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警察办案
山村秋来早，冷嗖嗖的秋风吹过，树上的几片黄叶随风飘飘落下。
村里的人三三两两聚集在村头，议论着项丽的死亡和项凯妈妈的失踪，有的人悲哀伤心；有的人扼腕叹息；有的人愤愤不平。
村西李老汉却低着头嘟哝着：“作孽……作孽……禽兽不如……禽兽不如！”
这时王二赖晃晃悠悠走了过来，大家看到是王二赖都低下头不再说话。
王二赖的大名叫王雷是村长王大发的独子，因为从小就有癫痫的病，再加上好吃懒做今年二十八了还是光棍一条。
王大发虽然只是个小村长，可在村子里却是作威作福霸道的很，村民见了王大发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不是王大发有多厉害，而是因为王大发的小舅子是黄海市的公安局副局长，在村民眼里那可是阎王一样的存在。
“你们在说啥”
王二赖走到大家跟前眯着猥琐的小眼睛嬉皮笑脸地问着。脸上已经结了痂的几道血痕在阳光直射下闪闪发光。
没有人回答他，大家抬起头同时看向项凯的屋子。
“老家伙们，管好自己家的事就行了，别他妈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王二赖骂骂咧咧的脏话让大家低着头各自向家里走去，王二赖看着村民的背影哈哈大笑。
项丽下葬已经两天了，项凯一直沉睡着，狗娃隔几小时就过来给他喂点米粥。
项丽的去世、妈妈的出走让项凯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也失去了所有的活在世上的信心，只剩下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体。
“项凯，项凯，你醒醒，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狗娃慌慌张张闯进来叫嚷着。
回答狗娃的是项凯匀称的呼吸声。
“唉！这可咋办呀？”狗娃长叹一声。
吱呀的推门声打破了屋内死一般的沉静，狗娃抬头一看是二伯父过来了。
看着还在沉睡的项凯二伯父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狗娃嘱咐了几句后慢慢转身向屋外走去。
狗娃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项凯，又看了看已走到屋外的二伯父急着喊道：“您先别走，我有事和您商量。”
二伯父的身体怔在原地没有回头。
“我听说项丽喝农药前被……被……”狗娃嘟哝着……
“我也听说了，唉！丽丽命苦呀！可王二赖的舅舅位高权重……我们扳不倒王二赖，就别再……。”
二伯父咬着牙眯着眼睛不停叹气。
“我想给项丽讨个公道，我就不信天底下就没有王法了，一会我去派出所报警去。”
狗娃眉头紧锁，双拳紧握，两只眼睛像要能喷出火来紧紧盯着项凯。
二伯父没有再说什么，佝偻的身体在秋风的吹打下颤抖着……无神的眼睛茫然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一大早，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宁静的小山村，两辆警车先后停在王大发的家门口。
王大发咧着满口黄牙屁颠屁颠迎了过去。从车上下来五个警察，走在前面大腹便便油头粉面的是所长钱开露。
“欢迎钱所长光临，快进屋，你嫂子已经烧好了茶等候你们多时了。”王大发弓着腰紧走几步和钱开露握手寒暄着。
钱开露回头看了身后的警察一眼转身随王大发进入了院子，几名警察会意地留在了院门口。
王大发赶紧掏出一包香烟给一个警察拍在手里，“大家先抽烟，一会再招待大家。”王大发别走别说。
这时屋里走出了一位五十出头的妖艳妇女，她就是王大发的老婆薛爱花。
“哎幺幺！钱所长，你可一个多月没来看嫂子我了，今天是那阵风把你吹来了。”
薛爱花边说边挽起钱凯露的胳膊。
这薛爱花可不是省油的灯，据村里老人说年轻时长得也算水灵，时不时还给王大发戴几顶绿油油的帽子。仰仗着自己有个当官的弟弟对王大发喊一声腿肚也要抖三天。王大发虽然长得人高马大，满脸麻子，在村名面前吹胡子瞪眼可在薛爱花面前怂的像个孙子，
虽然现在人老珠黄可身上穿的花里胡哨，脸上涂抹着厚厚的粉底，尤其是涂着口红的大嘴就像是刚喝了血一般。
“这些天所里事多没顾得上来看望嫂子，今天来的匆忙也没给嫂子带礼物，还请嫂子不要见怪！”钱开露陪着笑讪讪说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进屋再说。”王大发赶紧补充着。
村民们看到警察来了，停止了所有的说笑，纷纷向自己家里走去，谁也不愿意招惹是非。
项凯依旧行尸走肉般躺在床上，狗娃在灶上熬着米粥，心里却烦躁不安起来。昨天自作主张去乡派出所报了案，一想到王二赖的舅舅狗娃就有点头皮发麻。
一个小时后，钱凯露在王大发的陪同下走出来径自向项凯家走去。
哐当一声，项凯家的小木门被王大发踢开了，随后进来的是钱开露和四个警察。
狗娃心脏咯噔一紧张，手上握着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项凯，快点起来，钱所长要对你问话。”王大发大声吆喝着。
项凯眼睑微抬扫视了一眼大伙，接着就响起匀称的呼吸声。
“你就是昨天报案的小伙？你叫什么来着？”钱所长转头向狗娃问道。
“是……是我，我叫狗娃。”狗娃结巴着回答。
“什么狗娃、狼娃！钱所长问的是你的大名。”
王大发双眼喷着怒火大声呵斥着狗娃。
“把狗娃带回所里详细做笔录。”
钱凯露对后面的警察挥了挥手。
“我……我不去，我又没犯法！”狗娃后退了几步嘟哝着。
“谁犯法不犯法不是你狗娃说了算，是钱所长说了算，呵呵！再不听话小心钱所长手铐侍候 。”
王大发鄙夷地看着满脸涨红的狗娃，扬起手指向狗娃，手指头戳到了狗娃的鼻梁上。
狗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低头搓着手。
“带走！”
钱凯露转头向门外走去，四位小警察推搡着狗娃出了大门。
王大发赶紧打开车门，手搭在车门上框上向钱开露做了个请的手势。
钱开露和王大发握了握手然后上了车扬长而去。
王大发陪着笑脸目送警车走远了才转过头来，转眼间脸上露出了鄙夷嘲讽的脸色，朝着项凯的小院狠狠地啐了一口痰，转过身背着手哼着小曲迈着方步向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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