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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050章 格日乐怒审牧马人


  【郑东方作品系列】之网络小说连载版:  

  《国医传奇》

  王二愣咬牙横心,矢口否认:“方丈,冤枉,我实在冤枉啊!这个疯老太婆一派胡言,胡说八道,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她就是诬陷我,想要讹诈我!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方丈大师!”

  札木罕大师眼见这小子如此狡猾,不由得心中起急,一拍香案,厉声呵斥:“大胆王二愣,你的为人秉性,老衲也不是不知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悔改,巧言狡辩!如此看来,不动大刑,谅你不老实!”回头吩咐左右护法,“法镜法本!”

  “在!在!”

  “传我法喻,让执法僧进来!如此恶徒,损我名誉,坏我寺规,无恶不作,理应严惩!动用大刑,以正寺规!”

  “是!是!尊法旨!”法镜法本齐声答应,转身要走!

  王二愣见势不妙,跪爬几步,磕头如鸡千碎米:“方丈饶命!方丈饶命!我说我说,我全说!”

  札木罕大师一招手制止住法镜法本:“且慢!等一下!王二愣,你快说!如实招来!”

  “方丈,其实这件事情也不干我的事啊,这也不能完全怪我!我承认,我是假冒你的大名,抱走了这位老夫人的孩子,但是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呀!”

  “那你说,你是受何人之托,拿了谁的钱财?”

  “是,是一个牧民,放马的,他叫策格米德!”

  此言一出,震惊全场!阿拉坦也不由大吃一惊,眼前发花;“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是谁?!”

  “千真万确,策格米德,那个人是个放马的,就叫策格米德,是他求我那么做的,假冒方丈的注意还是他出的,我们约定,公平交易,事成之后,他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呢!只怪我贪财心切,这才假冒方丈,抱走孩子的!“

  “那么,你把孩子弄到哪里去了?如实招来!”

  “是是是,我收了银子,孩子也交还给他了!你说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要个孩子干嘛啊?”

  阿拉坦格日乐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一时之间简直都难以置信,挺身站起,话音颤抖着问:“王二愣,既然你说是策格米德叫你这么干的,你倒说说看,策格米德长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征?!”

  “他呀,中等的身材,皮肤有点黄,慈眉善目的,还有点小黑胡子,大概能够四十□□,五十来岁的样子,平时爱骑一匹枣红马,怎么了,难道这还能有错吗?至于他要那个孩子要做什么?把孩子弄到哪里去了,那我就不知道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只管拿了钱就走人,其他的事也不关心!”

  阿拉坦格日乐闻听此言,心乱如麻,思绪万千,顿时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了心头,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语着:“没错,就是他,这下可完了,他这样处心积虑地骗走孩子,看来小扎布凶多吉少了!……”

  札木罕大师目睹此景,就知道这里面必定另有隐情,于是一招手,吩咐法镜法本:“来呀,先把王二愣带下去吧,将他身上的腰牌收回!禁闭起来,严加惩戒!”

  “是!尊法旨!”两位护法答应一声,叫过执法僧将王二愣押出殿外,如何处置,不必多表!

  单说札木罕大师把众僧支出殿外,回头看着阿拉坦格日乐:“老夫人,现如今,王二愣归案,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方才老衲见你神色异常,就知道这其中必然另有隐情!但不知这位策格米德是何许人物?他要这孩子意欲何为啊?”

  老夫人阿拉坦格日乐二目发直,长叹一声:“札木罕大师,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不瞒你说,策格米德他是我的丈夫,我们当家的!今日既然大师问到此处,格日乐也就不便隐瞒了!……”于是,就把自己生子,丈夫算卦等等等,所有的事情,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札木罕大师静静地听完之后,双掌合十,眉头紧锁:“嘛哩嘛哩哄,我佛慈悲,善念为怀!嗨,你的丈夫也真是愚昧至极,令人可叹!世俗之中,江湖术士之言,怎可如此轻信,而且如痴如醉,走火入魔,抛弃骨肉,不念伦常!”

  阿拉坦格日乐也是无可奈何,一阵唏嘘之后,起身告辞:“札木罕大师,如今事情已了,真相大白,我也不便多做逗留了,就此告辞回家,寻找孩子!这些时日,多有打搅,格日乐衷心感谢大师的鼎力相助,终身难忘,希望再有什么事情,大师还能多多关照!”

  “哎,老夫人过谦了!”札木罕大师也微微一笑,起身相送,“这件事情本身也是由我而起,缉拿败类,都是老衲份内之事,不必挂怀!这也说明老夫人和你这个孩子慧根深重,你我有缘吧,今后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老衲帮忙,尽管开口,普度众生,教化世人,老衲定会尽心尽力,义不容辞!”

  就这样,阿拉坦格日乐离开了玛拉盖庙,回转家中!直到午时三刻,红日中天的时刻,老夫人这才返回家里,迈步走进篱笆小院,一撩帐帘,来到蒙古包里,面呆目痴,失魂落魄地一下子坐在床边,一语不发!

  这时候,大儿子宝日夫和牧马人策格米德正在吃午饭,见此情景,不约而同地停住了吃喝,两个人都莫名其妙地互视一眼,呆若木鸡!

  沉默了片刻,策格米德这才回过神来,起身来到阿拉坦格日乐身边,微微一笑:“怎么了这是?格日乐,这几天你究竟到哪里去了,好几天都见不到你的影子,家里这么多的家务活儿就让宝日夫一个人干!你看看,这个家现在乱成啥样儿了,这还像一个正常的家庭吗?”

  阿拉坦格日乐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就好像不认识了一样,心中真是又气又恨,双唇颤抖着,两眼里面泪光晶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宝日夫见此情景,担心阿妈,也围上前来,要这阿拉坦格日乐得手:“阿妈,你这是怎么了呀,看这样子怪吓人的,你倒是说说话呀!”

  策格米德不解其意,也随身附和:“就是啊!格日乐,吃饭了吗?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好像丢了魂儿似的,出什么事儿了?你究竟干什么去了啊?一句话也不说,你想闷死人啊?”

  就见阿拉坦格日乐二目含泪,怒视着丈夫策格米德,好半天才霍然站起,冷笑一声:“策格米德(这是老夫人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对丈夫直呼其名,看来她今天是生了真气了),你真行啊,长出息了!”

  策格米德一头雾水,晕头转向:“哎,我说格日乐,你今天这是吃错药了还怎么着,好像有气,还是冲着我来的!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啊?我一直在马场,哪里又找惹到你了,不是不说话,就是出口伤人!你说说,我做什么亏心事了,怎么还长出息了啊?”

  “嗯,你自己做什么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好好反省反省,扪心自问吧!”

  “这就奇了怪了,格日乐,这话你得说清楚,我倒又做错什么了啊?被这样不明不白的就给我判了死刑!”

  宝日夫连忙从中劝解:“阿爸,阿妈,你们别生气,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阿拉坦格日乐拍拍宝日夫的肩膀:“宝日夫,好孩子,不管你的事,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到外面吃饭去吧!我们没啥事儿!”

  看着宝日夫走出了帐外,策格米德一下子坐在阿拉坦格日乐对面:“格日乐,今天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就跟吃了□□一样!”

  “策格米德,我们当家的,我来问你,我们的小儿子□□扎布呢?孩子哪儿去了?”

  “哎,我说,你怎么问我啊,前几天你这不是把孩子送进了玛拉盖庙,跟着一个札木罕的大喇嘛礼佛修行去了吗?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我来?”

  “哼!”阿拉坦格日乐面沉似水,冷哼一声!

  “怎么了?你还是不放心孩子啊?他在寺庙,跟随大师修行,这还能有什么事情啊?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多此一举吗?还问我,我整天在马场忙的不可开交,我怎么会知道小扎布现在的状况?!”

  “策格米德,你就装,接着装,继续装,我倒要看你究竟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策格米德故作委屈,两后一摊:“我君子坦荡,问心无愧,我有什么好装的,真是莫名其妙!”

  “是吗?你当真问心无愧吗?果然君子坦荡吗?依我看,你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你就是刽子手,你是杀人魔王!”

  “格日乐,何出此言!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就纳了闷儿了,我究竟哪里惹到你了,你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竟然这样恨我!”

  “那好,我说当家的,既然如此,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哈,正所谓明人不做暗事!我就实话给你说了吧,我已经亲自去过玛拉盖庙了,哪里根本就没有咱家的小扎布,而且我还见到了真正的札木罕大师,前些时日来咱家的那个就是个冒牌货,他就不是什么大师,他无非就是玛拉盖庙里的一个小小的沙毕纳尔!”阿拉坦格日乐一边侃侃而谈,一边擦眼观色,“当家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策格米德闻听此言,情不自禁地激灵灵打个寒战,心中一阵紧张,砰砰直跳,暗自思忖:不会吧,不会是王二愣这小子落出了马脚,让格日乐抓到了把柄吧?要不然的话,格日乐怎么会这么奇怪,理直气壮地的样子简直吓人!哎呀,这可怎么办,要是事情败露,不就漏出我来了吗?这个格日乐啊,真是比猴儿还精明,竟然背着我不知道,偷偷去了玛拉盖庙,气死我了!这可怎么办啊?这这这……

  策格米德百爪挠心,焦虑不安起来,但是便面上却还是强装镇定,不露声色:“格日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都糊涂了,怎么还有假喇嘛和尚啊?咱们的孩子既然不在寺庙,那究竟去了哪里啊?”

  “这就要问你了,难道你会不知道孩子的下落?当家的,你我过了这么多年,我们都是聪明人,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像一层窗户纸,难道你还非要点破不成?说心里话,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竟然这样心狠手辣,灭绝人性!”

  策格米德的心理防线再一次彻底崩溃,知道再瞒也瞒不住了,于是也只好坦白交代,和盘托出,就把事情的缘由讲述了一遍,最后竟然声泪俱下,泣不成声:“格日乐,事情就是这样子的,希望您能够谅解我的苦衷!你是知道的,平时我连一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现如今之所有这样做,实属被迫无奈,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身为一家之主,我也是为了维护这个家,为了消灾避难,你我平安!格日乐,这回孩子早就被我抛弃在了红格尔敖包山上了,如今已经半月有余,就是不渴死饿死,也早被山里的狼虫虎豹给吃了,恐怕连尸首都找不到了!小扎布再也回不来了!!!……”

  “你!你!你!……”阿拉坦格日乐浑身栗抖,气堵咽喉,一下子就昏倒在床,不省人事!经过了策格米德的连声呼喊,连摇再晃之后,好半天,这才微睁二目,缓缓苏醒,就见老夫人面若白纸,两眼无神,“当家的,你的心咋就那么狠呢?亏你也下得了手哇!好歹他也是你的亲骨肉啊,就是你亲手害死了小扎布,我和你没完!我要我的孩子!”

  “格日乐,你千万别这样,身体要紧啊,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就只有你和宝日夫两个亲人了,你要是再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啊!格日乐,你想开点,那个孩子他就是个丧门星,败家子,他早死早托生,咱家这小门小户的装不下他啊!”

  “当家的,你胡说!不是咱家装不下孩子,而是你容不下他,你亲手害死了他!”阿拉坦格日乐声泪俱下,泣不成声,用拳头频频捶打着策格米德的前胸,“你这个挨天杀的,气死我了,你欺骗的我好惨啊,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王二愣那样的人渣的,你给我从实招来!”

  策格米德一边安慰着妻子,一边道出了实情!原来,前些时日,策格米德一心想要除掉小扎布,可又苦于没有万全之策。有一天上午,他因为心烦意乱,坐卧不宁,就骑着枣红马偷偷来到了新宝拉格镇上,本来打算前去马匹交易市场看看马匹的行情,没想到刚走到了集贸市场入口,就见“怡春院”(这家怡春院乃是新宝拉格镇上最大的一家妓院)的大门外,围着一圈人,正在看热闹!

  出于好奇之心,策格米德翻身下马,牵着枣红马儿就挤进了人群,定睛一看,就见有一个身材魁梧,豹头环眼的光头大个子,正被四五个打手驾着扔出了大门外,扑通一下,摔在地上,还没等爬起来呢,就被这四五个打手按翻在地,拳脚相加,一边打还一边吆五喝六,连喊再骂:“王八蛋,臭小子,我叫你装逼!我叫你嘚瑟!没钱还敢玩女人,还敢把横,打死你龟孙子!……”

  “住手!”眼看大个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叫娘,策格米德于心不忍,就动了恻隐之心,于是迈步上前,大喊一声,“你们这样会打死他的,他欠你们多少钱?有事好商量,千万别闹出人命来!”

  其中一个打手看了一眼策格米德:“怎么了?你是谁?你要干嘛?这小子竟敢在我们怡春院吃白食,没钱还上这种地方潇洒快活,欠我们二两银子,绝不能饶了他,弟兄们,给我打,往死里打!”

  “且慢!住手!大家听我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兄弟的钱我替他给了,还请各位高抬贵手,网开一面!”说着,策格米德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了为首的打手!

  就这样,策格米德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救下了这个大个子,还到对面的“王家酒馆”里,要了几个菜,一壶酒,请他吃饭!

  在吃喝当中,这个大个子自报家门:“这位大哥,我叫王二愣,大家都叫我二愣子,原来在玛拉盖庙当过沙毕纳尔!我看你有些面熟,咱们好像在钱家赌场见过面吧,你知道为什么你哪一天短短两局就输掉了两吊铜钱吗?当时我也在场,这个你不懂,他们看你是新手,背着你抽老千,你当然只输不赢了!不过,今天多亏你仗义相救,今后我们就是兄弟了,大哥要是再有什么需要我二愣子帮忙的,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策格米德灵机一动,眼前一亮,举杯敬酒,一饮而尽:“如此说来,二愣子,我还真的有一事相求!”

  后事如何,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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