——”
一声啸吼声而起,一个庞然大物就立在方才谢灵沁和酸皮子所蹲之处。
一个身子几乎遮了两米高的日月,血盆大口,熊不像熊,豹子不是豹子的怪物,顶着一身白毛,张着血盆大口站在那里。
周身都散发着残虐的光芒。
谢灵沁眉眼紧崩,齿间生寒。
一旁,酸皮子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乖乖啊,这是什么鬼啊。</td></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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