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秦宜修笑道:“不会,他刚刚说了,后面的花田让你随便采。”
“为什么?”
玉蝉笑道:“可能觉得姑娘你长得好看吧。”
苏木见玉蝉夸自己,秦宜修还在旁边,她到底还是一个女孩子,俏脸一红道:“玉呀,你先给宜修倒杯茶水,我去换一件衣服。”
说完,跑着回了里屋。
秦宜修坐在外间桌子前,把药箱放在桌子上,玉蝉给他倒茶水,他看着一旁桌子上的篮子,好奇道:“玉姑娘,你家姑娘采这么多花瓣干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秦大夫可以等下问姑娘。”
秦宜修抿了一口茶,想起来什么,道:“这位姑娘好面生,可是新来的?”
“是,我是新被派来照顾姑娘的。”
苏木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衫广袖裙,头发随意的扎在后面,她在秦宜修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把手放在他面前,问道:“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吃肉。”
秦宜修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这种问题,伸手从旁边的药箱中拿出一块干净的方巾,盖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为她把脉。
片刻道:“余毒清理的不错,气息有些浮动不稳,再吃几服药就可以了。每日可以少食些肉,不可过多,不可多油。”
苏木可不管这些,她只听见自己可以吃肉,呲牙对玉蝉笑道:“嘻嘻,玉呀,中午我要吃肉。”
玉蝉见她两眼放光,呲着一口小白牙的笑着,她道:“是,女婢这就去准备。”
苏木心情大好,知道自己中午有肉吃,合不拢小嘴的笑着。
秦宜修把方巾整理好,温柔的笑着道:“竟然如此开心?”
“那当然,我可是无肉不欢。”
能吃是福,她这么瘦应该多补补。
他依旧好奇的问道:“苏木,你摘那么多花做什么?”
她顺着秦宜修的眼光,看着对面桌子上的花篮,‘啪’一下拍在脑袋上:“哎呀,我忘了,我的花。”
她起身跑向里屋,不一会拿出一块干净的蓝色布子,拿着篮子出了房间。
秦宜修背起药箱,跟着她急忙的脚步出了房间。见她把布子整整齐齐铺在地上,从篮子里抓把花瓣,均匀的洒在布子上。
他想这应该是女孩子说什么花苞什么的。
他一个男子也不便在她院子中待太久,对苏木道:“苏木,我还有事,我就现在了。”
苏木抬起头:“这么快就走了?明日你还来么?”
其实苏木的身体已无大碍,他可以不必再来,见她乞求的神色,他笑道:“会来。”
苏木见他这么说,扬起笑脸道:“哪明日宜修可得待时间长些。”
秦宜修见她要起身,连忙阻止道:“好,你不用送我了,你忙自己的,我们明日见。”
苏木把手中的花洒在布子上,起身道:“我送你到屋外。”
秦宜修点头笑道。
苏木想在送送他,可他坚持拒绝,只好目送他远去,她才返回布子前继续洒着花瓣。
要做花枕,首先得先把新鲜的花瓣晒干,苏木就是在做这一步,她要在鲜花烂掉之前,先把花瓣一片一片铺在外面晒干。
她一片一片摆着花瓣的时候,府门外可热闹极了。
就在秦宜修离开一会儿,顾唐和林余骑着马前后错差到了安府。
前脚到的顾唐问小管家道:“她可醒了?”
“姑娘醒来许久了。”
“可有老实吃药,按时吃早饭?”
“回王爷,姑娘已经喝了药,吃了饭了。”
“可有问到我?”
“没有。”
然后顾唐黑着脸走了。
后脚的林余问小管家道:“那个秦大夫可来了?”
“来过了。”
“人呢,现在在何处?”
“回将军,人刚刚走。”
然后林余黑着脸也走了。
小管家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迷糊着摸了摸脑袋,他没有说错话呀,这一大早的,两位爷怎么问完话,都成这样了?
顾唐心中甚是烦躁,那个小丫头居然没有问到自己。
疾步走到苏木住的院子,推门直入,看着一抹深蓝色的物体,跪在地下做的什么,长发松散,不听话的从背后滑落前面影响着她,她一直向后甩去,不一会儿又滑落前面。
苏木听见动静,以为是玉蝉回来了。
未扭头道:“玉呀,你帮我把头发扎一下,头结应该在我身旁,你找一下。”
顾唐上了台阶,走到她所在的走廊,目光一瞟就看见一个红色的头结,他弯腰捡起来,在手中研究了一下,是一个很普通的头结,心道是不是应该给她置办些饰品了。
苏木又道:“没有找见么?那你随便帮我绾起来,或者扎起来。”
长发一直影响她把花瓣摆整齐,还影响她的视野。
顾唐在她身后蹲下,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她的长发中,略显笨拙地一点一点把散落在前面的长发收集在手中。
丝滑的触感让他心中竟然有些小触动,好像被她柔顺的长发搔挠着心,痒痒的划过心尖。一阵风吹过,他身后的长发被吹落到她的后背上,与她的青丝交缠在一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直到把最后一缕头发收入手中,顾唐单手拿着头结,仔细小心的缠绕,一圈一圈整整齐齐缠绕在她发丝上面,如墨色的黑发,配上鲜红色的头绳,极大的反差给他视觉有了冲击感,顾唐越发喜爱她的一头长发。
披散的长发一扎起来,苏木瞬间感觉清爽利索许多,没有发丝的阻碍,手中的活也快了许多,她夸赞道:“玉呀!你真是太棒了,我...”
苏木还未说完,便被身后的说话声打断了。
听见:“姑娘,现在开饭了?”
苏木忙活的手愣在原处,心中受到了惊吓。
刚刚那个声音好像是玉蝉的声音,像是从门口传过来,那问题就来了,现在在她身后的人是谁?
帮她扎头发的有是谁?
想到这里,后颈的汗毛都竖立起来,这光天白日的不会闹鬼了吧?
苏木还在脑补画面,听见玉蝉走进,惊讶的说道:“公子?”
公子?
安肆?
苏木猛然站起身,回头看着他。
她蹲着时间过久,突如其来的站起,让她眼睛一黑,脑子晕晕沉沉的,腿脚都发麻了。她不由得向后倒去。
本来以为会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没想到会倒入一个温暖的胸膛。
顾唐握着她的肩膀,扶着她的身体,苏木眼神无焦距的看着仰头看着身后的脸,先是漆黑一片,慢慢看清身后的男人。
顾唐皱眉的低头看着怀中的苏木:“如此毛躁。”
苏木:“...”
苏木还在眩晕中没有回过神,愣愣的望着顾唐。
顾唐看着她呆滞的眼神,又萌又无辜的看着自己,心都软化了,他抬起手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微微上扬:“怎么这么不小心,头还晕么?”
苏木嘟起嘴:“不晕了,但是腿麻了。”
顾唐轻笑出声,打横抱起她,苏木惊呼一声,胳膊紧紧环抱着他的脖子,害怕他会把自己扔下去。
在她认知中,这是第一次被男人打横抱起,这种感觉有点甜,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脸红结巴道:“干...干嘛?”
顾唐毫无压力的把她抱在怀中,向屋内走去:“你不是腿麻了?”
“可是...可是我的花。”
“吩咐下人去做。”
“不行。”她急的在他怀中乱扭。
顾唐皱眉吓唬她道:“再动把你扔下去。”
苏木:“...”不敢再乱动,环着他的脖子又紧了紧。
又凶她。
顾唐把她放在床上,自己走到桌子前的凳子上,跟在身后的玉蝉替顾唐倒了杯茶。
玉蝉道:“公子,是否在这吃饭?”
顾唐喝了口茶,随意的说道:“开饭吧。”
苏木:“...”
这算是忽略她了么?
用眼神控诉玉蝉,你个叛徒!安肆一来你就叛变了!
玉蝉假装没有看见,在顾唐身后朝苏木吐了吐舌头,满面笑容的离开了房间。
忙了一上午,苏木也觉得口渴极了,感觉现在腿脚不再发麻,她起身走到桌子旁,走在顾唐旁边的椅子上,自己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尽,觉得不过瘾,又来了一杯。
顾唐静静等她放下茶杯,问道:“外面那些花有何用。”
苏木故作神秘道:“安肆兄,这是秘密。”
顾唐挑眉,学着她的语气道:“海东姑娘,是何秘密。”
“秘密就是秘密,告诉你那就不叫秘密了。”顾唐挑眉,又听她道:“安肆兄,此处...可是你的府邸?”
“是。”
苏木一脸羡慕的看着他,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想不到安肆兄,年纪轻轻就有座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你是做什么的?”
顾唐为自己和她各添一杯茶,骗她道:“经商。”
苏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你去余凉州也是为了做买卖?”
“恩。”
“哇,你这买卖做得可真大,从...”想到什么顿了一下,她疑惑道:“这是何处?”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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