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反正结束了
可惜徐妙还说，沈一川圣诞节那天还接受了其他女生的礼物。
是当时流行的手折星星。
徐妙描述的活灵活现，送星星的女生就是当初每日缠着沈一川给她讲题的那妹子，一并送出去的还有一张用手机拍下后洗好的照片，主角是沈一川，用漂流瓶和星星一起装在里头。
当初大家都大吃一惊，以为沈一川收下礼物便是心照不宣的接受了对方的心意。
但隔天就再也没见过沈一川的人影了。
其实江玥还挺诧异的。
没想到沈一川还有这等暗渡陈仓的本事。
她原先以为和沈一川关系近的应该只有她自己一人。
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后来江玥学会了一个词，正好可以用在沈一川身上。
闷骚。
最后一次见到送沈一川星星的那个姑娘是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
因为异地，江玥只能回到户籍所在地参加考试，班上自发的组织起毕业晚会，江玥被徐妙和谢嘉懿拉了去，老赵也去了饭局，颇为感慨的望了她好一阵子，然后拍拍她的肩膀。
徐妙与江玥耳语：“等会儿他们还要去唱歌，你去不去？”
江玥默默吃菜：“不去，没意思。”
徐妙皱眉：“去玩玩吧，你以前不是说等高考结束了，得陪着我们玩通宵，这才刚几点啊。”
江玥回她：“都几年前说的了，你怎么还记着。”
徐妙说：“才一年前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七老八十了？”
江玥没说话。
有时候想想，确实有这样的体会，明明不过堪堪一个春秋，却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几个世纪。
有些东西都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饭后散了不少人，到达KTV时，已经只剩下十余个人了。
老赵得回去抱孙子，也提前走了。
谢嘉懿扯着嗓子唱张学友的《吻别》，有男同学借着酒劲向江玥表白，她却有些忘记了对方的名字。
江玥也趁着气氛喝了一点儿酒，闻言笑：“你喜欢我什么啊？”
对方说不出来，他就喜欢江玥以前的洒脱劲，笑起来特别漂亮。
两人的声音掩埋在谢嘉懿的狼嚎下，大伙儿听不清江玥说了什么，但看男生表情，应该是被拒绝了。
江玥突然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向角落的成群女生。
江玥的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微微泛着红，眸色如水，抬眸就把视线落在了中间的女同学身上。
江玥问：“你向沈一川告白了？”
对面人霎时变了脸色，怔然瞧着江玥，对方好友愤然开口：“江玥你什么意思，就算没有苏桐，沈一川也看不上你。”
女同学面露尴尬，悄悄拉了拉好友的衣袖劝阻，对方不服：“不就是个诈骗犯的女儿吗，你怕什么啊！”
学校里很多女生都不喜欢江玥。
或许是有些感受本就来得毫无缘由，无外乎江玥对自己做了什么，不过是想起江玥所有的傲人资本都是上天赐予的，无论是家境还是容貌，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小姐……
既嫉妒，又羡慕。
后来江玥家里突遭变故，说不同情是假的，但一并滋生的，却还有一种名为窃喜的莫名情绪。
江玥的脸色沉下来。
想着江玥以往的性子，怕是要动起手来。
却不料江玥只是沉着脸看了对方一眼，说：“口里积点德，说不定哪天你就跟我一样了呢。”
说完就笑笑走开了。
徐妙不服，捋起袖子：“这你都能忍？”
江玥说得轻飘飘的：“现在医药费可贵了，打不起。”
今天这日子，徐妙也不想惹出什么事，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问：“对了，你刚才对他说什么了？”
江玥不解：“什么？”
徐妙抬抬下巴，示意了一番方才被江玥发好人卡的那位。
江玥打了个嗝，嘴里泛起一股苦味：“我说啊，要他能长得像沈一川，说不定我能主动去追他。”
徐妙蹙眉：“你还喜欢沈一川？”
江玥的眉头拧成一团，静了片刻，蓦地如脱缰的野马般跑进了洗手间。
徐妙一愣，追上去。
只见江玥抱着马桶吐得昏天暗地，须臾后打开水龙头漱了口，直接走出来扑在了软皮沙发上，倒头就睡。
隔天江玥清醒后收拾返程的行李，才记起重点。
昨晚她本来是想问问女生向沈一川告白时，那家伙是怎么回复别人的。
结果被人打了岔。
不过算了。
江玥想通了，反正都结束了。
或许再等个十年八年有缘相见，沈一川说不定就由翩翩少年摇身一变成了挺着啤酒肚还秃头的中年大叔，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比如她爸，江先生就是这样。
可是也不一定。
江玥转念一想，她看照片里，沈一川的父亲确实是相当英俊的，没有秃头也没有啤酒肚。
但又怎么样？
反正到了那会儿，沈一川也不是她的。
六月二十五日公布高考成绩，江玥早上是被热醒的，床头旁的电风扇吱吱呀呀，吵得她脑袋疼。
秦惜雯和小祖宗都还在睡，江玥简单煮了点白粥，就着咸菜咽下去。
江玥突然想起沈一川姥姥家的白米粥和大红薯。
她后来其实也尝试过这么吃，可就是没有当时的那种滋味。
电视机开着，全是关于高考的新闻，听见屋里起床的动静，江玥才回过神来望了眼墙壁上挂着的石英钟。
九点整。
秦惜雯问：“怎么样了？”
江玥摇头。
秦惜雯道：“考得不好没关系，重新再来一年就好。”
毕竟这一年家里的担子重，江玥确实无法全身心的将精力花在学习上。
尤其是刚刚来到这所城市的那会儿，江昀也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病了好一阵子，不是冷着就是热着，她一心操心小儿子的身体，陪着江昀挂点滴，确实也没怎么对江玥上过心。
加上江玥奶奶病重，到后来逝世，也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
所有都一切乱成一锅粥。
分数出来，出乎意料，江玥居然过了二本线。
只不过是卡线过的。
江玥的志愿是A市，虽上不了什么好学校，但胜在离家近方便点，也能照顾到秦女士和那个小祖宗。
如今秦女士已经做好了留在A市的打算，当初给了家里一大笔钱的那位先生也是A市人，逢年过节的，偶尔还会来探望一两次。
那位先生姓周，年纪轻轻的，经营的公司已是风生水起。
听说也是位家境不错的主，首都大院里长大的。
秦女士疑惑，还问过对方怎会与江韶怀有交集，对方说得坦然，当初年轻气盛与家里怄气，为了证明自己便只身跑到外地，本以为得两手空空的回去，不想偶然结识江韶怀，凑巧看中了他的电子项目。
确实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秦女士还打过主意，江玥大学四年迟迟没有与人交往的迹象，要可以的话，这姓周的小伙子倒是不错的人选。
江玥听了直翻白眼，回嘴：“人家这人中龙凤的，都讲究门当户对，还能看得上我吗？”
不是她妄自菲薄，事实本就这样。
秦惜雯却不信这个理：“我家姑娘长得漂亮，哪里比人家差了。”
江玥无奈：“别逗了，人家身边站着的都是白富美，漂亮又有气质的一抓一大把，我算哪根葱。”
秦惜雯怨她不争气：“你这孩子，不试试怎么知道。”
江玥不理秦惜雯，正好有人敲门，江昀蹭了一身泥回来。
江玥叉腰：“你这小兔崽子怎么回事，知不知道衣服很难洗？”
江玥气势汹汹的，江昀偷偷在衣服上擦了把手，迅速躲在秦惜雯身后。
秦惜雯嫌弃道：“你怎么跟你姐小时候一个德行，还不快去洗澡。”
一边说，秦惜雯把江昀抱在了怀里替他擦脸上的泥。
——
日子就这么过着，自从过了二十岁，江玥莫名觉着好似忽然没了什么时间概念。
一天一天，跟流水似的。
秦惜雯撮合江玥和周湛在一起的希望落了空，唉声叹气了一阵子，又重振旗鼓张罗起相亲大业。
毕竟江玥大学毕了业，也老大不小的了，等再上了些年纪，女方在婚姻场上就不吃香了。
秦惜雯态度强硬，江玥不情不愿的去见过几个，大多家里条件都不错，也不知道秦女士是怎么办到的，倒是难为她对自己的婚姻大事这般上心了。
可惜都不是她的菜。
后来秦女士特意找她谈话：“有几个对你印象都不错，你态度好一点不行吗，相处一段时间后说不定就觉得对方也不错了呢，日久生情也是可以的。”
江玥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秦惜雯没辙：“我说的话你听没听见？”
江玥应付的点点头。
秦惜雯说：“明天你悠着点，男方家里跟咱们还算得上是老乡，后来因为他父亲任职外地如今才在A市发展。”
“哦。”江玥应得含糊。
秦惜雯夺走江玥的手机：“要是你再跟以前那样不理人你就别回来了。”
江玥眼珠子一转：“妈，你也太开放了，我接受不了的。”
秦惜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女孩子家的，说什么呢你！”
江玥从沙发上跳下来，溜进房间里。
江玥暗自庆幸，好在公司里的职工宿舍快批下来了。
不然就凭秦女士这股唠叨劲，她迟早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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