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绝望的余烬
“杰克·莫里森……他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一个功成名就的程序员，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到处惹麻烦的黑客？”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转个不停，让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终于，他们赶到了华尔街。
整条街静得有点吓人，往常那些来来往往的交易员和银行家全都不见踪影。
冷不丁地，所有大楼外墙上的LED屏幕同时亮了起来，齐刷刷地跳出一行字：“欢迎来到最后一局，曾警官。”
紧接着，屏幕上又浮现出一段新的话：“最后一个谜题：我既是起点，也是终点；我既是建造，也是摧毁；我既是期盼，也是灰心。没有我，万物都会凝固；有了我，一切都将流转。我到底是啥？”
曾世新和艾米莉互相望了一眼，彼此的目光里都藏着困惑和紧绷。
这个谜面看起来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棘手。
“起点和终点……建造和摧毁……期盼和灰心……让一切不断流转……”曾世新嘴里反复念叨着。
两个人陷入了一片沉默，时间一秒一秒地悄悄溜走。
忽然间，曾世新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是时间！”
艾米莉瞪大眼睛看着他，问道：“你拿得准吗？”
曾世新解释道：“你仔细琢磨琢磨，时间的确是一切的开端和终结。它能让新的事物冒出来，也能把旧的东西吞掉。它能给人带来期盼，也能让人坠入灰心。缺了时间，万物都会僵住不动；有了时间，所有的东西都在不停地流动。”
就在这时候，所有的屏幕骤然变黑，紧跟着浮现出一行新的字句：“恭喜你，曾警官。你闯过了所有的关口。现在，该去面对真货了。”
接着，一个地址便出现在屏幕上。
正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地址。
曾世新和艾米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最后的决斗之地了。
他们二话不说，马上动身前往纽约证券交易所。
去往目的地的路上，曾世新心里翻江倒海。
因为他明白，这整件事总算到了该收尾的时候！
曾世新和艾米莉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纽约证券交易所大楼。
平日里人声鼎沸的交易大厅此刻空荡荡的，只有无数块电子屏幕在不停地闪烁，默默诉说着这场金融风暴来得有多凶猛。
“小心着点。”曾世新压低嗓音对艾米莉说道：“咱们不清楚他在这儿布下了什么玩意儿。”
艾米莉点了点头，手里的枪攥得更紧了。
就在这一刻，所有屏幕忽然全部变成漆黑一片，随后跳出一行白色的字：“欢迎来到终点站，曾警官。”
曾世新环视了一圈四周，警惕地开口问道：“你在哪儿？出来吧，杰克·莫里森。”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交易大厅内忽然响起一阵细微的机械转动声，角落里那张不起眼的椅子缓缓旋转过来，椅子上坐着的人脸上覆着一张银色面具。
“挺厉害嘛，曾警官。”那人的嗓音经过处理，听上去带着金属质感，“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不少。”
曾世新目光死死锁定那个身影，一字一句地说：“这场闹剧该收场了，莫里森。你败了。”
面具人发出一声轻笑：“败？谁说我败了？精彩的部分才刚要拉开帷幕。”
话音未落，他抬手取下了面具。
曾世新和艾米莉同时愣住。
那张脸并非他们一直追逐的杰克·莫里森，而是一张年轻得令人意外的面孔——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眉宇间甚至还带着几分青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曾世新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年轻人站起身来，动作优雅地欠了欠身：“做个自我介绍，我叫亚历克斯·陈。很高兴终能与你面对面，曾警官。”
“亚历克斯·陈？”艾米莉眉头紧锁，“这名字我从未听过。”
亚历克斯微微一笑：“自然没听过。因为在今天以前，我只是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普通程序员罢了。”
“那杰克·莫里森呢？”曾世新追问。
“哦，他啊。”亚历克斯随意地耸了耸肩，“他不过是个鱼饵。我需要一个能吸引你们目光的目标，他恰好合适。”
曾世新后背窜起一股凉意：“这一切都是你筹划的？”
亚历克斯点头：“没错。从最初到最后，全是我的作品。”
“为什么？”曾世新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你造成了多大的混乱？”
亚历克斯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混乱？你把这种程度叫做混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混乱！”
他猛地按下手里的遥控器，交易大厅内所有屏幕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数据与图表铺展开来。
“看看这些数字！”亚历克斯的声音变得激动，“这才是真正的混乱！极少部分人掌控着全世界绝大多数财富，而更多人在贫困线上苟延残喘。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秩序’？”
曾世新眉头深锁：“所以你就打算用重新分配财富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没错！”亚历克斯眼中闪烁着光芒，“我编写了一套算法，能够公平地重新分配所有财富。没有人会富得流油，但也没有人会饿死街头。这样的世界，难道不是更美好吗？”
艾米莉摇了摇头：“可你不能这样做，这是违法的。”
亚历克斯发出一声冷哼：“法律？法律不过是保护富人利益的工具罢了。真正的公义需要更极端的手段。”
曾世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躁动：“亚历克斯，我能理解你的初衷。但这条路走不通。你不能靠制造混乱来解决问题。”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正确的路？”亚历克斯反唇相讥，“继续维持现在的局面？让贫富之间的鸿沟一天比一天深？”
曾世新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亚历克斯忽然笑了起来：“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一切早已启动。”
他再次按下遥控器，所有屏幕上同时跳出一个红色的数字——59:59。
“看到了吗？”亚历克斯的语气带着几分狂热，“六十分钟后，我的算法将正式运行。到那时，全世界的财富都会被彻底洗牌。”
曾世新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你疯了！你知道这会带来多么可怕的后果吗？”
亚历克斯无所谓地摊开双手：“有时候，唯有通过混乱，才能催生出崭新的秩序。”
艾米莉迅速举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亚历克斯：“立刻停下你的计划！否则我会开枪！”
亚历克斯却毫不在意，甚至笑出了声：“开枪？然后呢？你以为把我杀了 就能阻止这一切吗？我的算法已经上传到了全球各地的服务器上……就算你取了我的命，它也会自主运行。”
曾世新只觉得一股无力的倦意涌遍全身。
他心知肚明，站在对面的这个年轻人，句句属实，没有一丝掺假。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他声音低沉地追问。
亚历克斯唇边浮起一抹笑意：“我所求的，其实再简单不过。我要你们睁大眼睛，亲眼看着历史在我手中诞生——一个更公平、更正义的世界的雏形，就在此刻破壳而出。”
话音未落，曾世新的手机猛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李家俊的名字。
“新哥，大事不妙！”李家俊的声音里裹着浓烈的焦灼，“街面上已经彻底乱了。有人开始抢银行、砸珠宝店。局势我们快把不住了！”
曾世新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我明白了。你尽力稳住场面。我这边……还要再拖一会儿。”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目光直直射向亚历克斯：“你都听见了？你这一套已经引发了剧烈的社会震荡。再这么下去，整个体系都会被撕裂。”
亚历克斯却像一尊石像，纹丝不动：“这不过是分娩前的阵痛罢了。等我的程序全面上线，一切都会归于平静。”
曾世新摇了摇头：“你未免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怎么可能靠一段代码就重写？”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正确的路？”亚历克斯反唇相讥。
短暂的沉默之后，曾世新缓缓开口：“靠教育，靠法制，靠每一个人的点滴努力。这条路或许走得慢，但它是唯一不会被动摇 的根基。”
亚历克斯冷冷地嗤笑一声：“慢？我们已经没有慢的资格了！气候在崩溃，资源在枯竭，贫富差距早已撕裂了社会的血肉。如果再不痛下狠手，人类就要按下自毁的按钮了！”
曾世新正要张嘴反驳，却忽然捕捉到亚历克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样。
那不是疯狂罪犯眼里的凶光，而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彻底失望之后，绝望的余烬。
他心头猛然一动——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亚历克斯。”他的语调骤然放轻，“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是什么把你逼上了这条路？”
亚历克斯愣了愣，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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