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059章 初露巧心思

　　夜幕降临之时，韩牧钊、海公子、韩猛、耿岳，四人四骑匆匆赶回韩宅。

　　韩牧钊对耿岳吩咐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你和韩猛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卯时继续。”

　　“是。”耿岳与韩猛牵着马向侧园走去。

　　海公子看向韩牧钊：“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太后只给了你三日。如果不让禁军们休息，他们也能理解。”

　　“他们过于疲劳，眼睛的反应上便会迟顿，更不利于查找。而且，我们也累了，养精蓄锐，不会影响速度。”

　　“嗯。”海公子想想这半日的收获，分析道，“今日，我们已经剔除了三百多名不知情的军士。明日再审，大致上便可以锁定几人，再对这几个人进行攻坚审问。没有意外的话，完全可以按时交差。”

　　“正是。还需要辛苦两日，好好休息。”

　　“好。”海公子应道。

　　韩牧钊转身朝书房走去。

　　海公子也朝着书房走去。

　　韩牧钊回身看看他：“你去哪儿？”

　　海公子笑道：“噢，是这样——日间，小书生提出，将你的纤弩钩牙从下勾变成上勾，是否可以增大滑动距离以增强张力。我让他自己试着改造一下。现在去看看成果如何。”

　　“噢。”

　　“他可能生怕自己会被摒弃不用，这一定是他昨晚偷偷想了一夜的结果。”

　　“嗯。他的优点与弱点，都非常特殊。”韩牧钊沉吟着答道。

　　“你呢？”

　　“什么？”韩牧钊没有明白海公子的问题。

　　“你去书房干什么？”

　　“噢，我去策划一下明日的步骤方法。”说着，便向书房走去。

　　海公子唇形不动地说了一句：“在哪儿不能想。”然后，也跟上了韩牧钊的脚步。

　　韩牧钊听到并听清了他的嘟囔，他对海公子总是在捕风捉影的做法感到滋扰。他顿下脚步，回头看向他，有些负气地说道：“我习惯在书房理事。”

　　“明白。”海公子看着他佯怒的样子，不得不憋住笑意，免得真的激怒了他。

　　但是，确实是因为他自己的行为举止与往日不同，可不是别人在捕风捉影。

　　如果你果真对那个小书生另眼相待、珍而重之，其实大方地表现出来也无可厚非呀。因为，他的确值得，我也将他视为天才！

　　而书房内，“天才”方铭薰正在方桌上执笔描绘着图画。

　　今日，韩大人派侍卫请海公子前去帮忙的时候，他们知道，正如昨夜所估测，军乱之事已定为待查之案，但是，却只给了大人三日之期。

　　方铭薰以为，今夜韩大人与海公子一定彻夜审案，不会回来。

　　因此，他决定自己连夜设计好手中的这张图，看看是否能够帮上他们的忙。

　　当韩牧钊推门而入，见到他们进来，方铭薰有些惊讶。

　　他从方桌前站起身：“韩大人，海公子。”

　　海公子径直向他走来：“纤弩改好了吗？”

　　“是。”方铭薰一边回答，一边从桌上的几张画中翻找出底下的一张，然后递向海公子，在图上指点道，“我是按照这样的设想来改变的。试了一试，力量有些不同。但是，书房内距离不够，不知道可以射多远。”

　　“好。”海公子看着画稿，心中不仅赞叹着他的精巧设计，也赞叹着他精致的描绘，真是难得的天才。

　　他诚挚地言道：“过两日，我到练武场试射一下。”

　　说着，他将画稿递给了身后的韩牧钊，眼中的赞叹毫无保留。

　　韩牧钊接过画稿，同样惊叹地赏阅着这幅巧夺天工的作品。

　　画中被放大的纤弩栩栩如生，他一目了然地看到了方铭薰所改进的地方。他认真地测算了一下，只要材质精良，如此改动，至少可以增射三十步。

　　此时，海公子却看向方铭薰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幅图，上面好像画的是一个坐在屏风前，伸出手臂的人。

　　海公子好奇地问道：“你这又画的是什么？”

　　方铭薰不好意思地拿起，递到海公子的手中，解释道：“我是昨晚听大人说起，可以借助眼睛的异动来确定军乱主谋。其实，人的身体其他部分也会有这种不由自己控制的反应。我在试着看看，能不能设计一种方法，可以探知这种下意识的动作。”

　　海公子有了兴趣，他又看了看画，将画中的设计与他所表述的串联起来，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擎着画，问道：“你的设计有什么好处呢？”

　　“当时，韩大人说——将千人分成了‘很可能’与‘很不可能’两部分。这种方法如果成功的话，最适用的便是二选一的情形。”

　　“噢？”海公子回头望向韩牧钊，脸上有些惊喜。这正是他们所需要的方法！

　　因为面对的是二选一的问题，查看眼睛的异动，不容易明确地发现何时为异动、何时为常态。所以，今日，他们用的是剔除的方法，将没有反应的人排除在外。

　　如果有了这种方法，可以直接确定受审人心中的选择，那么还用什么后天，明天便可以完事大吉了。

　　韩牧钊也如是想，但是，他问道：“效果如何？”

　　方铭薰有些不安地回道：“不知道。我的想法还不完善，很多地方还需要仔细琢磨。”

　　海公子又看了看画，却觉得方铭薰的设计已经大致可以施行。

　　他心中一动，将画反扣在桌面上，不让韩牧钊见到。

　　他笑着问向方铭薰：“我们用韩大人试试这种方法的效果，如何？”

　　方铭薰张着大眼睛看看韩牧钊，又看看海公子。

　　海公子回头看着韩牧钊，“诚挚”地言道：“如果有效，我们明日便可以马上使用。韩大人，委屈一下吧。”

　　韩牧钊看看方铭薰，点点头：“好。”

　　“那么，请大人到书案那边等候，闭上眼睛。”海公子有些怀着做游戏的玩心，安排着韩牧钊。

　　韩牧钊看了看他们，走向书案那边的座位，拿起一本兵书，背过身，不再看他们这边。

　　只听两人窃窃私语了一番，海公子便出了书房门，方铭薰则哗啦哗啦地翻弄着纸张。

　　不一会儿，海公子返回。

　　之后，两人又一阵搬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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